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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应该帮老爷子他们分析一下?
但是,没有头绪。就像是遇上了一场天灾,地震或是暴雨,无法预料它的始末,也不知结果到底是什么。只怕老爷子他们也是没有办法了,才会想从她这里听听意见。不过有时候意见太多……只怕不是什么好事呢。
前几天跟陈夫人和陈茹兰去了一趟法华寺,行程还算顺利。陈茹兰显得有些精神不济,恹恹的,没什么活力。等到了法华寺才好一些,喊丫鬟陪着一同游了一趟后山。锦甯推辞天气太热不想走动,她的脸便垮了下来,陈夫人也无法,只好另派了几个嬷嬷跟着她们一起去。
锦甯留在待客的禅院里和陈夫人说话,并无人打扰。陈夫人也瞧出来锦甯似乎并不想与谁特别交好,再想到她还是要回到京畿去的,便也释然了。又不是常驻这里,等到她下次过来时,说不定女儿已经出嫁了,并不是一定得有什么交集才行。何况有蓝家二姑娘在,想必也不会与他家过分生疏。
陈茹兰回来时,精神似乎好了些,脸上被晒的红扑扑的,目光也亮了许多。
锦甯不由皱了皱眉头。
她没有特意去求见无戒和尚,不过还是在大雄宝殿里碰见了一面。
她不过是下意识的扫了一眼,便瞧见他握着佛珠,正在轻轻捻着,嘴皮子翕动,眉宇之间却有一股子难掩的郁郁之色。都说和尚六根清净,不过想来,活在这世间,总还是会有烦恼。
无戒和尚似乎发现了她的注视,收敛了神色冲她微微一笑,却是谦和有礼,远不像上次那般热络。想到上回他说是借着她的名义见师兄,锦甯便不觉沉思,瞧法华寺方丈对这个师弟的态度,只怕根本不会责难于他?
一个和尚……刻意结识她这样一个小女孩做什么?
总觉得这个大和尚身上有什么难解的谜题,却连谜题的方向都模糊不清,更别说找出答案了。而那个项先生又为什么会来这里找他,和他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她手下的夜族费尽了力气也只查出,那位项先生才是那家茶楼的东家,那掌柜不过是挂名而已。至于其他,仍旧一无所知。连他的姓名,都没查出来到底是什么,只知道他对外称项少白,到此地已有三年,却鲜少在外人跟前露面。
这样的神秘,又故意扮作家道中落的落魄书生与陈茹兰接触,他想做什么?
到山下上了陈府的马车,不过一会,陈茹兰便有些坐不住似的频频撩开车窗帘子,陈夫人见女儿心浮气躁的模样,再对比一下娴静安坐的蓝锦甯,不由板脸道:“坐好,瞎折腾什么”
陈茹兰被母亲斥责,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神不属,竟是没来由的吓了一跳,慌忙端正的坐好,等觉得好些了,这才有些讪讪的撒娇道:“娘,这车里太闷了……”
陈夫人本就觉得今儿打出门起女儿便有些奇怪,原先还以为是她哪里真的得罪了郡主,这才不好意思见她。但后来见了锦甯,她脸上并无厌恶之色,目光平静的很,并不像是对她女儿有什么不满的意思。此刻听她说了,便不由担心的问道:“茹兰,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陈茹兰一边摇着头还不忘摆手,“就是觉得太闷了些……”
一边又瞄着车帘子,意图显而易见的,是想拉开好透透气的意思。
锦甯哑然失笑,却把笑意都闷在了心里。这辆马车是不大,现在的天气也很热,不过绝没道气闷的地步。雁乐城的四季并不特别鲜明,相比起偏北边的京畿来,这里的夏天要好过的多了,也就是比寻常稍热一些罢了。挡住车门的帘子早就换成了珠帘,随着马车车身轻轻晃动。虽然不能完全遮蔽住车内,不过外人也看不到什么。
闷?今儿可是有风的。
陈夫人一向宠溺女儿,却还是犹豫了一下,看了眼锦甯,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便道:“还是忍忍,你和郡主都没有戴面纱,这帘子还是不要撩开了……”
“娘,咱们上香的时候还不是一样没带么,这又有什么打紧……”陈茹兰眼见母亲耸动,连忙撒娇起来,摇着陈夫人的胳膊道。
十四岁的大姑娘了,平日里看着也是好的,怎么今儿就这么磨人,还不如小郡主沉静。
“休要胡说,寺里是寺里,上香带面纱是对佛祖不敬”陈夫人瞪她一眼。
