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蝗悍垡屡悠欢痢J姥闹獗闶恰短邑病妨耍淙辉缌巳辏怯迷诮袢眨窃诤鲜什还摹�
正是了,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舞衣不是那一年的薄纱,而是换了汉式的曲裾,光洁的绸缎紧紧的裹着舞者软俏的腰肢,改进过的下摆虽然神似却不妨碍行动,水袖甩出来三尺多长,别有一番妩媚风韵。
世瑶跟所有人一样,面带着微笑,仿佛被欢畅的歌舞所感染。
不知不觉,世瑶眼前的酒壶却是空了,虽是软酿,多了一样醉人。
“我出去散散,你照顾好遂宁郡王。”
“奴婢去叫童贯过来,姑娘醉了,还是奴婢跟着吧!”
宁馨不由分说出殿叫了赵佶的贴身太监,自己取了件披风才扶着世瑶出去。冷风一吹,世瑶这才清醒了一些。“还以为甜酒不醉人的,没想到第一次喝就出了丑了。”
“头一次喝这酒的都是这样的,太后她们也都醉过,况且,这样大喜的日子,姑娘多喝了两杯也算不得出丑。”
“姑姑就会宽我的心。”
世瑶正要往荷塘边上走,就听见后面有人喊孟姐姐,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赵佶,本来以为他贪看歌舞没有注意她,谁知道还是追了出来。
赵佶手里拎着个玉壶,晃晃悠悠的往前跑,童贯在后边一叠声的喊着“小祖宗”。
“你偷偷喝了酒了!”
赵佶脸色绯红,一双眼睛却亮的吓人,“嘿嘿,这个比那些个饮子好喝。”
“仔细太皇太后知道了罚你。”
赵佶舌头有些不大利索,不过脑子还是转得快,“不要紧,孟姐姐帮我抄书。”
世瑶突然觉得头疼,她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个魔头。“童贯,快带着郡王回去吧,我一会儿去跟太皇太后禀报。”
童贯苦着脸,“奴才也想啊,可是郡王哪里肯回去!”
赵佶果然在一旁说道,“去!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跟孟姐姐,去榴花冈继续喝酒。”
榴花冈实际上就是十来米高的土坡,就在熏风殿的西面,榴花虽然开过了,但是,那个位置正好把涟光池的景色尽收眼底,舞蹈虽然看不大清,乐声却可以飘过去,似有若无,自由动心之处。
赵佶虽然是个孩子,但是,这享乐的本事却是天性里带出来的。
“郡王,时候不早了,你又喝了酒,还是回去吧!”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罗嗦。”赵佶不由分说拉起世瑶就跑。
世瑶喝了酒本就有些头重脚轻,自然是没有力气跟他拉扯,只得由他拽着,一路跑到榴花冈。榴花冈自有亭台,每日也都有人打扫,宁馨和童贯略擦了擦就由着他二人坐了。
赵佶从袖子里摸出两个酒杯,那个架势还是要喝。世瑶忙拦着,“在这儿坐一会儿,叫人煎茶来饮也就是了!”
“喝茶,有什么趣儿,白日放歌,须纵酒……呃,”赵佶打了个酒嗝,然后摇了摇脑袋,显然下句是想不起来了。
世瑶见他小人儿一个,端着酒壶摇头晃脑,不由得绝倒。宁馨也是掩口而笑,童贯急得不知道该怎么是好。眼见着一盅酒又下了肚,知道劝也无用,只好眼巴巴的瞧着世瑶。
“你去跟康都知说一声儿,他自然知道怎么回太皇太后。再去把郡王的披风拿来,估计再过一会儿也就累了。”
“是,还麻烦姑娘照顾郡王。”
山岗有风,世瑶怕赵佶着凉就把自己的披风给他披上了,结果,童贯一走,赵佶也不闹了,倚着世瑶就睡着了。宁馨叫了个小太监几次想抱他走,结果一碰就又闹起来,世瑶无奈道,“算了,等会儿睡得熟了,再让童贯抱走吧。”
和风习习,送来一阵阵呜咽的箫声,也不知是谁换了曲子,竟有几分萧索之意。
皎皎的月色、高挂的红灯,独照不亮世瑶的心。
世瑶举起酒壶自斟自饮,“也拟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
世瑶惊觉,倏地住了口,不过,却还是晚了些,一道冷声传来,“柳词浓艳,岂能出自闺阁之口?”
世瑶转头,竟然是他。
第三十五章 心事谁知(上)
赵煦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气,世瑶却不明白了,他又有什么可怒的。就算是她犯了错,不是正好可以逐出宫去,省去日后许多麻烦,应该高兴才对!
