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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心里才舒服了一些,背着手负气走上了楼。
莫如卿凉薄地回头看她一眼,也跟上。
本来还在剧烈挣扎着的澜溪听完这些话紧紧咬唇,再也发不出一个字。她以为自己不在乎的,以为可以完全潇洒地告诉自己她也不需要这样冰冷的父爱!可是原来她做不到……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凝聚,刺激得眼睛都肿胀发疼了,浓重的一滴眼泪掉下来,她无声哭着,挣扎的力道减弱,止都止不住。
慕晏辰也清楚知道刚刚那些话有多过火,感觉到她的身体颤抖起来,如同枯叶一般。
澜溪埋首在他怀里,肝肠寸断。
慕晏辰俊脸白了白,被她这样突然的柔弱吓到,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扳过来,满手都是滚烫的泪水,低哑轻唤:“澜溪……”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水眸恍惚一下失去了焦点。
嫣红的唇张了张,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长长的睫毛疲惫地闭上,在他怀里昏厥了过去。
“澜溪!!!”一声暴吼,炸开在了客厅里。
***
静谧的慕宅,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医生将吊瓶挂起,针头小心地刺破她手背上白皙的肌肤扎进去,贴上医用胶带固定住:“注意一点别让她睡着睡着乱动,跑针了就不好了。她营养倒是没有太跟不上,只是这几个月估计熬得太厉害了——高三生都有这么个毛病,担子一下子卸下来有些突兀,她淋了雨又受了些刺激所以才昏倒……”
医生抬眸问他:“只输了葡萄糖,要不要加点镇定剂进去?”
他听家里的佣人说了她情绪不稳定。
慕晏辰一身墨色的西装坐在她床头,眸色冷冽中透着心痛,一直握着她的手沉默,听了他的话之后缓慢倾身,手轻轻摩挲开她覆在额头上柔软的刘海,看她沉静乖巧中透着一丝苍白的睡颜,低哑道:“……不加。不要给她加那个东西。”
她的情绪,他来处理。
医生怔怔的,凝视着他对澜溪亲昵疼惜的动作有些诧异,光看那种眼神就感觉有浓浓的深意在里面,他别开眼睛,跟自己说是看错。
“那你看着她吧,有什么意外情况再给我打电话,”医生抬手看看表,“时间不早了我先回诊所。”
慕晏辰将毯子给她盖好,送医生下楼。
楼下,一个身影正跟张嫂说着什么,见慕晏辰下来眼睛一亮,开口就问:“澜溪呢?”
慕晏辰凝视着她看了几秒,垂眸朝医生点点头,送他出门。
纪姚蹙眉,不甘心地跟上来。
“她在楼上,不过正睡着,你可以去看看但是别吵醒他。”慕晏辰收回目光,带着一丝淡淡的冷冽扫向纪姚,盯住道。
纪姚听了赶紧往楼上跑,跑到一半脚步止住,看看空旷奢华的慕宅,扭头看着慕晏辰,脸色苍白地问道:“你们家人呢?出这么大的事,没人照顾她,难道就你一个?”
慕晏辰挺拔冷冽的身影在客厅沙发坐下来,闭眸揉着眉心,不说话。
纪姚倏然觉得心酸,眼角含着一丝湿热道:“你们这叫什么‘家’?”
她慕澜溪原来天天就生活在这样冷血的环境里。
压下心酸,纪姚“蹬蹬蹬”地跑了上去。
客厅里,慕晏辰口袋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喂?”
“试卷今晚暂时留在C城一中,还没开始改动,可是最后一科的试卷已经封口了,她的那份还在我这里——”聂明轩蹙着眉说道,感觉很无望,300分的科目不应该这样废了,“她现在呢?怎么样了?”
慕晏辰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光,薄唇轻启:“试卷先扣下我过去看看,你把她教室里的考生名单和座位号一起发给我,其他的别管。还有件事我必须问,那个主监考最后反映到上面的反应是什么?哪一关判定作弊才是彻底无法翻案的?”
作弊的具体情况他已经问过,心里有底,现在只想尽快想到解决办法处理这件事。
聂明轩怔了怔,没注意到最后的问题被他忽悠过去了,开口答道:“有学生和副监考作证,虽然有漏洞但是没有证据证明纸条不是她写的,判定结果只能是她夹带作弊,这件事闹到教育局里面了,跟昨天的几起作弊事件一起判定的,估计取消成绩的通知明天才会发出来。”
慕晏辰点点头:“我知道了。主监考的联系方式,帮我查一下。”
说完他眸色沉沉,抓起钥匙起身。
聂明轩错愕,倏然蹙眉:“晏辰,你想做什么?”
