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明月微笑回应,蹒跚而起,拍拍有些胀痛的头。昨儿晚上还真是睡得不好。她亦去打水洗漱。那时冰月却一瞬不瞬凝视她,好似看不够。
她洗完打理好自己,有些奇怪问:“你看什么?”
冰月摇头,带笑地凝视着明月,“我们都进来了,表哥该寂寞了。”
容若……明月心狠狠抽了一下,他该万般痛苦吧。毕竟他的冰月进宫了,再也不能陪他吟诗作赋。她不动声色惆怅一番,脸上却带着微笑不语。
“明月姑娘,你知道吗?”冰月转身走至门槛,扶住门梁,惆怅望着外面的景致,“我很喜欢表哥,他就是我心中那道七色彩虹,抓又抓不住,却那般美好,那般绚丽。我好想去拥有,可他永远不会成为我的。他那般静好,不忍去亵渎。”
明月轻笑,他何不是自己心中的那道七色彩虹,只是即使抓不着,她还是想守着,直到地老天荒。
“明月姑娘,我好羡慕你,真的,好羡慕好羡慕。”冰月转身望她时,已是潸然落泪。此时的她如失去所有,失去再亦不可及的珍品,“我真的好喜欢表哥,真的。”
明月走近她,把她抱在怀里,任凭泪水打湿她的衣衫。她的眼有着说不出的坚定和矜持,“喜欢就去追求,不去畏惧猛虎,不去徘徊抉择。只要喜欢就去奋不顾身。”她就如此,她喜欢容若,那她即使粉身碎骨,亦要去追求。
冰月轻轻抽搐,“没有用的……”她声音细若蚊声。
为了陪失落的冰月,她们便去御花园散步。御花园中亦有几个秀女在散步。能在御花园散步的,只有正黄旗妃嫔亲属才能入此。两人在一水亭驻足,冰月道:“瞧,我眼是不是肿得厉害?”
明月想了想,“用冷水敷下应该会好。我帮你去蘸些水。”说着便抽出衣襟中的手帕,朝池边走去。浮碧亭的清池清澈见底,明月瞧见水底有沉淀的铜钱,不免有些怔了怔。她可不会相信这是许愿池,看似是祈福用的。她随手从衣襟的掏出荷包,拿出一枚铜钱仍了进去,求下福。自娱一番,她走至安全的池边,方一蹲下,就感觉身后草丛中有什么人,她机警起来,敏锐地把手帕放在水中扫了一下,察觉那人出了草丛,她当即拘起一汪水朝身后泼去。
“哎呀。”听到一人惨叫。明月当即转身,看见眼前竟是个男子。宫中出现男子不奇怪,可奇怪的是,后宫中出现男子就很特别。看他年龄,还尚小;看他着装,锦衣佩玉;看他身手,武功尚浅,她都能察觉到。明月多加分析,此人定是哪个小王爷,好奇来此偷窥来着。
常宁见眼前这个典型的“泼妇”,指着她,气打不出,“你……”
明月从容欠身,“刚才民女失礼,还望王爷海涵。”
常宁一下失了锐气,手也放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我是王爷?”
“王爷的气度啊,刚才民女如此不敬,王爷就这么原谅了民女。”她偷乐,就这么将了他一军,他不原谅也得原谅吧。果真,常宁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反驳,当是吃了哑巴亏。
见到效果,明月复而再一欠身,“要是没民女的事,民女告辞了。”
“等等。”常宁连忙阻挡她的去路,咧着嘴笑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明月愣怔看着他,心想,也不知他出于什么目的,宫中诸多是故多,父亲也说过,最好默默无闻。但他是王爷,不告知总是不好。她巧笑对着常宁,“镜花水月,怎能看得通透?”
她说完,侧身逃之夭夭。常宁愣在原地,回味她方才说得那句话,略有些疑问朝向她离去的身影,只见她已经与另一秀女会合,那秀女还唤她了是……什么月?
冰月见迟迟而来的明月,不禁问起,“刚才你去哪了?”
明月摇头,递给她湿的帕子,“敷敷眼吧。”她以后还是乖乖呆在静怡轩不再出来了,要是出什么端倪可就不好了。
常宁乐呵呵到了南书房,神秘兮兮匍匐在玄烨御案的对面,亮晶晶的眼眨巴眨巴看向玄烨。玄烨在御案上查看奏章,被常宁这德行弄得无法集中精力,只好问:“可遇到什么好事?”
“猜猜我遇见了谁?”
“谁?”
“上次在广源寺求愿安然归家的姑娘。”
玄烨一怔,“她来了?”
