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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乐颠颠的跑去给王氏他们一说,又被集体鄙视了,老爷子,那是人姐姐的老公,您想干啥?
老爷子那个老脸啊,真是忽青忽白的!他咋知道卫名的老婆是谁?他连卫名啥时候娶老婆都不记得了——看这记性!人成亲的时候,老爷子还乐疯了,拍着人的肩膀就说“总算是开窍了”,把人卫名闹了个大红脸!这会儿,居然不记得了?
王氏总归惦记着这位是长辈,不好笑的太过了,便试着提了个人选:“您看蓝墨怎么样?”
细娘去世也多年了——小竹儿都这么大了,蓝墨却从没有提过续弦的事儿。他是蓝正杰身旁得用的人,王氏这个做人家主母的自然替他惦记着呢!
锦甯在边上坐着听,见王氏这么一提,下意识的便皱了皱眉头——其实,蓝墨这人是不错的,做事踏实,忠心肯干。他老子娘都是府里得用的老人了,蓝家的四个大管事,他爹就占了一个,这回出来,老爷子也只带了他一个——侯府里留下仨,蓝浩文也是需要人帮手的!
只是,蓝墨的年纪有点大了,比如宝要大上十来岁,虽说男人是大点的好,会疼人,可锦甯这心里总觉得有那么点儿不对味,觉得不太适合。
老爷子想了想,觉得其实还成。老夫少妻,本就不少见,再说蓝墨三十来岁,正是好岁数,现在又成了二管家,跟他爹一起管着固国公府里的事物,是个能干的——不会辱没了如宝!
“我看成!”老爷子点了点头:“不如就定他吧!”
王氏笑了起来:“还得问问如宝那丫头的意思,甯儿对她的丫鬟们可是宝贝的紧,要是她不乐意吖,您还得费心打听打听人选!”
老爷子想说,别了吧?主子安排的人,丫鬟能不乐意?可一瞧小甯娃那绷得紧紧的小脸,又觉得,不乐意也没啥奇怪的,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锦甯这么难缠,她的丫鬟,铁定不是个听话的!
如宝向来是不出现在老爷子呆的地方的,这丫头躲老太爷就跟老鼠躲猫似的——所以这会伺候锦甯的是如书和如画这两个二等丫鬟。如琴毕竟提了一等,光让如宝歇着似乎也不大好,显得她偏心似的,便让她和如宝都留在屋子里管着小丫鬟们。
不过,甯小娃啊,乃的偏心眼儿,不是早就人所皆知了么?
如书如画这俩丫鬟也都不错,锦甯用的很顺手——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蓝锦甯当然也消自己身边的人都聪明又伶俐,别跟当年的若三若七似的傻傻给人利用。有小心思咱不怕,只要忠心为主,肯做事儿就行!
像如宝那样傻乎乎的天真娃,有一个就行了。
王氏和老爷子便齐齐的看向蓝锦甯,巴巴的望着她。
锦甯一笑,挥挥手朝身后道:“你们回去一个,问问如宝姐姐的意思。”
如书便和如画交换了一下眼神,应了声是,便回屋问了如宝的意思,带来一个人锦甯吃惊,王氏满意,老爷子高兴的回答——她乐意!
106。闹了个大乌龙
蓝锦甯的惊讶,是真的惊讶,因为她的记忆中,没有任何如宝和蓝墨相处的画面。也就是蓝墨跟蓝正杰到二房的时候,偶尔会碰到正好在正屋的锦甯,也许会点个头招呼下,也许就只是各办各的事情。如宝有时候会给小竹子一些小姐们吃事的点心,但是,并不单单给了小竹子,锦华身边的人,锦奇身边的人,人人有份的。
为什么呢?锦甯真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老爷子和王氏听完如宝的回复之后都笑了一下,然后并没有再接再厉将事情直接定下——既然问过了如宝的意思,那蓝墨那边的意思也该问问的,再不济,也要问问他爹蓝福的意思。上回他家讨了个秀才女儿,说不定看不上如宝的丫鬟身份了呢?
