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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晴暗叹了口气,表面上仍平平和和的安慰着她,“没准是你听岔了呢?如果他真的要去 福通,还能让你留在我这儿?”她心里也希望只是一时的误会,可是这怀里的请辞信却是千真万确,携在怀里,却压在了心里,不知子容知道了这事,会有多气愤难过。
婉娘叹了口气,“那人走了,他进了屋,我问他是不是要去 福通,。他居然拉下了脸要我少问这问那的。我们成亲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对我。这人怎么刚有了点本事,就变了呢?雪晴,你说我该咋办?”
雪晴握着她的手,“这牙齿还有咬到舌头的事,两夫妻哪能不吵点闹点的,何必往心里去,没准晚上回去,他就向你赔不是了。”
“他凶我几句,倒是没什么的。”婉娘反握着雪晴的手,有着急,“雪晴,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他要去 福通,啊,这可对不住莫掌柜和你了。”
雪晴从二十一世纪去的,对人往高处走,也是听得多了,并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只是王掌柜的为人实在不怎么样,沈洪往他那儿跳,是福是祸不好说,反道为他感到惋惜,“就算他有什么想法,也是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婉娘对雪晴的镇定感到不可理解,“你知道他去 福通,的事?”
“嗯。”雪晴知道瞒着也没必要了,“他今天早上在 永生,留下了一封请辞书。”
“这个没良心的。”婉娘又开始落泪,“这可要怎么办呢?”
雪晴担心的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这秀色坊离了婉娘只怕一时半会儿难找人顶上了,找织布的容易,可是想找婉娘这样好手艺,又能与她心思相通,一点就明的却是不容易,“其实我也想问问你,你有什么打算?”
婉娘眼里透着些紧张,“他去了 福通,,你还要我在这儿吗?”
雪晴哑然失笑,“我就怕你不肯再帮我呢。”
婉娘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虽然她并不是指着雪晴给她的这些月钱过生活,但她自从帮着雪晴做事,这日子就觉得充实起来了,每次看到有新鲜的布样出来,都特别的有成就感。这样的生活不是过去每天在家,枯燥织布等相公回家可以比得。
如果让她现在再回去过去那种枯燥的生活,她真不愿意。
“可是万一洪子觉得你在我们这儿不好,不让你来了呢?”人家可是夫妻,哪能为了自己的生意,坏了人家夫妻的感情?
婉娘沉下了脸,“我是要来的,他能没良心,我可不能,如果他硬是要拦着,就给我一页休书罢了。”她平日里是极温柔贤淑的,可是拧上了劲却又硬气得,任谁说了都不会听。
“可是这 … …”雪晴自然是愿意她不走,但如果天天看着他们两夫妻扭着劲,心里也过意不去。
不过这事都没发生,就先去想着这样那样的,却是没必要,现在暂时也就这么着吧,到时沈洪当真不让她来了,再劝不迟。
婉娘见雪晴并不赶她,心情才好了些,至于相公那边,慢慢的劝,她不信他当真没了良心,认定他只是一时糊涂。
过些日子劝回了他,去给子容好好的认错,以后好好的给人家做事就是了。
“明儿,那些线真的就回来了吗?”
雪晴应了声,“周大哥捎了信回来,人家把那些线全给我们了,还连着没卖完的一些线尾一起送给了我,听说有些还是波丝贩来名贵线卖剩下的,说是织不出一匹布,不好收拾,也就一并混在里面。算下来又折了不少银子,那些线就跟捡的没啥区别了,就摊上些运费。所以拿回来,我们也没什么压力,就算最坏的打算,这批货压下了,也亏不了几个钱。”
婉娘听了这话,才安下了心。
屋中很静,只有桌上油灯灯芯偶尔炸开的“噼叭”声。
雪晴和子容一人坐在桌子一边。
子容看着手中摊开的请辞信,看得很快,神色从容,看不出喜怒。
雪晴望着子容,神色紧张,又有些担忧。
子容看完请辞信,随手将信对折,放上油灯点了,丢进脚边火盆,朝着雪晴笑了笑,“洪子的字写的还不错。”
那字,雪晴看过,确实还不错,但现在亏他还有心情欣赏这个,小心的道:“洪子去了 福通,。”
子容 嗯,了一声,“我知道。”
“你知道?”雪晴把这信收了,怕影响他的情绪,白天并没给他看,直到吃完晚饭,爹娘进了屋,才取了信给他,难道他已经从哪个多嘴的伙计那儿听说了?
