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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唐侯爷深以为然!
这一夜红绡帐暖,夫妻缱绻,直闹得二更时分才算消停下来。这老夫老妻之间生出许多从前没有的情趣,倒令唐天霖觉得仿佛回到了少年时刚成亲的光景,好生甜蜜。
沈姨娘那边可就是一片凄凉光景了。虽说解了禁足,可是唐天霖却仿佛忘记了她似的,压根儿就没往梨香院里头来过。沈姨娘心中焦急,倒是唐思茉没吵没闹,每日里躲在自己屋子里头,不知是在做什么。
沈姨娘过去瞧她,见她只顾着做针线活儿,一派淡然的模样,不由急道:“哎哟,二丫头,你怎么还坐在这里,快想想法子啊。”
唐思茉抬了抬眼,撇撇嘴问:“想什么法子?”
沈姨娘一屁股在她边上坐了下来:“你就不着急担心的?二丫头,咱们现在这里可是没人想没人念的,你就是为着自己将来着想,这两日也该多去夫人那儿走动走动,说说好话,好歹也算尽些力嘛!”
唐思茉“哼”了一声,冷冷道:“同夫人亲近有什么用?当初六丫头落水,大家都觉得我是为了陷害四妹妹,而四妹妹又是夫人亲生的,她现在心里定是恨毒了我,何必去自讨没趣儿?”
沈姨娘瞪着眼急道:“那你就打算坐在这屋子里头,由得他去?”
“自然不会。”唐思茉将手中正在做的衣裳亮了出来给沈姨娘看。
这是一件深紫色的直裰,唐思茉正用手中的金线仔细绣着袖口上的流云蝙蝠的暗纹。
沈姨娘愣了一会儿,问道:“这是给你父亲做的?”
“不然还能有谁?!”
“对哦,你父亲下个月就要过寿辰了,二丫头你果然是个有心思的,要是你父亲瞧见这件你亲手做的衣裳,一定心花怒放,说不定过去那些事儿便一齐揭过了。”
唐思茉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拉着沈姨娘的手道:“姨娘,如今咱们姐妹几个都还没有分出自个儿的院子来,我同姨娘住在一处,姨娘好便是我好,这个理儿姨娘该是明白的。”
沈姨娘如何不知道呢,只是她现下失了宠爱,属于有心无力的阶段,要是自己缠上去,又不免惹了嫌,也是好生惆怅着呢!
不过好在沈姨娘身边还有一位得力助手,就是一直伺候着她的婆子——张妈妈!
这个张妈妈旁的不说,最能干的莫过于打探这忠静候府里的各类八卦,这府里头大大小小的事儿,就是犄角旮旯里头陈谷子烂芝麻的小道消息也都能被她扒拉出来。
又加之张妈妈是个忠心耿耿的人,但凡听到什么事头一件便是想着过来禀告给沈姨娘听,最是个贴心的不行的。
因为有了张妈妈,虽然沈姨娘这猪脑子时常犯二,但是却也能在这几年的宅斗生涯当中立于不败之地,这一回若不是二姑娘做事不漂亮自毁了城墙,沈姨娘还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现在该是要尽力挽救才是呢。
张妈妈果然不愧为侯府之中狗仔队的首脑人物,对八卦可谓是有着一种天生敏锐的直觉。
她非常敏感地意识到,这两天李全家的有些神神秘秘的,好像是在做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一般。尤其是好几次撞见她想要拉着说几句话,李全家的都是咂咂嘴便走了。
据可靠消息,有几天一清晨李全家的就从西边府门里出去了,回来的时候都派人抬了一个大箱子到了李氏的东屋里头,可是却没有人知道那抬进去的到底是什么……
于是,张妈妈开始了秘密的蹲点行动,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让她发现原来抬进东屋李氏屋子里头的竟然是一个男人!
这一下,张妈妈激动了,亢奋了,赶忙奔着回去将这一惊天发现告诉了沈姨娘听。
夫人偷人?!
这是沈姨娘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她立刻拍着桌子拉着张妈妈就要往外走。
“姨娘,你这是要做什么?”张妈妈将她拦了下来。
沈姨娘眼中放着精光,终于也到了她能扬眉吐气的一天了!
“做什么?自然是喊人一同去捉奸啊!”
“姨娘糊涂!那是夫人啊!”张妈妈跺着脚小声提醒。
一个男人进了夫人屋子里头的确是不合礼数的事情,而且还是这么偷偷摸摸的。可是这唐家的当家主母是李氏,内院管事的也是李氏,若是她想好了说辞,抵赖不认,到时候闹开了说不定吃亏的还是她沈姨娘。
她这几次之所以败下阵来,输就输在说话做事总是没有深思熟虑,在还没有十全把握的时候就已经先嚷开了阵势。
这一回,她要学乖一点,先忍一忍,等到拿捏到了证据,不怕抓不到李氏的把柄!
