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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在大唐爱-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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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江采苹便大度的拉开门扇,整个人重新亭立于薛王丛身前。

视野扩展,薛王丛一双桃花细目反而深锁,盯视向江采苹,剑眉猝皱,霎时竟全然忘却将折扇收叠。

如是一来,倒楞叫江采苹万分懊悔,自个不该再露面出来。如果说,关门前晌,江采苹和薛王丛之间,只是面面相觑无语的话,那么,这重开门之后,两者之间有的,除却尴尬,更是添了层堵。

可是人既然出来了,倘如再无果,自讨个没趣,灰溜溜再缩回壳去,又好像很……

适在江采苹正不无怨艾,现下的无所措实乃自己自作自受时,一阵缄默过后,薛王丛竟复开了口:“嗯?小娘子方才提及的‘某人’,可否告之于吾,乃是何人也?听汝口吻,似是甚为崇慕其人,改日得机,吾亦意欲,前往拜访……”

薛王丛言述得情真意切,打量着其,江采苹倏忽有吃哑巴亏的感觉。奸滑如薛王丛,又岂会解不懂江采苹话味,显而易见是在明知故问,装“嫩”。

“哦?告知于你,实也无妨。暂且退后一步,再说。”江采苹抿起颜无害的笑靥,不露声色地瞟睨薛王丛头顶,竭力克制住恨不能往薛王丛脑勺上绑竖块牌匾,上书——“偶乃粉嫩嫩滴新淫”八个鎏金大字,打由胸腔向外喷的冲动,淡定之际,并未被激怒,适才回礼道。

“何说辞?”对于江采苹的发难,薛王丛自然立时眼掩警戒。须知,其可是一朝薛王,何况声名赫赫,时下却让个小女子呼来唤去,听受其喝令,颜面何存?况且,如若传扬出去,恐怕必将炒个沸扬,不管因此会造就出个何况局态,仿佛皆非其所愿,非控于其布局中……

“欲知答案,照做便是。”江采苹自是也懂得这点,可事已至此,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的理儿世人皆知,便也只能硬着头皮杠到底,权当在与恶势力峙斗争。

虽说棋逢敌手,势气居首,对于下三滥的对手,亦根本无须太过有规有矩了。然此刻,薛王丛将作何反应,确也颇令江采苹没谱。对视着薛王丛,江采苹没法子不较真归不较真,着实亦免不了甚难沉住底气。

成败在此一举的关键时刻,只欠薛王丛下刻钟刮哪股风。倘若是顺风,可顺应于江采苹之意,自是再好不过,但如若是逆风,偏偏顶逆于江采苹吹擂起的风向,只怕将有得戏乱搭拍了。

毕竟,江采苹本就并不怎了解薛王丛这个人,与之也仅是才有过有数的几次数面之缘罢了,且掐指可算。眼下的这场赌局,江采苹凭恃得更多的,说白了,实际上只是在赌其自身的一个运气。

正文 第049章 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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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的对峙,就在江采苹几近撑不下去时分,出奇的,薛王丛反倒退步了。

看着薛王丛长指带有刚劲之气的收回那把仍然在指冲向自个的玉柄折扇,且并未再多置一词,就朝门阶方向后退半步,直接站到了门前修砌的三道石阶最末一阶的下方去,这下,江采苹亦不由暗松口气。

若非亲睹,想必无论换做是何人,怕也难以置信,薛王丛竟也有肯屈服于人下的时候。

“如斯,可是已遂小娘子之愿,能道白了?”稍时,薛王丛虚眯着细目,方连问带质出口。

被其乍询,江采苹才敛了敛不知何时竟已晃茬的神绪,不无心虚地慌忙掩唇,低眉轻咳声,权作间接遮饰自己这会儿明显在显现出的失神失礼之色。

按理讲,薛王丛既已无条件的听从于江采苹所言照做无误,退却往台阶下,江采苹自然亦绝不可食言。纵然难,即便原就是个幌子,此时此刻亦须圆到底才是。换言之,也唯有如此。

“甚好。”思忖间,江采苹便抬起皓腕,随就翘起葱段般的食指,朝屋檐角上方的一片天际,随手比划了个长弧,而其清亮的眸子,则依然眨也未眨地迎视着薛王丛文邃的狭目,半晌,才煞有介事地续道,“其实,这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江采苹几乎一字一顿的言毕,便赤。裸。裸静观向薛王丛,大有预备看戏概以桥接的劲头。诚然,别看江采苹面上作释得若无其事,仿乎无所谓样儿,现下,其心底则委实正处于犯矛盾的尖峰上。心有所忌,也就察颜观色向所惮对象。

反观薛王丛,闻罢江采苹所释,明显略怔之后,却非但未显怒意,反而轻启折扇,似笑非笑闲摇折扇道:“如果如是,承蒙小娘子如此赏识,吾倒真介个荣幸至极。想来,诚如小娘子这般者,所言当不为虚谀。吾何其有幸,此生可得遇小娘子,合为红颜知己!古有伯牙与钟子期之乐,今吾有小娘子,此生何憾?”

