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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凌的手心一紧,就连刘楚晨都感觉到了,不知为何,她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刘楚宁仍然一动不动地半跪在那里,低着头,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好半晌,他的声音才飘忽地传来,“儿臣的所爱……远在南方,相信不久,她便会回来了,到时候,儿臣一定会亲自带着她来求父皇赐婚,只是现在,请恕儿臣不能说她是谁。”
他的声音很凉,很淡,有股莫名的哀伤。
温凌松了一口气,不管他说的是谁,反正,与她无关。
但是为何,心中的不安还是不曾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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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高潮马上上了
☆、第三十九章定王去爵
宴上。
太子殿下单膝跪在地上。
温凌微微垂眸,太子是否娶妃与她无关,怕的是太子殿下对她的态度引人猜疑。
“我皇儿好荒唐,堂堂丞相之女,难道你觉得配你不起你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何有私订终生的,这样的女子,却是不要也罢。”皇后脸色愠怒,刘楚宁的话让她生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来,早就跟他说过了,以他们的背景,娶了丞相的女儿才有资格稳坐皇位,偏生这儿子如此儿女情长,叫人替他着急。
刘楚宁静静地跪在殿下,张嘴想说些什么,殿下一侍卫,飞快地跑了进来。
“禀皇上,南疆有军情紧急来报——”
温凌心下一惊。
是爹爹的音讯来了。
皇帝也焦急地道:“快报上来。”
那侍卫打开手中的军函,念道:“报陛下喜,南疆战事大定,蔡顺被臣以火计袭营,已经伏法,近日整残军,臣以为,此时匈奴侵我边境,战事未停,臣年事已高,只期有生之年能退匈奴,定天下,因此,臣决议,兵出幽州——臣定王温贵仁亲奏。”
皇帝听到前一段还是很高兴,只听到后面那一段,面色顿时铁青起来。
刘楚此时已与匈奴议和,皇帝早已下诏,退守幽云十二州,双方不动干戈,安享太平。
温凌连忙跪了下来,“父皇,爹爹平日心愿就是将匈奴彻底逐出幽云十二州,也许只是有感年事已高,只怕有生之年不能得偿所愿,因此才孤注一掷,实质也是为我朝人民计,并非蓄意忤逆父皇。”
皇帝的脸色阴沉得比这黑夜还要黑,温凌知道,爹爹的做法,简直是在挑战皇帝的君权,这么一来的话,皇帝就是想相信他也难了,心下大急。
刘楚晨自然是知道温凌的想法的,他的心里何尝不着急,正想说话,刘楚涛拉住他的衣袖,轻轻地摇了摇头。
皇帝正是气在头上,刘楚晨跟温凌又是如此的恩爱,傻子都明白他此时开口无异于只是火上加油,无补于事。
刘楚涛向前一步,“定王今年六十有七,为刘楚立功三十多年,从未有骄功自傲,仁德之将是也,父皇究缘由,不宜深责,再者,此番若真能把匈奴逐出幽云十二州,那也是有件对我刘楚大好的事,望父皇察之。”
温凌讶异地看向刘楚涛,他在众皇子中的身份是最低微的,因此,他极少过问朝中之事,更少在皇帝的面前谈及自己的看法,本以为他性情冷漠,对人漠不关心,没想到他居然第一个出来支援自己,温凌心下有些感激,但仍然静静地跪在一旁。
皇帝明显对于这个平日冷淡得让人记不起他的存在的三子居然会为定王说话,脸上的脸色尤自阴晴不定,皇后却笑道:“定王昔日还只是一员沙场勇将,自然脑中只有沙场之事了,如今却不同了,如今已是皇亲贵族,想来,自然脑海中便多一些其他事了。”
皇后这是在暗示他们一家子都是起的了。
昔日的刘楚晨是个随时都会死的废物,一无是处,本以为,这个温凌郡主也只是个性情粗野的黄毛丫头,后来一见,只觉得这个温凌的美貌让她意外,但也没放在心上,直到刘楚晨身上的不治之症是蛊症,皇后又开始忌惮起来。
听闻这个蛊症,只要下蛊之人不催蛊,中蛊之人与常人无异,这刘楚晨中蛊十年都未死,病发之时只觉痛苦异常,证明下蛊之人根本不想杀死他,只想折磨下他而已,由此看来,他的病根本就是没有的事。
而今日的寿宴之事,温凌展露了她从未在人前展现的才华,理事之能,即使是得知温贵仁见罪于皇上,她的举止也依旧不卑不亢,这让皇后的心生出一股不安来。
这对夫妻一个有才,一个得宠,还有掌着军权的老子撑腰,早晚是要翻天的。
温凌的眼睛微眯,这个终日只知道争权夺利的皇后,已经可悲到见人都要猜忌的地步,但是现在她不能反驳她,那样做只会像狗急跳墙。
总有一天,你落在本郡主的手里,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温凌低头咬牙。
刘楚宁也向前迈了一步,皇后以为他要帮腔,目中投来赞赏之色,谁知刘楚宁却道:“父皇,儿臣也认为此事需得细察。”
皇后的脸色开始难看起来。
刘楚宁继续道:“定王是国中支柱,军中战神,儿臣认为,他此番出兵还是有道理的,毕竟此时匈奴势弱,这正是一举将其歼灭的最好机会,定会深知兵法,肯定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的,错过了,只怕以后就不易得了,因此,儿臣以为,父皇不但不应责之,应该支持定王出兵,若得父皇诏书,军心大定,必然更加神勇。”
皇帝虽然还不至于马上被说服了,但是脸色却是好了许多,显然刘楚宁的话比刘楚涛要管用得多,温凌轻松了一口气,偷偷地瞄了刘楚宁一眼。
皇帝的神色稍霁,看向不发一言的刘楚晨,“六皇儿认为呢?”
