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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汴京城的油可是一点都不便宜,且一锅子油咱也不能炸太多次、免得让油条的味道变差!所以把我们买面粉、买油、买黄豆的本钱一扣,咱挣的银钱可就没那么多了……”
张三郎一向都是个机灵鬼,因此他一听妙儿这话,眼珠子一转、马上提了个点子:“既然这成本不低,那咱就勤快点、多跑几个地方卖,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多挣些银钱、把成本降到最低!”
“我仔细的想了想,早上我们几个可以去早市卖一回,早市散了后妙儿和巧娘可以挎个篮子、把这油条装了上各大酒楼去卖,就像那些在好几个酒楼之间来回穿梭的经纪人一样,把油条卖给酒楼的客人当下酒菜!那些客人出手一向都十分大方,我们一点也能从酒楼挣不少银钱回来!”
“而到了晚上咱就上那州桥夜市支个摊子卖,一直卖到三更左右、这样又能能再挣上一笔!如此一来我们这一整天都在做生意,挣的钱也慢慢的回积少成多!等咱挣的钱多了,咱再添置个炉子、板车等物事,直接拉着车和炉子上街,在街上现炸现卖,把来回奔波的功夫给省了去!”
张三郎想的十分周全,妙儿听了后连连点头赞成,于是从此以后妙儿一家人便像陀螺似的忙了起来———张大郎兄弟早上帮妙儿她们磨完豆浆、卖完早市后,一个便上街或当捉刀先生或卖酸文,一整天都没闲着;
一个便和新认识的哥们上汴京城各大酒楼转悠,或是当那帮人跑腿的闲汉,或是帮着卸些货物什么的,遇到有客人想要买点新鲜的下酒菜、便飞奔回家取来几条油条,切成细细的一圈圈后用小碟子装了送过去,同样是一整天都没闲着。
而妙儿和巧娘同样也是一整天都没闲着,她们先是早上到早市去卖,卖完回来歇息一会儿,便再炸了一些油条出来,拿剪子剪成一圈圈的,小心翼翼的放在竹篮子里后,便一起挎着竹篮出门、到城里各大酒楼当经纪人,兜售这奇特的下酒菜。
妙儿和巧娘去了那大酒楼后才发现,原来提了下酒菜到酒楼来兜售的人有不少,但买下酒菜的客人也有挺多的!妙儿细细的打探过后,才知道汴京城大部分规模小的酒楼、酒肆的经营方式,和现代的饭店截然不同!也正是这不同之处,才让穿梭在各大酒楼卖下酒菜的经纪人、每日都能赚上不少银钱……
原来汴京城这些脚店、酒楼和酒肆因规模小,所以不但店内不设厨房、不卖下酒菜,甚至大部分店自个儿都还不能酿酒卖。
这些小的脚店、酒肆和酒楼里头卖的酒,大多是从各大正店里买的,买回来后再放到自个儿的店里卖。妙儿还打探到在汴京,除了指定的正店外、别的酒楼都没有卖酒的权利,且规定范围内的酒楼、酒肆都必须到指定的正店买酒,这一点在北宋被称作“买扑”。
简单来说就是某一片区的正店买扑了这一片区的所有酒税,而在这一片区内的脚店、酒肆和酒楼,无论大小都必须到正店“进货”,这样一来正店的利润可就大了……同时从侧面说明,想开正店不但得有钱、还得有关系才行。
让妙儿喜出望外的是,这些小的脚店、酒肆和酒楼不但得从正店进酒来卖,就连下酒菜他们也不自个儿做,都是靠这些提着篮子的人主动上门供应给客官,自个儿则彻彻底底的当起甩手掌柜。而这些提着篮子、上大小酒楼里兜售下酒菜的人,在北宋被称作“经纪人”。
说白了这些脚店、酒肆等于只提供一个场所,供客人吃酒和供经纪人兜售下酒的各种吃食。妙儿还从小二那儿打探到一点———据说哪家酒楼的掌柜的只要把消息放出去,说自家酒楼缺茶博士、经纪人等,就会有无数的酒保、茶博士、经纪人闻讯上门来洽谈生意,主动要求到掌柜的的酒楼里兜售他们自制的下酒吃食……
而这些妙儿刚刚才打探到的消息,张三郎显然早就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否则他也不会提议让妙儿和巧娘到酒楼兜售小菜,更不会提出让妙儿和巧娘学着去当“经纪人”。
既然这经纪人大小酒楼随处可见,那妙儿和巧娘自是有样学样,拎着篮子就选了间酒楼进去兜售刚刚炸出锅的油条,没想到妙儿她们一见有桌客人开口要下酒菜、才刚刚想要上前兜售,就被酒楼的掌柜的出面拦下了。
那掌柜的拦下妙儿她们后也不说话,只伸出拇指和食指不断的冲她们摩搓着,性子较为着急的巧娘一时不懂掌柜的意思,当下便不满的大声嚷嚷道:“掌柜的,你拦着我们做什么?难不成别人可以到你这酒楼里兜售下酒菜,我们就不能?”