世瑶想要站起来,看了一眼紧巴着自己的赵佶,索性没动,她淡然道,“凡有井水饮处,皆能歌柳词,却不知臣女犯了什么过错。”
“你……”
孟氏的眼睛,似古井无波,可是赵煦偏偏就是感觉到一种浓重的哀伤,心里那些斥责的话,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他眼见童贯急匆匆地跑过来,低声喝道,“还不赶紧把郡王送回去,着了凉仔细你的脑袋。”
“遵,遵旨。”
童贯此刻还没修炼出祸国殃民的本事,听见皇帝训斥心中自是害怕,抱着赵佶赶紧回去,也没顾得上世瑶的披风。
“臣女孟氏参见皇上。”
世瑶此刻酒意也散了,低垂着头,脸上再没任何表情,端得是恭谨庄重。赵煦看她明为恭敬,实则疏远,心里不知怎么着,又生起气来。
赵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到了这里,适才出殿,眼见着一大一小撒欢似的疯跑,不由自主的就跟了上来。赵佶命途多舛,他心中颇有几分怜悯之意,但是,对这个孟世瑶,他本该是厌恶的,也不知道为了什么,看她如此的孤寂落寞,心里也跟着煎熬起来。
赵煦赶紧抛掉脑子里荒唐的念头,低声喝道,“牙尖嘴利!闺阁之流,喝得醉醺醺的成何体统!”
“臣女知罪。”
世瑶不再辩驳,赵煦反而不知该说什么了,他对宁馨道,“夜里风凉,姑姑去取件披风来。”
宁馨闻言退下,亭中就只剩下世瑶和赵煦,世瑶觉得甚是不妥,赶紧施礼告退,“臣女出来的时间不短,也该回去了。”
赵煦本来不愿意见她,如今见了,却不想放她走。想起她之前没念完的词,强乐还无味!
原来,这宫里并不是他一个人觉得无味。
这般无味,也难怪孟世瑶从来对他都是淡淡。其实,赵煦细细想来,孟氏似乎对谁都差不多,就连太皇太后那里,也没听说过有多么的曲意奉承。她跟这宫里真正要好的,却是他那个无权无势的弟弟。
若不是赵佶那么小,母家又无势,他恐怕还是要好生掂量掂量的,可是这宫里长着眼睛的都知道,赵佶注定只能是个闲散宗室,孟氏与他交好,恐怕真的是两人投缘吧。
投缘?这让赵煦的心里有几分不是滋味。孟世瑶不是他喜欢的,其实林氏也不是,她们都是他的祖母和母亲硬塞给他,为的都是她们各自的将来。这宫里没有人考虑过他的想法,他只不过是各人牟利的工具罢了。可是,他不在意归不在意,当他真的现孟世瑶也不在意他的时候,心里却不是那么舒坦的。
世瑶半天也没听见赵煦应允,偷眼看着他正呆呆的出神,便自行起身离开了。她今日穿了件隆重的大袖衫,衣裳宽大不说,单是袖口就将近二尺宽,风一吹,正好扫在了赵煦的手上。
“你不许走。”
世瑶愣住,一时也想不到他是唱的哪一出!她瞧着自己的袖子,又瞧了眼赵煦,赵煦这才不自然的把手松开。
“朕听贵妃提起刘氏之事,特来谢你。”
“皇上多心了。”
“刘氏那样的出身,太皇太后必不能容她。她能保得性命,定是有人出言规劝了,想来想去,崇庆宫也就剩你。你也不必过谦,朕自当领你这个情。”
世瑶心中纳罕,赵煦怎么突然之间转了性了,他不是应该觉得这是自己故意算计他才对嘛?况且,她本意就是为了算计他的!
“皇上言重,宫中之事本来就是太皇太后做主的,臣女不敢妄言。”
她这般不冷不热的,赵煦刚刚下去的些火气又“蹭蹭”的往上窜,“你莫要不识好歹!你以为有太皇太后护着你,就可以在这宫中为所欲为了吗?”
世瑶闻言突然抬起头,定定地注视着他,赵煦在她的眼里看不出喜也看不出怒,只看见自己一身狼狈。
世瑶缓步走下了榴花冈,她本以为自己带着前世的仇重活一世,心中就只剩下恨了,却不想一曲《桃夭》让她明白,原来她的心里,也是有怨的。
可是,恨又如何,怨又如何,她跟这宫廷,早已注定不能善了了。
高氏看见世瑶回席,眼中闪过一瞬的失望,她扭头道,“你不是说皇上也去了榴花冈了吗,怎么这么快世瑶就回来了?”
康有禄低声道,“陛下,孟姑娘是守礼的人,怎么会跟皇上单独呆着!”
“也是,看来哀家多喝两杯,竟糊涂了!”
“哪儿是陛下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