“你别管了。”他淡淡说着,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切断了电话。
夏夜里因为下过暴雨,一片寒凉。
慕晏辰深邃的眸子在夜色下散发着带着冷冽杀气的光亮,抿唇,俯首打开车门,再次拨通一个号码,是打给顾子尧的:“订两张去马尔代夫的机票,要明天的,马上送过来。”
155 不必讲道理(3000+)
更新时间:2012…8…14 15:17:11 本章字数:4311
交代完这一切,他开车出去。
车轮压过积水,溅出一地冰冷的水花!!
夜色下,慕晏辰冷冽凝重的眸子沉淀着璀璨的辉光,拧转方向盘,朝着未知的方向疯狂驶去!
***
澜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崴。
她迷迷糊糊清醒,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有些想不起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半晌才醒悟过来这是在自己的房间,手上有着温存的热度,她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垂眸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拱在自己旁边睡着。
被她压着的那只手有点痛,上面还贴着医用交代,棉签上沾着一丝血。
澜溪怔怔的,抬起一只手过去摸了摸,那脑袋动了一下解。
纪姚醒来,擦了擦口水。
四目相触,一瞬间心脏像是被刺激到一般,痛得发懵,纪姚咬唇忍了忍酸涩的眼眶,扯出一个难看的笑:“醒啦?”
澜溪唇瓣有些干裂,顿了顿才道:“你来我家做什么?”
抹一把眼睛,纪姚把鞋脱掉爬上来:“我蹭床,你往里面一点,快!”
澜溪有些小小的错愕,见她真的掀开毯子躺进来,忍不住起身给她腾位子,一起来才发现有些晕眩,残留在胸腔里满腔的酸涩疼痛,一瞬间又泛上来,从心脏出发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手指都是微微颤抖的,坐起来的时候只觉得,世界都变了。
纪姚往身上盖着毯子,扭头看到她怔怔的,心里又是一酸。
“慕澜溪,你出的事我都知道了,一出考场我就听同学说了,是闹得挺沸沸扬扬的,你打算怎么办?你父母不管你吗?”纪姚压下情绪认真问道。
躺不下去了,索性坐起来抱着膝盖,澜溪抬眸,目光所过之处尽是茫然。
“我下午回来的时候,爸爸跟我说,他以后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让我也不要记得有他这么个父亲了。”她轻声说着。
纪姚瞪大眼睛,片刻之后又舒缓着情绪,覆上她的手背:“我靠你傻啊,那是你亲爹,你又不是捡来的,他这么说都是一时的气话你到底懂不懂?”
澜溪眼睛里一片湿亮的水雾,闪烁着,心里很痛。
她其实也知道那可能是气话,可是当时听到的时候,真的有那么一种感觉,觉得自己真是捡来的,活该不被人疼。
“澜溪我来帮你解决好不好?”纪姚嗓音干涩,颤声说道,抓紧她的手,“明天咱们一块去找那个监考老师跟他说清楚,我爸虽然在单位就是个小官但是好歹能说得上话,我让他帮忙问问还能走什么关系,能帮你的我们全家都过来帮你行不行!!”
她攥得她有些发疼。
澜溪听完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强烈地酸了一下,很想反握住她的手说“好”,她也不想就这样放弃这件从头到尾都是在冤枉她的事!可是有一句话,她死死地压在胸腔里吐不出来,她要怎么跟纪姚说,这件事其实都是她曾经挚爱的男人一手策划,就为了那样近乎荒唐和变态的理由,他在拿她一辈子开玩笑,亲手折断了她的双翼,不管她有多疼多绝望。
她恨他,恨得那么尖锐。
一滴滚烫的眼泪擦着脸颊滑落下来,苍白的小脸透着冰冷的坚定,澜溪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答应,她知道很徒劳,却还是打算拼死一试。
已经夜深了,两个女生在窄小温暖的床上紧贴着入睡。
一闭眼就是满目的荒凉,她们谁都知道彼此在痴人说梦,凭借她们的力量能够改变什么?纪姚不知道。
她只想让她今晚好好过,她只想这样,而已。
“你觉得今年题目难吗?”她迷迷糊糊地跟纪姚说话。
“……有点。”
“是有点。可是我都见过。”
“你见过?!”纪姚惊得坐起。
澜溪轻轻拉过她的手让她躺回枕头上,软声道:“不是原题目,可都是类似的,我做过的习题册上都有,我都记得……要我考完的话我肯定能考好。”
纪姚抵着她的头,心里酸涩成一片:“恩。”
一只手伸过去抱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