“是啊,还被她泼了一身水呢,还真是个野蛮女,我只是躲在草丛中确认下是不是她而已。”常宁又开始抱怨了。玄烨轻轻一笑,“在哪遇到她的?”
“御花园的清池那。”
玄烨沉思一下,随即冷笑,“那是供少许正黄旗妃嫔家属秀女的地方。”
常宁恍然,“难怪这么野,原来是官宦之家。”
玄烨点头,复而又认真批奏章。常宁见玄烨这样,扁扁嘴,“镜花水月,怎能看得透彻?那野蛮女的名字,好似是什么月的。”
玄烨顿了顿,迟疑一下,“你下去吧。”
常宁作揖,怏怏然走了。玄烨开始执政以后,他们交流得愈是少了,屈指可数。常宁叹息一声,望着宫中的骄阳,还是宫外的通亮些。再过几年,他一成年就该有自己的府邸了。他脑海忽然浮现惊鸿一睹到那倩影时欢愉,他高兴,到底是为了三哥还是为了自己?为何此时的自己后悔告诉三哥,关于她的消息呢?
梦里不知身是客;怪人间厚福。多年后的明月总是感慨,那次的清池邂逅,误了太多太多。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抱歉,我卡文了。555我认错。我认为此文太慢热了,所以我决定加快点~~不知道衔接的会不会有点奇怪。
另,清朝选秀的初选是当天的进行的,并不用留宿,再者竹子写的留宿地点也是瞎编的,并无依据。考据的读者不要去深究。
何当同心人
索瑟宫门,来来去去的秀女每日穿梭在储秀宫与御花园之间,总是顾盼着能与圣恩交集邂逅。明月乖乖呆在房内,不曾出去。冰月似乎亦是如此,只是偶尔与同旗的女子逛逛,行径极其小心。两人就这样悠闲自得度过了一个来月,安安静静,平平淡淡。
直到前几个月刚出生的小皇子又夭折了。这皇子是皇后所生,康熙甚是疼爱,悲恸不已。昭告整座紫禁城同丧。皇宫大办道场,招来喇叭操办法事。
储秀宫的秀女亦在那日穿上素衣,头戴白花,默哀去太庙。储秀宫一下子从莺声缭绕到鸦雀无声,死寂一般。各个都老老实实深闺浅出等待太监的传唤去太庙。他们是同悲吗?不其然,只是谁皆知,要是不得体,将在宫廷生涯上是不归路。有的甚至暗地喜悦,因为可见到皇上。
明月已然着好素衣白花,恬静喝着茶。冰月惴惴不安道,“我们还没训练宫中礼仪,就去参加宫廷丧事,要是做的不得体,可是会砍头的啊。”
“跟着其他人做就是了,担心什么?”明月扫了眼坐立不安的冰月,不明白她怎么这般。冰月静了下来,”也是。”随即自嘲一番。
她这般惴惴不安,想必是无措吧。明月仰望今日天色清澈,暗叹,还要在这呆多久?
敞开的门口,来了人,太监向他们作揖,“姑娘们,可以走了。”
两人面面相觑,起身跟着太监走了出去。宫门陈旧又沉重地发出“吱嘎”声,秀女们整齐排着队伍朝着太庙前去,因明月是镶蓝旗,不能与冰月同一个队伍。
她的队伍离冰月的队伍较远。冰月在前,明月在后。挨排成一条长龙,穿梭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道廊。秀女同着素衣白花,束同一发髻,踏着同样的步伐。
明月碎步跟着队伍,忍不住打着哈欠,迷迷瞪瞪。忽地,队伍停了下来,明月正好撞上前面的秀女的后背,她抱歉道:“对不起。”
可前排那秀女却只盯着前方那一抹红色,身形颀长,着□喇叭装,面容清俊,与旁边几位相比,熠熠生辉。他正回首望向队伍前的女子,而那女子亦专注望向着他,那似一道洪流,沟壑在两人之间,两人千转百回,似梦似幻,呆呆凝视。明月眼耷拉下去,竟出一滴泪,砸在苦绿镶金的绣花鞋上。
容若他来了,他明知假冒喇叭是死罪也义无反顾前来,为的仅仅是见他表妹一眼,无需言语,无需单独的时间,只需那蓦然回首的,简单凝望。回身望去,冰月此时顺着眼,眼角上似带些泪痕,眼光也没有先前那样毫无精神了。明月惨淡经营的端庄一下子瓦解,狠狠侧身不去看去。队伍又开始蹒跚前进,然明月却已没有当初那般心境。
他定是想去低声唤去,却恐人见着。明月终究忍不住回首望去,只见容若依旧在那个位置,用一种寻觅的眼神望着这条冗长的队伍。
他还要寻什么?不是已经寻到他要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