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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君便笑道:“罢了,还不敢忘出身呢,不过是认个女儿,就这么小气扒拉的,不肯割爱,我哪里还敢指使她一个官家小姐来伺候我,先不说你心疼,只怕雪香就疼上了。”
原来雪香也是一眼就喜欢上了杨静,便动了心思,暗地里求沈秋君帮着做这个媒人。
雪香的长子辛继宗也长成了十来岁的少年,这几日便时常与松哥儿在一处读书,仍是如小时那般聪明,让沈秋君等人连连赞叹。
雪柳与雪香感情本就好,当日生下女儿时二人就曾戏言要做这个儿女亲家,如今见沈秋君也有做媒的兴头,便笑道:“既然是小姐做主,我还有什么可说的,不过,若将来雪香姐姐是个恶婆婆,我可只管找媒人算帐。”
沈秋君大笑道:“雪香自然不会做恶婆婆的,你难道不担心宗哥儿将来是个恶丈夫?”
雪香却笑道:“以雪柳的性儿,必是要教女儿习武的,宗哥儿可不是她的对手,这男人啊总得有人管着拘着才能成器,做父母的也放心,远的不说,只看王爷便知了。”
沈秋君不由笑骂道:“雪香如今嫁了人也学坏了,以后的事情先不提,现在我可是要谢媒礼的。”
三人正说笑着,李瑶琴的拜帖便送了上来,雪柳不由冷笑:“这是打探军情来了。”
一时李瑶琴被引进院里来,看到沈秋君主仆三人其乐融融的气氛,顿觉得有些恍惚。
前世雪香为替沈秋君洗清罪名,早早就以死谢罪,而雪柳则为沈秋君拉拢贤王手下的人也殒了命。
今世,她们一个嫁给了有京城小神医之称的辛学厚,家资丰厚;一个则作了五品官夫人,也是朝廷封的诰命,不知羡煞多少大家里的丫头,就是寻常官宦人家小姐也未必能嫁得如此好。
再想到自小跟随自己的云依和云裳,当年也曾经如此风光过,可惜今生,因为却只嫁了个国公府中小厮,如今不上不下地在院里当差。她倒是想着帮她们再续前缘,却是不能够了。
前世因为她在贤王府的得宠,故惠及那两个丫头都嫁给了贤王的得力干将,年纪轻轻亦是官夫人,可今世她一个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哪有那么大的脸面,把自己的丫头嫁给贤王府正经的将官为正妻。
雪香雪柳见李瑶琴进来只管打量着她二人,心中不悦,却也按着礼节行了礼。
沈秋君看李瑶琴的神情,倒是有些明白她的心思,说实在的,就连沈秋君现在看到她二人,还偶有恍惚,直怕只是一场说不定什么就会醒来的美梦。
不过李瑶琴很快便恢复常态,忙上前与沈秋君见礼,俨然仍是一位行动优雅的贵妇人。
沈秋君起初还只是出于敷衍,不过在与李瑶琴的互动中,她忽然萌发出一个大胆的念头来,于是对李瑶琴越发的热情起来,聊起前几年的梅花雪水烹茶,又说些胭脂水粉等等,越聊越投机,沈秋君又恳请李瑶琴时常过府玩耍。
李瑶琴本也想多了解一下沈秋君,自然一拍即合,此后二人真就时不时地相互拜访,倒似闺中密友一般,不仅令京城的众人大感意外,不过后来想想二人俱是善妒之人,倒也真能说到一处呢。不令如此,就连六皇子都惊奇地问沈秋君打的什么主意,沈秋君只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这日,李瑶琴又来到安乐王府玩耍,因为沈秋君的言行相激,倒让李瑶琴生出一股豪气来:不只沈秋君一人独得夫君疼爱独宠,她也是这世间最幸福的女子之一。
于是李瑶琴便在再一次的拜访中,见林景周那日恰巧无事,就使了个法子让他前来接应自己。
林景周来到安乐王府后,因为六皇子并不在府中,便只在外院等候。
沈秋君一边极力挽留住李瑶琴再坐一会,一边笑道:“说起来,我和林将军倒也算是通家之好呢,就算是见见也不算逾距,因为我家王爷不在,只有管家相陪,实在失礼,我这里正好有一件要紧事要与他说,于情于理,我倒是该去外院见一面呢。”
李瑶琴这才明白自己中了沈秋君的计,不由气红了脸,沈秋君只作不知,笑道:“这件事可是我家王爷特意交待的,我可不敢违抗,去去就来。来人,好好伺候着李夫人。”
雪香和雪柳等人便站起身来拉着李瑶琴谈笑着不放,李瑶琴见此不由恨道:你自己不在意自己的闺名,上赶子往上扑,我操什么闲心,反正我家是男人不吃亏,就算将来安乐王也说不出个不字来。