温凌的心马上又给吊了起来,这个笨蛋可不要乱说话。
还好刘楚晨似乎也并没有她想像中的笨,“啪”的一声打开他那把招摇的桃花扇,他还是那个不学无术的浪荡皇子,只管吃喝玩乐,“父皇也知道,儿臣向来不议朝政,何必胡言乱语,自曝其短?这些事情,有二皇兄操心好了。”
皇帝的神色却也没有因为刘楚晨这句话变好或变坏,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温凌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连皇上都认为刘楚晨就该是这样子才是对的么?
世间的父母,大都是望子成龙的,看着自己的孩子长本事了,没一个不是高兴的,可刘楚晨的父亲,却宁愿自己的儿子就是这一副吊儿郎当,不学无术的样子。
只有这样,朝中才会平静,皇子们的野心,才能安定下来。
温凌无端地觉得刘楚晨很可悲。
如果他的母亲没有难产,他才是这刘楚朝中最尊贵的啊,其实他聪明而灵动,如果不是有着这样的背景,他应该是多出色一个人。
一张永远都是风流不羁的笑脸之下,其实,他比她更多的无奈吧。
皇后唇角微勾,“皇上,定王到底是抗旨了,无论他出兵是否正确,抗旨不遵,是违背了我朝律法,皇上不可轻纵,否则,以后皇上的话,以后还有何人理会?”
皇帝点了点头,“传旨,废定王之爵,改为定国公。”
温凌闻言一松,连忙叩头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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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请放开我
楚王府。
湖心亭。
温凌素手执着洞箫,唇如樱桃,她的眸色浅浅迷离。
箫声幽幽,有时候像呜咽,有时候却又格外的清袅。一阵轻风,那是湖边的杏花,已经开始吹落了,点点雪白,微荡在湖面之上。
“娘亲,你吹得好好听哦!”花儿,现在改名为涵儿了,现在花儿是她的小名,只是她不大习惯,温凌也不大喜欢勉强小丫头,叫什么,却是不太重要的。
温凌抬眸,轻轻一笑,眼色潋滟,“花儿想学不?”
花儿一听顿时兴高采烈的,“好啊好啊!”
温凌半蹲下身子,“以后娘亲可不能时常这样陪着你和爹爹了,要帮娘亲好好的照顾爹爹,知道吗?”
花儿不解,“娘亲,你要到哪里去?花儿也要一起去——”
温凌轻抚着花儿稚嫩的脸,这些日子以来,花儿是越长越娇俏了,越发的有美人胚子的模样儿,“花儿乖,娘亲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是不能带着你的,也不能和爹爹在一起了,所以,你要帮娘亲——”
花儿不懂,只眨了眨眼睛。
身后不知何时,一道身影,锦绣非常,脸上竟还自带着一贯灿然的笑意。
“为什么?”他笑问,有点漫不经心。
温凌一袭红衣,耳际一串金色流苏的耳坠,头上横髻,上面插着一支凤尾流苏金钗,那是刘楚晨送她的,这一身打扮,也是他最喜欢的,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她笑,唇角的笑意一如以往,温婉动人,却再不像往日会生气,会恼怒,会瞪着他的时候的灵动,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