沈姨娘没有再冲动地跑出梨香院去,而是带着张妈妈回到了屋子里头,仔细吩咐了一番。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上了月榜的尾巴,撒花!
所以今晚八点还会有一更的。
8号到15号这一周的时间,每天都会双更献上,具体时间会写文案上的。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PS:明天凌晨是欧锦赛的第一场球,所以妖儿要去睡一会儿了,大家晚上见!
☆、藏书楼偶遇
自打上一回唐思艾挨了打之后,去静习斋念书终于长进了许多。其实唐思艾本身还是个不错的孩子,只不过以前年纪还小,管教不够才造成了他拖拉懒散不求上进的性子。这段日子,只要骨头里边一发起懒散劲儿,就想起了那天的一顿棍子,顿时便就精神了起来。
沈书玉咯咯笑着对唐思芸说:“你那五哥哥最近怎么都不打瞌睡了?”
唐思芸拧了她胳膊一把:“你这妮子,也学人乱嚼舌根,倒编排起我五哥哥来了,看我还理不理你?”
“哎哟,好姐姐,我不过是开玩笑罢了,你可千万别当真放在心上啊,我错了还不行吗?”沈书玉不住求饶,唐思芸这才作罢。
虽说初见到沈书琪的时候,觉得他不爱说话,像个闷葫芦一般。可是在一起读了一阵子的书,沈书玉又经常拉着他们两个,渐渐的唐思芸发现沈书琪其实并不是一个被堵住了嘴的茶壶,只是很多时候对着不相熟的人不太爱多言。
真的熟稔了起来,他也会同她们一起到花园里头捉迷藏,到池塘边喂小鱼,有时也会讲几个笑话。
那天他讲了一个聋子、哑巴和瞎子的笑话,就惹得唐思芸和沈书玉笑了大半日,止不住地揉着肚子。沈书玉连眼泪都笑了出来,指着沈书琪就问:“三哥哥,你哪里听到的这些东西,太……太好玩了。”
也是在休息玩乐的时候,唐思芸从沈书玉的口中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墨菡。
每次沈书玉一说起这个“墨菡”,沈书琪就会微微脸红,也不接口,只轻斥着妹妹,让她别浑说八道的。
唐思芸心里好奇,就问了沈书玉,那个“墨菡”是什么人。
书玉悄悄俯在唐思芸耳边说了,说那是他们家的一个远房表姐,因举家搬迁到了上京,所以才走动得勤快起来。她告诉思芸,林氏见那李墨菡生得玲珑可人,家里边也是书香世家,姑娘的年纪嘛又和沈书琪相仿,每每去了曹国公府,便常让他们几个呆在一处。
唐思芸心里边听着,不知怎的,觉得有点点泛酸,好像什么东西堵着心口一般,蓦地有些难受起来。沈夫人的意思大概是很明显的,既是刻意让沈书琪和那什么表妹常在一处,显然是有了将来结亲的想法。
“芸姐姐,你怎么发呆了?”沈书玉没心没肺,也没看出唐思芸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没发呆。”唐思芸嘻嘻笑了笑,心里跟自己说,真是傻瓜,胡思乱想什么呢!
她本想换个话题,可沈书玉一起了兴致,就又自顾自说下去了:“芸姐姐,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个墨菡表姐,所以每一回我见她来都是躲得远远的。”
唐思芸奇道:“这是为何?”
“哎……”沈书玉摇摇头,“那个墨菡表姐看起来柔柔弱弱,说话也轻声细气,就好像来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似的。平时吧,就希望别人将她捧在手心里头,一有什么不如意,便就会提着帕子嘤嘤地哭,我真好生不喜欢呢!”
一边说,沈书玉还一边学起了那个李墨菡哭的样子来,当场便把唐思芸给逗笑了。
沈书琪正从那边过来,朝好没样子的书玉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书玉憋着笑瞅瞅书琪,直摇头:“没什么没什么,三哥哥我可没有说墨菡姐姐的坏话。”
唐思芸哈哈大笑,这个沈书玉,真是连说谎都不会的,这么缺心眼的丫头,也只有被人宠着、保护着,才能生活得这么安乐呢!
白天读书习字,唐思芸本就聪明,又比别人多活了一世,这些东西真是一点也难不倒她。
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