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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坤上前对金蝉行了一礼,不轻不重,既不落自己身份又给足了金蝉面子。随后便请金蝉上座,开席。
金蝉并不计较这些虚礼,在他的观念中,这些礼节都是浪费时间,所以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丞相今日请我来不是为了就吃一顿饭吧?”
宁坤没料到金蝉刚一坐下便把话挑开了,索性也不拐弯抹角兜圈子了,“金蝉公子果然爽直!老夫佩服!不错,今日我等请金蝉公子过府一叙确有一件事想请公子帮忙!”
金蝉做的笔直,看了眼宁坤,一挑眉毛,问道:“什么事?”
宁坤迟疑了片刻,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其他官员,见他们三人神色凝重,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说吧,才缓缓开口:“想必金蝉公子也听说了东齐要与我金陵联姻之事了吧!”
“那又如何?”
“金蝉公子应该知道,若是我金陵与东齐联姻,强强联手,国力便可再上一层楼。西朗屡犯我们两国边境,若是我们联合举兵并能给西朗重重一击!但是陛下却直接拒绝了东齐女王的联姻,这件事对我金陵有害无利啊!”
金蝉一听原来真的是关于秦漠联姻的事,当下便沉声问道:“管我何事?”
宁坤被金蝉一问,略微一愣,此前种种传言金蝉与王上关系密切,食同案,寝同塌,怎么今天看他对于王上联姻之事毫不关心,莫非传言有假?宁坤收起了惊讶之色,继续说道:“我们请金蝉公子前来,是因为公子与陛下关系密切,希望公子能够明白我等身为臣子为国担忧的一片苦心,能够好好劝劝陛下,让他接受与东齐的联姻。”
“你们自己怎么不去?”
“这。。。我们几人都已经劝过陛下很多次了,只是陛下这次似乎铁了心不愿答应,我们实在别无选择,只得请金蝉公子帮忙了!”坐在一旁的其中一位官员急忙解释,其他几人也连声附和。
“不去,秦漠的事是他自己的事,我不管!”金蝉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们。笑话,要我去劝秦漠娶别的女人?他不让我娶别人,他秦漠也别动这个念头!否则他一定会杀了他!金蝉想着这些,嘴边轻轻勾出一丝得意的笑。不过身边的几名官员都没注意到。
宁坤见金蝉拒绝地如此干脆,脸色也有三分不好看了。思虑了片刻便对金蝉说:“金蝉公子,老臣听闻宫中传出流言,对公子和陛下的名声都有所诋毁,这。。。不知公子有何想法?”
金蝉挑眉斜睨了他一眼,“没想法,是事实。”他从来就是这么直接,本来就是事实,再有想法还能改变事实不成?
几名大臣顿时色变,都开始窃窃私语。只有宁坤较为沉得住气,依旧一脸平静地对金蝉说:“金蝉公子,这种话可不能乱说的。陛下是九五之尊,其名声和荣誉容不得一丝被损,若是金蝉公子做出有辱我金陵王室之事,就算公子与陛下关系再为亲密,臣等为国家社稷,王室尊严,也会不惜一切代价为陛下肃清障碍!”
这一番话下来,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的。你金蝉不管和秦漠有多亲密的关系,只要损害到金陵的利益,我们是会对你不客气滴!
金蝉自然听出了他的意思,不屑地一笑,看着宁坤说:“你口口声声为了金陵王室的利益,那你可曾想过秦漠的利益?逼他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回来,你以为这个女人嫁过来你金陵和东齐就能世代友好了?秦漠若是不爱她,对她冷落,哼,这女人只要一两句话,东齐就能和你们翻脸!你们上一个皇帝已经把自己的女儿给卖了,现在你们几个又想把你们的皇帝给卖了!这皇位不如给你们几人坐,金陵王室的尊严和利益不就能保得住了么!!!”