掌柜的见巧娘一副外行的模样,当下便没好气的说道:“他们早早的就交了银钱给我了,自然可以在我这酒楼里兜售下酒菜,而你们一文钱都没交给我、我自然要请你们出去了!”
妙儿想起前世那些在小饭店里兜售酒水的商家,似乎得给饭馆一些入驻费才能让自己的商品摆放在饭馆里卖,于是妙儿马上拉住冲动的巧娘,故作老成的问道:“掌柜的,我们在你这酒楼里兜售下酒菜,得交给你多少银钱?”
那掌柜的的酒楼里显然不缺经纪人,只见他一脸傲慢的答道:“无论你在我的酒楼里有没有卖出下酒菜、卖多或是卖少,每人每天必须交给我十文钱,否则就不能在我的酒楼里兜售下酒菜,这是我这儿的规矩。”
第十二章 红红火火
巧娘一听这话马上就跳了起来,一脸心疼的说道:“每天十文钱?我们一文钱都还没赚到,就得先给你十文钱?要是你这酒楼里的客人都不买我们的下酒菜,那我们不是白白的被你坑了十文钱?!掌柜的,你这心肝也太黑了吧!”
“卖不出去那是你们的事,我只管收钱,”掌柜的说着扬着鼻孔扫了巧娘一眼,道:“你们爱来不来,我这酒楼里多的是经纪人、不差你们两个!”
那掌柜的说完马上对一旁的店小二说道:“给我看着这两个人,她们要是不肯交钱就把她们赶出去,别让她们在我们酒楼里站着碍事!”
“你……”
巧娘一听这话当下便想再和那掌柜的理论,妙儿见了连忙伸手拉住她,道:“我们走,这汴京城里的酒楼大大小小不下百家,我们又不是非得在他这破酒楼里卖下酒菜不可!我们走,我们宁可把钱给别人赚,也不给这看了就让人倒胃口的人赚!”
妙儿冷冷的讽刺了狗眼看人低的掌柜的后,马上拉着巧娘去了另外一间酒楼,仔细的打探过后才知道给酒楼交钱、的确是经纪人这一行的行规。当然,那些钱掌柜的一般不会收得太多,毕竟他们的酒楼还得靠这些下酒菜来满足客人的需求,且经纪人们通常要提着篮子四下奔跑、来回于各间酒楼之间,若是每间酒楼收的钱太多、那经纪人就赚不了什么钱了。
妙儿和巧娘选了几家生意不错、收钱也较为公道的酒楼“入驻”,随后便分头在这几间酒楼里来回穿梭,不一会儿就把装在竹篮里的油条都给卖光了,两人马上回家再炸了一大锅,才重新装了出来兜售、照样是被一抢而光。
妙儿和巧娘一直卖到了下午寅时才回家,中间因没功夫烧饭、只能草草的买几个烧饼果腹。回到家后依旧没功夫烧晚饭,妙儿和巧娘喝了口水歇息了一会儿后,马上就得忙活着再炸些油条、晚上拿到州桥夜市卖。
待妙儿和巧娘到州桥夜市支了个小摊子,她们才趁着卖油条的功夫在夜市里买了几样小吃来填饱肚子,反正这州桥夜市卖的吃食多种多样且也不贵,妙儿他们变着花样吃上一个月都可以不重样……
几天下来,妙儿他们的油条摊子的生意是越来越红火,且慢慢的还做出了口碑来,家里的进项更是一天比一天多,这让妙儿一家四口乐得见牙不见眼,每天就是再苦再累也都觉得值得!而这做生意往往是起头的时候比较艰难,妙儿几人把这头给起好了,之后只会越做越好、钱也会越挣越多!
于是慢慢的,妙儿一家人很快就在汴京站稳了脚,并且有了稳定的收入和不断增长的积蓄,也总算是熬过了初来乍到那段什么都陌生、什么都不懂的阶段。
日子便在妙儿一家人的忙碌中一天天的滑过,这一转眼便过了个把月。这一个月下来,妙儿一家人可以说是小赚了一笔,身旁总算是重新有了傍身的余钱。而这家里一有了稳定增长的积蓄,妙儿马上把替张大郎兄弟物色合适的学院一事提上了日程……
这一日趁着一家人都在,妙儿特意拉着张大郎问道:“大哥,你之前不是打探过京城的学院了吗?快和我们说说这京城哪座学院最好、出的状元最多!”
妙儿发问,张大郎自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