沈秋君将李瑶琴交给她人后,便起身往外院而来。
林景周没想到沈秋君会跑来见他,不由愣了一下,不过想到此前种种,他就知道沈秋君和妻子套近乎,决不是偶然之事,便拱手行了礼,静静站在那里,也不多言,只等着见招拆招。
沈秋君见状,倒是大大方方地还了礼,笑着请林景周入座。
林景周不认为自己和沈秋君一个女流之辈有话说,料想定是安乐王有什么奸计,便冷然道:“贵府倒真是有些意思,怎么说也是堂堂郡王府,怎么让王妃来见外客?难道府中没有男人了吗,就算是没有,便是由管家相陪,也比内宅人出来接待要检点的多吧。”
沈秋君不温不火地笑道:“不过是男主人不在,女主人待为接待罢了,况且这里里外外侍者众多,外人也说不得闲话,就算有什么不妥,总比一个亲王一个国公世子,明堂正道地算计一个女人要强的多吧。”
正文 第二七二章 世袭罔替
不等林景周争辩,沈秋君又道:“安排那个空渺出现在太子面前,只怕也少不了林将军的一份功劳吧?”
林景周到底还是要些脸面的,曾经做过的事情,他还真没办法全权否定。
沈秋君本就是猜测着说的,如今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便有了数,又笑道:“所以这就怂恿着林夫人来刺探一下,看这计策的效果如何?不知这段时间我的表现还符合你与贤王的预测吗?”
林景周没想到沈秋君就这么面对面揭出来,又见她满脸的笑意,不似被人算计而恨毒的样子,这与他印象中的那个沈秋君实在有些不符,倒让他一时不知所措,甚至想到沈秋君将来的命运,心中还生了一分愧疚来。
沈秋君这时脸上的笑意却又消失,叹道:“人都道贤王与你如何贤德,我家王爷如何狠辣,如今看来你们也不过是半斤八两罢了,乌鸦站在猪身上,谁也别说谁黑。男人的事情为什么要牵扯上内宅的妇人?你这么做,我却也不恨你,毕竟当年是我家王爷先设计了林夫人,让她不得不嫁了你。”
林景周闻言不由浑身一震,原来当年真是六皇子设计的,虽然如此一来对这次算计沈秋君一事的愧疚消了,但在这件事上,倒真对六皇子生出什么怨气来,毕竟没有那次庵堂事故,他还真不能够抱得美人归。
沈秋君淡淡说道:“人在做,天在看,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当年我家王爷虽帮你得了娇妻,却也为今后贤王与你心生芥蒂埋下隐患,如今你与贤王联合做戏。让太子误以为是我家王爷抢了他本该的天命皇后,虽说事态更严重些,却也算是相得了。”
林景周这时豪气笑道:“你不必在这里挑拨离间,不过是白做功罢了。贤王不是安乐王那等小心眼的人,而太子才是最不能容我夫妻之人。”
沈秋君仍旧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只知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你家夫人气质淡雅如菊,世间少有,也不怪太子念念不忘,便是贤王,你如今也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回想当年事。你敢拍着胸脯说贤王没对尊夫人动过心吗?”
不等林景周辩论,沈秋君又笑道:“我知道贤王如今狗急跳墙,所以才要搅乱了太子与我家王爷。他好起兵逼宫,不然现在太子地位稳稳的,他是做不上皇帝的。我也明告诉你,我家王爷确实起了二心,只要贤王按着计划进行。说不得这一两年就能成功,到时尊夫人也不过才三十岁,正是女人韵味最为绚烂的好年景,贤王真能将尊夫人忘怀?”
林景周瞪大眼睛,呵斥道:“不要把人都想得如太子那般龌龊好色。”
沈秋君不搭林景周的话茬,仍自顾自地说道:“我父亲向来最为佩服定国公。认为他是天下最聪明了得的人,做事谨慎有度,一心忠君爱国。为大齐立下那般泼天功劳,故才有先帝爷要封他为异姓王,却被他明智地拒绝了。但却也确定下定国公府在京城的独一无二。其实你林家真没必要趟这夺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