薛王丛凿凿得随性,泰若自然,无论换做何人,闻其言,一时半刻恐怕无一不甚难辨识清其措词间匿含的那份表态,究竟认真与否。

尤其是女人。只怕皆难避得过薛王丛这番风情洒溢之下,举手投足间正在织造的魅网。

当然,江采苹亦不会过于幼稚的自以为是。况且,自古红颜多薄命,男女之间,即使有个纯白的开端,临到终了,又有多少情谊可得以稳保暇洁?更别提世俗多口舌,舌多则生乱,乱则添祸水。历朝历代,且不论美与丑,委实没有一个女子,心甘情愿充作形形色色漩涡中的那滴祸水,其间荣与辱倒在其次,一旦入局,却注定难结善终,亦不得见天日,遭人指戳,受尽唾弃。

归根究底,皆因,但凡是水,终究有干涸的一日。祸水也一样。很多时候,身体上的折磨,是人多半可扛熬,然心神上的折磨,积年累月,却非每个人均可承受得住那份啃噬的。

“客谬赞了。客生而尊贵,吾岂敢逾矩?此去经年,物非人非,又岂允局中人依旧心存侥幸,孽妄高攀贵枝?”淡淡地颔首语毕,江采苹眸梢即似有意若无意的扫瞥庭院墙垣一侧,那簇由偏院攀越过枝杈来的一束梅花。这时节,尚寻不见藏于雪的腊梅,亦尚未结成花骨,腊月梅花雪里藏的美景,可谓无从寻起,然而这广袤的天地间,却仍旧处处盛染芬香之气。

四时节令,十二月花开,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相似,亦早已不再是去年的,何况本不同。美好的东西,总是短暂而有限的,逃脱不了命定的劫数,惟有应命。

江采苹语带双关,薛王丛伫立于原地,反也不知接何话为宜,理不清,自己是被身前这个未经雕琢的女子,从不曾于人前轻易流露出的隐抑情感,蓦地给感染了,也不真切地感同深受在了其中,亦或是为这晨曦让其别有一番体味的谧景给熏晕了,倏忽竟冒出种堪称有违君臣礼道的念头,唯愿眼前正发生的一切,仅只是其清早熟醒前刻的一席黄粱梦而已。

之所以冒失来江采苹的闺房,薛王丛的初衷,本是前来察看江采苹时下在不在江家。原本,只要江采苹本人尚留于家,江家非是虚晃一招,不管江仲逊今日的外出医诊之举用意为何,薛王丛尽可置之不理,种种疑虑亦应自消,理当毫无后顾之忧。但现下,事情可谓尽在薛王丛掌控之中,其却又有些平添搅扰情绪,甚至有那么一刹那,直想在被旁者瞧见什么之前,率先将江采苹藏匿。虽说为冲动的想法,情感上的某股冲击,却为真切。

兴许不免为下下策,但薛王丛确实于瞬息间,生出了这个念头,不想更不愿,把江采苹拱手送与他人,而是,迫切不已的欲将其收为己身用,揽入己怀,再不让世间的任何一双眼睛窥见其影儿。

薛王丛径自困于纷扰的数秒钟工夫,江采苹则已然浅浅地嫣然拢合门扇。这回合,薛王丛并来复将持于手的玉柄折扇插阻向门扇中央,确切地讲,该归结为,是其压根就来不及,或言,是其还未反应过神来。思不得解,又哪有多余的闲情,顾及其它。

门扇缓缓合闭上的过程,薛王丛与江采苹,一在门内,一在门外,仿佛两人打此开始,将预示着,今生之间,永将间隔有一道永不容允逾越之门。且,注定将渐行渐远,渐无书,愈隔愈深,愈无望。

待完全关闭掉门扇,江采苹背倚于门侧内,情不自禁侧耳倾听着门外较显安寂的动静,晓得薛王丛尚未离去,依旧站于门阶处。只是,无论相隔对望多久,终是无果。只会徒增无益罢了。

坦诚言,江采苹亦搞不甚懂,其与薛王丛之间,在或远或近共同历经近来的这些时日之后,在前前后后闹出过那般诸多杂乱之事之后,彼此间,生出的以及留有的,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曾有人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答曰,一物降一物。之于江采苹与薛王丛,倘若定义为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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