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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碰上一个懂行的那师爷一听,心里便咯噔一下,要遭连忙叫着:“大伙住手,有话好好说……”说的好似要掐架似的,没见到动手的只有他们那边的人?
“师爷,你这是要吃里扒外?”秦守备沉下了脸。
师爷连忙走到秦守备马下,本要示意他附耳倾听,可某大人不识相,只好尽可能的小声道:“老爷,这军令不是随意能下的,您虽然是守备,却是没有兵符的啊……”一边还使劲瞟着叶岚,意思是,那位爷,恐怕不是个简单货色啊
真真叫一语点醒梦中人,秦守备再蠢,但职责所在,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他还是懂的,不由变了脸色。手下军士见状,也不敢再上前动手,毕竟,那人不好惹,没看别踢了一脚的同伴,已经晕过去了么?
狐假虎威惯了的人,哪里还吃得消这样的皮肉之苦
秦守备额头见汗,姿态低了不少,不由问道:“不知阁下是……”
“自然比不得大人位高权重。”叶岚哼了一声,凝目扫过去:“小小护卫,不值一提。”
这分明就是不肯说了。
秦守备在这城里威风多年,但也不是没遇上过硬茬子,知道这回肯定又踢道了铁板,不由面上便有一丝心虚。看了那马车一眼,虽大,却也朴实无华,却不知道车中到底坐的是什么人,也不敢轻易断定了这护卫的身份。
可既然人家敢如此与自己说话,想必背后自然有那不必自己身份低的人在。
“本官到底是此处守备,方才一时情急才策马追上来,阁下何必如此纠缠不休?”秦守备也是有脾气的,不过他却是忘了,纠缠不休的分明是他?“既然你们没有策马疾行,那自是本官看错了,本官想请你家主子一见,当面向他道个歉……”
说是要道歉,还不是试探?叶岚冷哼一声,正要拒绝,却听马车里传来少年朗朗的声音:“既然如此,叶岚,你便让他上前来见。”
听那声响,分明是个少年。胆子倒是大的很,敢叫朝廷官员上前听见?
“是,”叶岚朝马车里的人恭敬的应了一声,又对秦守备道:“秦大人,请”
秦守备还要拿娇不肯,却见师爷急着扯了扯他的衣袖道:“大人,人家连你是谁都知道,恐怕不是寻常人,还是去拜见的好……”
秦守备这才恍然过来,他可并未自报家门,这护卫是如何知道自己姓秦?
当下再不敢怠慢,下了马,心中有几分猜疑又有几分困惑的来到车前。
待要凑近,却叫人拦了下来。只见马车帘子撩开,却是一个婢女模样打扮的女子,生的娇美颜色,那模样比他家中小妾还要胜上三分,只是浑身气派,却叫他不敢多看。
这样的美人,竟然暴敛天物的拿来当奴婢使唤……秦守备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姚黄对他怒目而视,好色是无妨,但拿那种色迷迷的眼光看着他就罪不可恕了。将手中的一个物件丢给他道:“我家公子说了,你看了这个,便知道她是什么人了。”
秦守备原本被姚黄美色迷眼,正有些恍神,冷不丁怀里多了一个物件,也没多在意。等到车帘子落下,这才略显失望的打量起怀中之物。
这一看,却是大惊失色。
这物件本身寻常,不过是一块精铁铸成的贴片,不过巴掌大小,又轻又薄,没什么分量。只是上头金丝掐的“御”字,让他如遭雷劈,连细看都不敢,赶紧恭敬的放在了车夫身旁。
“小人……”
“秦大人,旁的话不用多说了,我们今儿要在县城里歇一晚,想必没人会来打扰了?”马车里的少年声音雌雄莫辩,清朗中带了三分沙哑,一时之间,他竟是分不清是男是女。那奴婢模样打扮的女子喊的是工资,可他方才分明看见那铁牌上刻着“郡主”二字……
不管是男是女,他都惹不起。秦守备连想死的心都有了,都怪方才和那群小的吃酒吃多了,一时又被他们捧的忘了平时的小心谨慎,这下可要倒霉了……
“是,小人明白,小人保证不会有人去打扰……公子休息。”
“这就好。”那声音说了三个字,便再没有言语。
姚黄又把牌子给收了进去。
叶岚道:“秦大人,我们可以走了么?”
