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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第三道门,呈现于面前的,竟是法门寺地宫的中室。而这中室,是一个方形空间,中央放了一个白玉灵帐,乃是一个国宝级文物,上面的雕刻非常精细。环视着这个灵帐,钱青青越发觉得晕乎,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里会不会藏有人们迫切期待的谜底,就如其事先所知的那样,可在其中探得一枚舍利。
环顾四下,果不其然,在灵帐中摆放有一枚玉制仿制品的舍利。虽说非是真品,却也有够令人激动的,何况这枚仿制品十为匠工独具,足以以假乱真,但凡能发现它,仿佛可预见离真品已是不远。
抑制不住的轻轻抚过那枚舍利,奇异的事却发生了,只见那汉白玉灵帐后面,硿的一声响,竟缓缓滑动开一道石门。不同的是,这道门上并没有上锁。
钱青青心下一惊,突兀意识到,料想这门内定是地宫的后室。转入后室,里面的情景却极为叫人震惊,只见室内竟然摆满了文物,所踏之处,软松松的,好似后室的土层被动过。
挖开土,一个密龛显露出来,密龛里藏着一个包裹,里面又是一个铁函。沉甸甸的宝函里还套着一重又一重的宝函。一重重取下,直到第七重,才看见里面是镶满珍珠的金质宝函,宝函里是一座宝珠顶小金塔。第八重是个纯金塔,打开后,金座子上有个像手指一样的银柱子,上面还有白花花的东西。
钱青青心头猛地一跳,像极被什么牵动了下,难怪转了这一大圈,只有这个包裹被埋在土底,想必眼前这件物什,就该是传说中的佛骨了!
不过,钱青青记得,前几日所聘来的那教授曾说过,一枚真正的佛骨舍利,是中间有纹,但纹并不彻的,而眼前这枚,仔细端量之下,看上去好像也如之前的那枚一样,是件玉制仿制品,只是比前头那枚更伪乱真耳几分罢了。
疑惑间,钱青青的注意力再次转到密龛里所发现的铁函上,不知何故,莫名感觉这铁函有些神秘色彩。
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拨弄开铁函,钱青青眼前一亮,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大一小两颗水晶珠,这若是私物,可以说是要发大财了!
再往下看去,下面竟还有个被丝绸包裹着的镏金函。钱青青推一推鼻梁,这才想起自个的那个高度眼镜这会儿并未架在鼻子上,无奈下,只好眯缝着眼再一回俯下腰身,凑近了细看,但见这镏金函里还盛放着个檀香木函,呼吸间,鼻息充斥着淡淡的木香气。
而檀香木函,还不是最里面的,其内还装有个水晶椁子,水晶椁子里还裹有一个玉棺。
玉棺!
一发现那玉棺,钱青青浑身不由得一震,还未来得及细想,玉棺中却射出一道芒光来,一时间,整个后室都被映的透亮,点点影像,倏然“活”了起来,浮旋在空中,奇妙无比。
钱青青心中一奇,恍惚间,终于敢凿定,想是这水晶椁子中盛放出异光的便是此番法门寺地宫中主办方曾在日前的新闻发布会上所提及的那枚世上仅存的唯一的佛祖真身指骨舍利,佛教界至高无上的圣物。不成想竟被她在这里找见,先睹为快。
有图有真相,在身上一通乱摸,钱青青才想起自己根本就没有可取证的相机带在身上,不无叹惋着,忽觉脚下一沉,还未打过兆儿来,那块三尺见方的松软土层已然塌陷下去。
钱青青尚未顾得上惊呼着跳开,瞟见那仍在放着光芒的水晶椁子,仓皇下来不及多想,伸手就捞向那放光深处,指尖一凉,一阵天旋地转,天塌地陷的工夫,不觉中整个人似是被一股极强的力量紧紧吸拽住,便跌向了无底深渊,只听得耳畔带起的呼呼风声,眼前却已一片黑暗……
VIP章节 第455章柔情
对于父亲的到来,江采苹又喜又忧。自开元末,沈珍珠嫁与李俶为妃,江仲逊得以与沈珍珠之父——沈易直一同跟从薛王丛入京参贺李俶与沈氏的大婚,从那之后,江采苹再未再宫中与江仲逊相见过,是以,今岁年节上江仲逊的出现,着实给予了江采苹几分难以言喻的惊喜。