“还不是叫旁人看了去,真要那么在意,还不如干脆不要出门的好”陈茹兰心中略生恼意,一部分是因为今儿出门时本就心气不佳,一部分是因着母亲不肯依了自己的心意,让她有些恐慌——曾是千般疼万般爱,要什么给什么的掌上明珠,头一回被这样三番两次的驳回要求,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更何况自打蓝锦甯来了以后,陈夫人便三番两次的拿她和女儿做对比。一个性子本就活泼些的文官之女,和一个前世而来,心性浅淡安定的世家贵女,如何能比的过人?数落多了起来,那些叮嘱和她交好与学习的话,听的陈茹兰耳中都磨出厚厚的茧子来了,心情还能好到哪里去?更何况自打那次她和锦甯出门回府之后,母亲就不大乐意让她出门了,更是懊恼不已。
本就因被贬低而生出的一股淡淡抱怨之情,再兑上些许烦闷,让她看向蓝锦甯时,便不觉有些不喜欢了,更是觉得,这温润如玉的少女无端端的刺眼起来。
忍不住回了句嘴,却在母亲的瞪视中越来越小声,最后渐渐消音。
可车厢内就这么大点地方,锦甯耳力又是极好,怎能漏听了去?
羡慕嫉妒恨,人心的变化总是从最浅淡的地方开始。她何其无辜,却一次次的慢慢成为别人心中的刺,眼中的钉子。
郡主的头衔本就惹人称羡,何况又分到了这般富饶的封地。只怕打她刚刚受封开始,这家人心中就有些不舒服了?不过那时天高皇帝远的,她这个郡主也不过是个名号,才没有量变。如今她真的涉足了此地,却是生生将她们的福利都占了。
本来高高在上只手遮天,如今却要对她一人忌惮,俯首帖耳,谁人心里能不生怨怼?
锦甯轻轻一笑,装作没有听见,转脸看向车外。
珠帘颤动,隐约透出外边的景象。一如既往的热闹间,夹着几道熟悉的人影。偶尔闪过的一个人,却叫锦甯心底更添了几分笑意,是,终归,还是不喜欢等待的人。
“停一停。”锦甯婉约出声,清脆如黄莺啼鸣,车夫一怔,想着终归是郡主开口,便勒住了缰绳。陈夫人与陈茹兰均是诧异的看像她,不知她为何突然喊停。
锦甯却是没有解释,扶着姚黄的手便下了车,站在原地,偏着脑袋看那个人,唇边一抹柔柔的笑意。
跟在她身后下车的陈夫人和陈茹兰见了,不觉诧异。
即使也是常见的,却从没看过她,这般孩子气的笑颜,夹带着几分天真的恣意。
望向身前,却是一个少年,月白的衣衫,尖下巴,俊秀无双,一身气质却极其清冷,恍若鬼魅。
那少年冲她们淡淡额首,亦或者,只是冲她。
他走向前,抬手揉了揉少女的发丝。
“我来了,甯儿。”
正文 182。八卦的力量
能与郡主相识,并且如此熟络……亲近的,怎么可能是寻常人?
陈家母女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下意识的抬脸,去打量那少年……以及他身后,那些面无表情的侍卫。少年清隽,眉目里一派冷然,可是即便是被他的气质冻的直哆嗦,也不能否认,他的确是生的很俊美。不过是一眼,便让陈茹兰害羞低下了头。
这样绝代风华的少年,似乎和郡主是……朋友?
她脑海中恍然浮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白净高大的英俊男子,比起面前这个少年来说,看着要成熟稳重一些,气息也没这么冻人,唇边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眸光幽暗而深沉……仿佛是无穷无尽的夜空,让人看不到尽头……
不知为何,忽然觉得,他们二人似乎有什么地方是那般相似,可想来想去,却找不出根源。
陈茹兰是怀春少女,总是注意年纪差不多的少年多谢。而陈夫人再看了他两眼后,便移开了目光,去观察那些跟在这个少年身边的人来。
在她看来,少年的衣着仪态,的确是无可挑剔。可是未免有些无礼,即便是相识之人,但直呼一个少女的名讳,实在是大大的不妥。且不说这二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单就这大庭广众之下做那般亲昵的动作,就有些太过放肆了。
眸底闪过一丝不屑,还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幸灾乐祸。
高高在上的郡主和一名陌生男子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