“嗯,是我让他去的。”子容伸长了腿,舒服的靠在了太师椅靠背上,抱着胳膊,笑看着雪晴,等她发火。
雪晴略一想,明白过来了,他居然连自己都瞒,这怒火自丹田直接窜上了头顶,伸了掌就要拍桌子。
子容忙伸长了手,护着桌子,那巴掌就拍在了他手背上, 啪,的一声,红了一块,他不理手上的痛,小心地看向门口,“别吵到爹娘。”
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肯定能把陆太太夫妇震起来。
雪晴看着他手背上的红掌印,心痛得拉住,凑近来看,见只是红了些,不肿不涨的,心思马上又转回被他欺瞒的事上了,狠狠的摔开他的手,“活该。”
子容搓着手背苦笑,自己这媳妇实在是凶悍,这以后挨打的日子怕是少不了。
雪晴想着今天白天为他难受了一整天,这气怎么也咽不下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不知道那天杀的洪子连婉娘都瞒着,害婉娘哭了半宿,今天早上见了我还在哭,眼睛肿得象桃子似的。”
子容心虚了轻咳了咳,“要的就是这效果,要的就是她哭,你黑脸的效果 … …”
“什么?”雪晴更怒了,这是什么跟什么?身子前倾,双手撑着桌缘,瞪着他,“你说什么?”
子容陪着笑,隔着桌子,拉了她的小手握着,“你先别生气,听我说,你觉得我说的没理,再骂我,成不?如果到时你骂还不解气,我让你打,行吗?”
雪晴最受不得他说软话,看他跟条没骨气的软皮蛇一样,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马上重新板起脸,往回抽手,却被他握得紧紧的,没能抽回来,也只得由着他握着,自从上次他拖过她的手,就得寸进尺了,有事没事的,拉她的手。
“那你说,如果你说的不在理,我真狠狠地揍你。”
子容小声嘀咕,“光听这话,不看人,别人都会以为是我娘在教训我呢
雪晴与他只隔了一张桌子,哪能听不清他说的话,又好气又好笑,又瞪了瞪眼,“你说什么呢?”
子容收了声,见她怒气消了,才笑着道:“我们上次征军布挤了姓王的,姓王的肯定要争回去,所以肯定托了关系把下批军布全收了去,但这布,他染不出来。要染这些布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在我们这儿撬人。”
雪晴白了他一眼,想起他上次提过这事,只是那以后就没再提过,事隔了这么久,也淡忘了,所以一时间竟没往那方面想,这时一想,回过神来,“所以你就把洪子塞出去了?”
子容 嘿嘿,的笑了两声,“会染的只有他和根儿,根儿是你兄弟,人又憨厚,说不了两句话就得露馅,也只能他去。所以早些日子,就要他放了风,对我们这儿如何的不满。姓王的收到这些风,想染军布,自然就会想到洪子。”
052 不想生孩子
“这也不是多大的事,你没必要瞒着我们。”雪晴埋怨归埋怨,却不能不暗赞他想得长远,他染着自家的布,就已经想好了这下一步的路该怎么走
那姓王的撞上他这样的人,也活该倒霉。
雪晴虽然生在寻常人家里,但陆氏夫妇当心肝宠着,加上他又不让她干上一点粗重活,这手跟大家小姐一样细嫩白皙。
子容忍不住将她的小手拉到唇边,轻轻亲了亲她露在他手掌外的指尖。
雪晴耳根有发烫,又想缩手。
子容又哪里肯放,又在她指尖上轻轻咬了一口,看着她脸颊泛了红,才笑着接着道:“你和婉娘都是性情中人,性子太直,有什么事,脸上就全写出来了。姓王的又是个极狡猾的角色,虽然拉了洪子,但只要你们一个眼色不对,他就能看出苗头,就能把乌龟脑袋缩回去。”
雪晴有些不服,“我性子虽直,但我知道了,还能到他们面前去晃悠?你把我也看得太笨了。”
“不用你去晃,姓王的只要收了洪子,就会派人盯着你和婉娘。今天如果不是你在门口发的那阵子呆,还有婉娘哭红的眼睛,姓王的可就不会把那布交给洪子染。”子容隔桌看着对面的雪晴,脸上笑意融融,不紧不慢的仍轻轻的咬她的手指。
雪晴被他咬得又痒又疼,拿眼瞪他,他却是一笑,雪晴拿他没办法,只能由着他,“你不在铺子里,怎么知道我在门口发呆?又知道婉娘红着眼睛
“我要人盯着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