然而,看着已是双鬓白发的江仲逊,江采苹心下也禁不住涌上一股酸楚。虽说江仲逊不是亲父,但之于江仲逊而言,眼前的江采苹却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江仲逊并不知情这其中的曲折原委,其实,就连江采苹自个,时到今日亦对这一切充满了太多的迷茫,仍未探究清楚这一场似梦非梦的磨砺到底是怎样一回事,故而这些年来才不曾跟江仲逊提及过半个字,有些事,不只是奇妙,更是说不清道不明。
纵管如此,人心却都是肉长的,养育之恩大如天,经历了这般多的事,江仲逊早已成为江采苹今生命中唯一的亲人,可事到如今,眼看着历史在一点点向前演进,江采苹做为其中的当局者同时又身为一个局外人,也早就有了太多割舍不掉的牵挂。倘使未预见错,估摸着今番与江仲逊在宫里得见,将会是其与父最后一次的相见,等不到那场唐史上的战乱,其就会被迁出东都长安,贬往西都洛阳,待到那时,又哪儿里还有甚么权宠可言再托人传信,上请与亲人再见一面。
十多年的思亲之苦,这一时半刻却是无从相诉。江采苹紧紧挽了江仲逊的臂弯,扶了父亲步入船舫,一叙思慰之情,待面面相对着坐下身,父女二人却是好半晌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苦了吾儿了……”江仲逊抬袖为女儿拭去眼泪儿。眉宇间尽是道不尽的疼惜,宫中的日子并不好过,想当年,若其坚持一点,或许可为女儿令觅良缘,而不至于寄身在这深宫高墙藩篱之下受苦,历尽辛酸无人道。
见江仲逊也老泪纵横,别过头去拂了一把热泪,江采苹压下心头的心酸,尽可量换以笑靥:“阿耶言重了。当时当日。这路是儿自个选的,便无回头余地,儿不怨任何人。却是有愧于阿耶……”
薛王丛迎风伫立在船头,清晰可闻船中江采苹与江仲逊的对白,棱角分明的侧脸一闪而过一抹复杂。当年,若非其领旨南下,与高力士在莆南民间茶巷中探听到珍珠村有一位才貌双全的奇女子。也不会明察暗访到江家。造化弄人,直到在江家的抛绣球招亲上见到江采苹时,薛王丛也才知晓原来那佳人竟是江采苹。
身负皇命,薛王丛也曾踌躇不决,若说当年在长安街头与江采苹的初见,是为江采苹的胆识所欣赏。那么那年在江家小住的几日,薛王丛则是为江采苹过人的才情所倾倒,但内心情愫的冲撞都未能抵过理智的谴责。良心就像一把枷锁,这些年来更是时刻在禁锢着薛王丛的身心,想冲都冲不开。而今,江采苹依是风华绝代,每每与江采苹见上一面。薛王丛都会无以自抑的为之魂牵梦萦数日,近年故才极力克制着能少进宫便少进宫。曾经是那万花丛枝头上引得天下女子竞折腰的其,不知从何时起早便变成了个浪得虚名的情圣了,为情所困,更为身后这个想得却注定得不到的心上人所痴迷着,日愈欲罢不能。
毕竟,感情上的事,越是纠扯,越会泥足深陷。昔年之所以放荡不羁,或许是未遇见对的人,还未碰上能从头到脚征服自己的那人。盼到相遇时,却也错过了。
“苹儿可还记得小东子?”扶正头上的笼冠,江仲逊温和的笑问了声,“阿耶这两年,越发力不从心,便把草堂交予小东子打理了。”
“李大娘可还好?”江采苹浅勾了勾唇际,江家只有其一个女儿家,往年未入宫时,尚有其及采盈代父奔劳,这一晃其入宫已十多年,江家草堂也不能后继无人,李东打从韶年就拜入父亲门下做学徒,待人处事也算憨厚,想必它日定可尽得父亲真传,干出一番名堂来。
江仲逊点一点头,才又正色说道:“有一事,阿耶想与苹儿商酌。”
“阿耶有何话,但说无妨。”江采苹心下微了,前刻江仲逊身穿这一身武弁衣帽出现在其面前,其已然猜到,这身行头多半是薛王丛所备的,只为江仲逊出入宫掖方便些罢了。这会儿时辰也已不早,估摸着花萼楼的宫宴也快散席,即便托故不回殿去,总不能耽延了江仲逊出宫才是。
江仲逊轻叹了口气:“阿耶瞧着,小东子是个本分人,阿耶欲收其为假子,不知苹儿意下如何?”
凝睇愁绪掩上眉梢的父亲,江采苹莞尔一笑:“儿无异议,但凭阿耶做主便是。”顿一顿,又轻启朱唇,“不过,往年里儿亦瞧得出,李大娘母子俩不是以怨报德之人,其孤儿寡母也不易,往后里有小东子照拂在阿耶身边,儿也少些挂忧。”
江采苹不予反对,江仲逊看似开怀不少,虽说其早有心收李东做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