再者,丫鬟们的婚事自有他们的家人去办,他们没必要太过上心。主仆之间,还是要明显区分的好,免得奴大欺主,养了恶仆。
如宝没有爹娘,但是有姐姐、姐夫。卫名看着人不大说话,木讷,毕竟是见过血的人,也说不上多么善良,但对这个小姨子,自家妻子唯一的亲人,还是很疼爱的,拿她当自己的妹子疼。毕竟,他同样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若非蓝老爷子收留,恐怕早就不知饿死在乡下哪个墙角旮旯里了。
他早年不肯娶亲,是觉得自己没有家人,又常常有差事要办,难免会冷落了人家——不想耽误好人家的姑娘。而如珠不同,她和自己的身世相似,又在三小姐跟前伺候,两人能时常见面……便只是一个微笑,也是好的。
如珠七月里生了一个女娃,担心卫名不喜欢,有些忧愁。谁知卫名却乐的不行,说是姑娘好,听话乖巧,像她娘。如珠看他不像是假装的欢喜,便也定了心,只是暗自下定主意,一定要给卫名生个儿子,继承香火。
这个念头,自然透露给了亲妹妹如宝,如宝又说给了锦甯听,锦甯却没有说什么这个时代的人,想法都是不同的。她肚子里的不以为然,不能拿出来生搬硬套,想着把她们的心思全都转过来。不是她不想,而是无能为力,而且这样,也不见得有什么不好。
只要卫名不是太过在意没有儿子,那如珠的压力就会减轻不少,子嗣什么的,看缘分呗!
谁也不能奔自己一定生儿子啊,就像王氏,锦华没出生前,只怕也没少反侧难安。
卫名看的开,自然就更好了。
等锦甯回了房,看着脸蛋被屋里的姐妹们打趣地通红的如宝,心底也笑了,看来,如宝真是自个愿意的,而不是因为怕老爷子,所以才应承了这桩婚事。
只是,如琴看上去不大对劲,闷闷的,也不说话,只低头做事,不跟其他丫鬟似地,故意揶揄如宝。只是时不时的,眼神就往如宝身上挂,带着一丝羡慕,一丝落寞。
不会吧,难道蓝墨那个二婚的家伙,敢情也是个抢手货?
如宝被姐妹们笑的龟缩进了自个的小间,锦甯也不拦着,笑着让她回去了,还把丫鬟们都打发了出去,该休息的休息,想打听什么的,就去问吧,咱不管。小丫鬟们最是八卦,自然不肯如宝就这么落跑,一听自家大小姐透露出了这个意思,连忙争先恐后的追着如宝就去了——不过还是留下人守着,小姐跟前不能没人伺候不是?
屋内只留了如琴一个,小丫鬟们守在外间,叽叽喳喳的说话,也听不到里面的响动。
“如琴姐姐,你怎么不跟去凑凑热闹?”如琴给她递了本书,一页,正是她这两天在读的。果然是个仔细又机灵的人儿,锦甯也像平时是的接过书就看,反而笑着问道。
“奴婢伺候小姐,小姐身边不能没人跟着。”如琴怔了怔,便笑着回答。
只是那笑容,有些牵强,似乎恍神过了头,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身边又不是离不了人的,空个一时半会也没什么。”锦甯仔细瞅着她的脸色,发觉她似乎只是失落,而非难过,稍稍有些放心。应该,对那位,心思还不重吧?“不如你也去瞅瞅,别说小姐我偏心别的丫头,只难为你一个吖!”
如琴摇了摇头:“才不会,小姐什么样儿,我们这做丫鬟的,最清楚不过了。
“你不觉得我偏心如宝姐姐?”锦甯眯起眼睛。
如琴愣了,下意识的看像蓝锦甯,那双眸子清清冷冷的,带着略微的探究,深深的望着自己,不由心里一惊,觉得有什么被她看穿了似的,瞬时低下了头去。可是那眼神,却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奴婢不敢。”
“没什么不敢的,你说实话,我又不枫。况且,我对如宝姐姐,确实和你们有些不同。但自认还算处事公道,应该不至于让你受了委屈——”蓝锦甯望着她那心虚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有必要这样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说说吧,为什么不高兴?”
“奴婢……奴婢错了,请小姐责罚!”如琴慌乱的眼神瞒不了人,瞬时便跪下了。
她实在不喜欢这动不动就跪人的规矩,哪怕是被人下跪,她怕折寿!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如琴姐姐,我不是在质问你。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心里话——你明白吗?”
心里话?如琴呆呆的看着蓝锦甯,可是不一会,便苦笑的摇了摇头。
做人主子的,哪会耐烦听丫鬟下人说自己的心里话?
见她不愿,锦甯也不好强逼,只好道:“你起来吧,不想说就算了。”
知道自己突兀了,蓝锦甯知错能改≈在可不是前世,家里的佣人大都只是定了合同,专门培养的——人家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