“是是是……”秦守备点头如捣蒜,真是恨不得立马消失在他们眼前,跟送瘟神似的忙不迭道:“大人请……”
“守备大人,我家公子乃是微服出游,还请大人不要声张的好……”他贴着秦守备的耳边,轻声说道:“若是走漏了消息……呵呵,我想秦大人应该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他这模样甚是亲近,秦守备却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更是寒气直冒。
赤果果的仗势欺人啊……可是,他自己也没少做这样的事?
忙不迭的点头发誓,只恨不得自己就没遇上这些人才好。
叶岚勾了勾唇角,喊上大伙,大大咧咧的离去。
秦守备如同虚脱了一般,差些瘫软在地上。
“大人,怎么就让他们走了啊,不过是个富家公子……”平时较为得宠的亲信不由道:“还是个小孩子,叫他们这么走了多么面子啊”
守备大人回手便是一巴掌扇在那人脸上,怒斥道:“你想找死我不拦着,千万别带累我”
师爷心里暗自高兴,这小子仗着在秦守备跟前有几分脸面,时常寻他晦气。他年纪大了不想跟小辈计较,他却三番两次的找碴生事。这下好了,祸从口出,只怕这位日后再也不会得大人青眼了。
亲信挨了一巴掌,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秦守备。可见他铁青的脸色和那眸中射出的冷冽,却是不敢为自己辩驳一声,谁让他嘴贱话多说了不该说的?
那马车里……到底是什么人?竟让大人如此忌惮?
师爷有颜色的掺了秦守备一把,到底他不过是一时惊悸,哪里就真用人搀扶了?不过对师爷这般顺路拍马的行为,倒是受用的很。“大人,人走远了。”
“流年不利啊”秦守备叹了一声,心道是不是该找个道士给自己去去晦气?又看了师爷一眼,老家伙果然还是有点用的,先前追上叶岚他们时,他就提醒过自己,只是他当时被鼓动的意气风发的没有听从……
“大人,不知那马车里的……究竟是什么人?”师爷见他待自己脸色还好,便问道。
“别问了,知道的太多,小心小命不保。”秦守备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
正文 163。闲事儿?
马车去的远了,秦守备收了眼中惊悸之色,竟是露出一抹笑来。对着师爷等人时却又是极郑重的神色,指了一个人去打探那马车中之人是留宿在哪家客栈。
“打听清楚了,便派一对人去看着,千万不可放那些地痞流氓进门扰了贵人”那可是要算在他头上滴秦守备一脸戚戚焉之色:“若有那不听劝的,都给我拿了下狱”
那人缩头缩脑的应了。
秦守备是个笑面虎,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平日里求着他办点什么事情他,只要不大,他通通都能应承了,只是若没见着点“谢礼”,这位绝对是不给办事的,正是所谓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他御下不严,可是也有底线,从前有个亲信借着他的名头干了一会欺男霸女的事儿,生生就给摁到河里给淹死了——那可是个水性极好的人所以这县城里的老百姓们也都知道,秦守备为人是有点可恶,口花花还爱财,可是还不至于人见人恨,他家的几房姨娘要么是自个乐意的良家女,要么是从窑子里出来的清倌人;当了几年守备,也从没见他私自加过赋税徭役什么的;最多也就是欺负欺负有点钱财的人家——穷人家贡献的那点银子,人也看不上眼不是?
于是,百姓们对这位秦守备的事情通常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也是被以前的官儿给整怕了。来个清官,倒是好事,可是要不了三两个月,就会给调走了,顶不了什么大用;来个贪官,那就苦了,被搜刮的全县讨饭,最后倒是让人给告了,可是,人倒台了,银子却充了国库,没有一钱能返回道他们手里,日子还是过得苦巴巴的……
还是这样的官儿好,有点小贪,却又不太过分。只要不让他们活不下去,这秦守备老爷就是好官好人,给立香火啥的都是小事,您爱咋咋滴,咱老百姓管不着。
因而,今儿秦守备要拦人逞威风,百姓们目不斜视,围观可以,绝不聚众扰事。秦守备被人扫了面子,老百姓拍拍屁股走人,咱啥也没看见,更别提是拍手称庆的
为啥?真要整倒了秦官儿,再来个刘官儿,他们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