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当初是你不肯让我走,是你非要我留在夜家,如今被连累,也不管我的事。”
这么想着,一向平静无波的心却还是起了微澜,有某种东西急切地想要从心底涌出来。他忽然觉得有些急切,想要快一点儿见到云白,想要问一个始终缠绕在他心里的问题。
某个同样是关押犯人的地方,却比宵白所在的地牢森严一百倍,一个男子静静地坐着,面前摊着一本书,却迟迟没有翻动一页。他就是三界最美好的男子,也是宵白的哥哥,凤玉。
此时,他如玉的俊颜却染上了些许忧郁,这些年来一直透过天镜注视着这个唯一的妹妹,也知道她这次真的遇到了麻烦。
“宵白,宵白……”
纤细的指卷恋地抚摸着镜面,仿佛可以触碰到那温软美丽的脸颊。凤玉常常一看就是好几个时辰,总是百看不厌,妹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他的心。他不是个好哥哥,让宵白在人间受苦,嘴角泛起无奈的苦笑,失去玄术甚至不能正常行动的自己,如今只不过是个废物罢了!
“凤主,要不呀我们强制把她带出来?”
细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凤玉微蹙眉,很快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这牢里时时刻刻被监视着,已有风吹草动那混蛋就会知道。每次凤鸾他们集三人之力冲破结界同他密语,总会许久无法恢复,想必他们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没用的,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任何人也改变不了。”
微笑着注视画面里闲闲无所事事的宵白,看她似乎还苦中作乐地哼起了歌,心里突然涌起一种难言的骄傲。
“可是,就这么放人她不管么?”
凤吟第一次不知道要怎么做,小主子要是死了,凤翼族所有的希望就会破灭,凤主也会永远被囚禁。
“放心吧,她不会那么容易有是事的。”
她是凤翼族选定的天诛,哪有那么容易死去?凤玉轻叹,明知道这一点,看着宵白遇到危险还是忍不住替她担心。或许这就是心之所系,亲情的羁绊……
“主子保重!”
机不可闻的闷哼传入耳,凤鸾他们似乎受到了攻击,恐怕伤得不轻。至于是谁出手,他不用脑子都能猜得到。看来,“他”的力量又增强了。
结界有了轻微的波动,“他”进来了,知道每一日的刑罚又要开始——凤玉只是微垂下眼睫,目光不离天镜,反正除了他,谁也无法看到里面的影像。
自从孔修“改善”了地牢中的环境,宵白的日子还算好过,每天只要吃饱了睡,睡完接着吃,再这么下去她担心自己会胖成猪。
既然担惊受怕也是一天,开开心心也是一天,何必要让自己老是愁眉苦脸?事情总是有办法解决的,保持着这种极其不负责任又乐天的想法,宵白也不知道自己哪里生出来的信心,之前的郁闷和愁苦却一点儿都不见了。
牢门再度哗啦被打开的时候,她心里居然隐隐有些兴奋,终于要提审她了?呆在这里都快发霉了,不管是死是活都给她一个痛快吧!
只是,当她被两个士兵塞进囚车的时候,有些傻眼了,这又是唱的哪出儿啊?
“官爷,不是要审我么?难道是直接定了罪,现在要拉去刑场?”
宵白大大咧咧地瞧着里囚车最近的两个看押士兵,脸上哪儿有半点儿作为犯人的自觉?关了这几天,倒是把宵白一直压在骨子里的嚣张给逼出来了。
“圣上有旨,叛国之事事关体大,又牵扯到夜家,要把你押到京里候审。”
那士兵看着囚车里活蹦乱跳的小东西,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这么个小家伙儿怎么看也不像是叛国贼啊!本来不该跟他说这么多的,可看到那天真无辜的小脸,语气不自觉就缓和了,这能说的也都抖搂了出来。
“咳咳——咳——”
一旁的士兵警告地咳嗽几声,示意伙伴不可以向犯人透露任何消息,不管怎么说囚车里的可是朝廷要犯。
“谢谢官大哥,你真是个好人。”
宵白灿烂一笑,两个小酒窝煞是好看,这下连带刚刚那士兵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直叹息这么个聪明伶俐的孩子怎么就成“叛国贼”了?
窝在囚车里,宵白心稍稍放宽了些,看来陌陌是有意要救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她此时最感触的就是——囚车太小了,不知道孔修能不能把牢房里那一套再弄过来?主要是窝在囚车里压到京城,她这一路颠簸不得散了架?