“大胆!居然口出狂言!金蝉公子,若不是看在陛下的份上,今日我等以礼相待,请你过来共商事宜。你若再如此口不择言,蔑视我金陵王威,休要怪本相不客气!”宁坤被金蝉一番话激怒了,奋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斥金蝉。
“蔑视王威?秦漠都说不娶了,你们还一再逼他,这是把他的王威往哪儿摆了?我说的可都是句句实话,如何口不择言了?丞相若要对我不客气,还请便吧!今日我出宫,轩宇殿里众人可是都看着我出来的。有尚任在,还怕查不出我去了哪儿吗?这秦漠要是追查起来,恐怕到时候不客气的人就不是丞相了吧!”金蝉端坐不动,丝毫不慌乱,云淡风轻地将一袭话砸在了众人心上。
宁坤和另外三名官员迅速眼神交换,皆知今日瞒着秦漠偷偷请金蝉出来已是冒险,还将尚任牵扯了进来。如果人是在丞相府出的事,他们三人谁都讨不了好去。
宁坤沉声吸气,压下胸中怒火,硬挤出一丝笑容对金蝉说:“金蝉公子莫要怪罪,下官也只是担忧我金陵国运,一时激动,顶撞了公子,还望公子海涵!”脸上的笑只浮在了表面,并未进入眼里。
金蝉冷哼一声,起身,“今日金蝉就先告辞了。”说罢便独自沿着来路出去了。
尚任在一旁看着这席不欢而散,金蝉又独自先行,不多想便飞身跟了出去,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宁坤几人一眼,眉眼间全是责怪之意,叹了口气便追了出去。
一名官员见金蝉就这么走了,回过头来看着宁坤,神色难堪,“丞相,就这么算了?万一金蝉回去在陛下面前先告我们一状,这私自带人出宫就是一项大罪啊!”
宁坤一掌拍下桌,定定地看着金蝉消失的背影,满眼尽是愤怒之色。“他回不去了。”
“什么?莫非丞相。。。”其他三名官员顿时惊呼,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明知道金蝉和陛下的关系还想暗算他,这真的是活腻了!
“放心,本相早已做好安排。”宁坤神色一凛,双拳紧握,似要看穿这夜幕下的一切,割破这阻挡视线的黑暗。
25
25、逃脱 。。。
又是九转十八弯,金蝉凭着记忆绕出了丞相府。刚要走出大门,尚任便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金蝉公子,金蝉公子,等等老奴!”
金蝉并不理会他,径直走出门去,上了等候在外的马车,在马车上等着尚任。
尚任满头大汗艰难地爬上了马车,坐定后,金蝉立即吩咐车夫出发。尚任坐在他对面,见金蝉脸色极为不佳,知道今日之事一定惹得他不快了,便急忙说:“这个。。。金蝉公子,今日老奴也是被丞相所逼,不得已才欺瞒陛下将您带了出来。待会进宫,陛下要是怪罪下来,公子可否看在老奴一生忠心伺候先王的份上替老奴美言几句?”
金蝉阴冷的目光扫了过来,看的尚任一阵胆颤,便不再开口多言。
马车辘辘地跑着,各家灯火通明,夜里则更加体现了闵都的繁华与热闹。大街小巷各种夜市仍旧是人来人往,大小酒家宾客纷纭。金蝉此时并没有太多心情去观赏闵都的热闹夜景,闷不吭声地坐在马车里想着自己的事情。
行了一段路,马车忽然间又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这么快的时间不可能就到皇宫了,一定是外头出了事。金蝉警觉地撩起帘子从细缝中观察车外。此时马车行至一节小弄堂,黑漆漆地分外煞人,周围似乎没有一点动静,赶车的车夫此时也不见了踪影。
金蝉转过头凌厉地看着尚任,眼中溢满杀气。这个时候车夫不见了,又进了这么条偏僻的弄堂,其中定然有鬼。他盯着尚任,仔细观察他脸上的神情。只要有一丝异动,金蝉自信对付这么个奴才还是绰绰有余的。
尚任见马车停下了,金蝉又这么不善地看着他,心中便也猜到几分应该是出事了。立即轻声对金蝉说:“公子,老奴只是负责带话,丞相他们的所为奴才并不知情。若此事果真与丞相他们有关,公子待会尽管驾车而去,老奴出去与他们周旋。”
金蝉听尚任这么一说,又见他眼中神色坦然,确实不像心中有事,便也不再管他,一心注意着车外的动静。
弄堂内静得吓人,连狗叫声都听不到。金蝉侧耳仔细听,突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密集的走来,在马车前突然停下。来了!金蝉从怀中掏出秦漠给他的那把匕首,全神戒备。车外是一伙黑衣蒙面人,各个手持大刀,微弱的一点光线折射在刀面,明晃晃得渗着冷光。
金蝉满以为这些人会突袭进来,谁知领头的一人突然上前一步,大刀一指,冷笑两声说:“车上的人给我下来,老子今日劫财又劫色,把金银财宝和女人交出来,老子就放你们过去。”这种强盗说的话从此人口中说出,分外地不协调。他的语气极为阴冷,不像强盗流氓,更像是杀手。
尚任一听,脚已经下软了。碰上的不是丞相派来的人,而是强盗!那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战战兢兢地爬到金蝉身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