7海上明月 第三十章 逆转
掌控着南方大半经济命脉的尹家,曾经有过无限辉煌的尹家,在渐渐落下的夕阳中显出了她的衰败。几乎所有的仆从都已经离开,在尹笑月被收监之后,曾经看似忠诚的下人却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地狠狠补上了一脚,让尹家摇摇欲坠的百年基业轰然倒塌。
尹老夫人经不起这样的打击,一夕之间病故,空荡荡的大宅之中,如今就只剩下几个忠心的仆人,还有在落魄中仍然怀着怨毒之心的尹怜音。
“都是因为云白那个混蛋,就算是死一百次也不足以消除本姑娘心头只恨……”
尹家想要重建是不可能的了,她没有姐姐那样的能力,在商场是那个厮杀并不比在战场上轻松多少。南方已经没有了尹家的立足之地,她不得不离开这里另谋生路。
同样关押过宵白的地牢,尹笑月低垂着头,一动也不多地坐着,保持这样的姿势三天,她甚至没有向墙角的馒头看去一眼。就连牢门被打开,尹怜音走进来她都没有抬头。
“姐姐,尹家完了,你也完了——”
尹怜音厌恶地看着这发霉的牢房,即便是姐姐承担了所有的罪名,自己也不会因此而感谢她。
“从一开始,我们就输了——”
这样毫无反应的姐姐,让尹怜音不由得愤怒起来,输了就代表失去了一切,为什么她还可以这么冷静。
“不,我还没有输,迟早有一天,我会东山再起。”
尹笑月终于抬起头来,本来娟秀的容颜却像是突然之间苍老了很多,长期没有喝水而沙哑的嗓子,更让她有一种沧桑的感觉。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种阴森森的诡异。那本来失去了神采的眸子,意外地充满了神采。
“姐姐,你是不是在这里被关傻了?尹家已经跨了,我们已经一无所有,而且你将会永远被关在这里——”~
尹怜音吃惊地看着有些反常的姐姐,她现在的样子比之前更加可怕,从前的淡然表现揭开,里面是让然惊惧的冰冷和阴狠。曾经她一度变得柔软,甚至以为生活中升起了一线希望,可是那人却在送来光明之后赫然把她打入黑暗。这比从来没有得到过,更加残忍也更加令她痛苦。
“永远么?听起来真令人害怕啊!”
尹笑月突兀地笑了出来,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意思,之后却数年止歇下来,恢复了平静。
“姐姐,娘已经死了,那些人卷了值钱的东西跑了,我也要离开这里,从今天开始寻求新的生活。”
尹怜音不打算在“怪异”的姐姐身上多费心神,她今天是来看尹笑月,也是要同她告别。以后,她再也不会回到这里。
尹笑月心中一震,大力抓着妹妹,艰难地道:“娘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你被关入大牢之后的第二天,她被那些无情无义的下人气得病发。”
尹怜音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并没有太多的痛楚。在尹家,娘从来都只看重姐姐,而她从来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所以,就算娘死了,她也不过是片刻的悲伤。
“我要走了,你自己好好保重吧!”
曾经对这个姐姐无比崇拜,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的命令阴奉阳违甚至渐渐生出怨恨的?尹怜音不记得了。说起来奇 怪;书;网,姐姐对她真的很好,只要她在外面受了委屈,不管事情对错她都会帮自己讨回来。可是,在尹家不停壮大的时候,在他们踩着无数白骨成功的时候,心已经麻木。
现在这个自私冷酷无情的尹怜音,可以说是尹家一手造成的,甚至可以说是尹笑月一手造成的。
“姐姐,那个混蛋不会有好下场的,他一定会死,而且死的很惨——”诅咒一样的话语在牢房上空飘荡着,尹怜音忽然抱住陷入沉思的姐姐,然后缓缓地松手,再无眷恋地离去。
牢房的门再度被锁上,尹笑月像是突然清醒过来,面对着空荡荡的牢房,心头最后一丝温暖褪去。娘死了,妹妹也离开了她,还有那个人——再也不会原谅她……
心房一角突然坍塌,一个声音冷笑着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又有谁真正会对你好?曾经拼力保护的妹妹弃自己于不顾,曾经许诺了的山盟海誓也烟消云散?当一个人心中只剩下恨,也意味着她变得毫无弱点,无懈可击。”
当尹笑月再次抬起头来,那淡然如菊的清雅女子已经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