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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在大唐爱-第3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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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江采苹滑胎,采盈等人被打入大理寺天牢时,江采苹曾与韦氏之姊在御花园有过一面之缘,当时还曾亲手从臂腕上脱下一枚玉臂钏相赠予薛王丛的这位侍妾。尽管韦氏之姊只是薛王丛的一个侧室,并非正妻名分,李玙册立为皇储那年,在东宫操办大宴时薛王丛却有带韦侍妾入宫参贺,即便是多看在韦氏这个太子妃的面子上,当江采苹与韦氏姊妹二人在御花园不期而遇时。却一目了然韦氏之姊实则是个极有心计的女人,时隔多年,更是依旧历历在目当年韦氏之姊看其时眼中不加掩饰的浓浓敌意。

寒暄毕,面子上的工夫做足过后,不多时汤饼会开宴。言笑晏晏间。只半个多时辰,广平王府的满月宴已散。李适的洗三之礼未大办。今个的贺满月亦未大动,加之今次圣驾未亲临,朝野上的一些重臣多半只遣人送上门不少的贺礼而已,也未亲自登门贺祝,是以排场上其实还不如上次的“洗三”喧闹。

府上的宾客陆续散去之后,余下的人中,宁亲公主与驸马张垍不大会儿也由李椒恭送出府,韦氏姊妹二人不时吩咐着府上仆奴收拾庭院,江采苹则在薛王丛的作陪下和李玙、沈易直以及沈珍珠父女俩做请下移步后院凉亭稍作歇息,以便少时打道回宫。

环目偏西的日色,江采苹霁颜搁下茶水:“让本宫抱下这孩子,可好?”

沈珍珠一愣,旋即满为欢欣的示意乳媪道:“快些抱与江梅妃,仔细些莫污了江梅妃衣身。”

“不妨事。”见乳媪应声步过来,江采苹展颜抱过襁褓中的李适,伸手轻轻逗弄了下李适红呼呼的小脸,只见李适微眯缝着的小眼睁了睁眼,小嘴儿一咧,竟是冲着江采苹咧嘴笑了笑,这下,江采苹反倒被怀中的小儿逗得开怀不已,“端的是个可爱的孩子,瞧其还在冲本宫笑呢。”

“想是娘子与小郡王有缘,奴记着,上回‘洗三’时,小郡王便对娘子笑过。”云儿在一旁看着,深知江采苹望着怀中的李适,心底不无怀念自己那个今世未修得母子之缘的皇儿,遂轻声笑和了句。

轻轻抚摸下李适的小脸,江采苹将怀中的李适交还乳媪抱着,曼声浅笑了下:“瞧着时辰已是不早,本宫也该回宫,想必陛下在宫中亦正心心念念的想本宫能及早回宫带个好信儿。”

见李玙、沈易直立马起身作备恭送,江采苹忙摆手莞尔道:“太子殿下、沈太史无需相送,且留步便是,本宫的凤辇就在门外。”说着,环了目沈珍珠,“待过些时日,广平王妃可要多带小郡王入宫走走,陛下与本宫少不得会想念这个皇曾孙。”

边说话边提步踏出亭外,但见李椒已是送走姑母宁亲公主寻来凉亭,江采苹遂温声交嘱李椒说道:“往后里广平王可要细心照拂好沈氏母子,本宫在此且祝广平王一家三口,家和丁旺,和乐多福。”

李椒与沈珍珠眉语目笑一眼,毕恭毕敬地应承道:“椒儿谨遵江梅妃教诲,必不负妻儿。”

看着沈珍珠颜颊染上一抹霞彩,日色下,一身的翠色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色,熠熠生光,江采苹直觉窝心,心头更为其由衷的充荡着难以言喻的喜慰,正欲举步,却见沈易直跟在旁侧看似像是想起甚么似的,兀自急赶两步,紧声唤道:“江梅妃且请留步。”唤着,已然从怀中掏出一封书柬,双手奉上:

“先时净顾忙东忙西,微臣楞是差点忘却,日前微臣府上快马送来一封书信,乃江儒医亲笔写与江梅妃的一封家书,特委托微臣务必转呈江梅妃。”

 第340章 犯上

坐在凤辇中,江采苹重又打开那封家书细细看了遍,单看笔迹,只一眼就可辨识出手上这封书信确实是出自江仲逊笔下。

先时在广平王府,沈易直突然拿出这封信函呈交江采苹时,当时着实让江采苹深感意外,听沈易直言下之意,此封家信是前两日江仲逊托人专程送达吴兴沈府,原是想委托沈易直北上京都时顺便捎带给江采苹,却不成想沈易直自上月中旬赶赴长安为外孙亲贺洗三之礼起,月间就一直未回乡。

念着江仲逊与沈易直一见如故的交情,以及江仲逊曾多次不畏寒暑上门医诊为己治愈多年以来的顽疾之恩,沈珍珠的母亲这才再三交代府上家仆连日快马将这封书信送达长安来,生怕晚送一步,再迟上个一两日非但赶不及报信届时沈易直只怕也已起程上路回府去,白折腾一趟尚是小,失信于人却是有负于人所托。

在广平王府时,见接过手的书信外面还套有另外一个缄札,两面画有鲤鱼图案,平整收于缄札之中的信函上则墨笔书写着“采苹吾儿亲启”一行字,方孔缚着未拆的封泥,江采苹就当着沈易直、李玙、李椒、沈珍珠几人之面启开了缄札。毋庸置疑,这套在外面的缄札十有九成是沈家主母特意外加上去的,以便沈易直收阅其这番用意,有此却也可见,沈珍珠的母亲是个极心细之人,为人母者也唯有这般明事理的才可教养出沈氏这等知书达礼的好女子。

至于家信的内容读来倒十为言简意赅,一如当年江采苹入宫在即之日,江仲逊所留下的那封素书。只寥寥几行字而已——“苹儿,听闻沈太史之女月前喜诞麟儿,着是可喜可贺,料想沈太史不日还要入京参贺。阿耶故唤李东代为走一趟,烦劳沈太史给吾儿捎个家信。阿耶在珍珠村,一切安好。望吾儿莫挂忧,善自保重。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恒也。阿耶已是半截黄土埋身人。今,沈太史之女与吾儿同身在长安,它日若遇难处,倘使可助之化险为夷,万望予以看顾,权当还以沈太史个恩情。”

看着下款落笔上的“阿耶”二字,江采苹独坐在凤辇之中,不禁泪沾衣襟,由手中的这封家书。不难猜知江仲逊远在千里之外的故里已然知晓今下其在宫中的处境,故才托人捎带书信以解其心结。时下,金花落的圣眷日深,梅阁的恩宠一去不复再,眼看着大势将去,以今下曹野那姬的恩宠来言。它日若欲取而代之江采苹的权位并非甚么难事,宫中从来藏不住秘密,后。宫里的势态自古就波谲云诡不断,风浪与云平,又岂能瞒得过世人的悠悠众口,而后。宫的权势之争,向来更是牵一发动全身,不成功便成仁。

正是如此,顾念重重之下,江仲逊才送来家书,不止意在开慰江采苹心绪,更在微言大义,告之世间的名利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之理,诫之万莫为了追逐名利而为权为利蒙蔽了身心,名利本为浮世重,古今能有几人抛,即便视之如尘世飞灰,焉不知人的七情六欲,独一个“情”字最是难以割舍得掉的一件苦事。

握着持于手的那张粗薄的黄纸,江采苹一颗心却重如泰山压顶,手上虽是一张黄纸,其上所承载的情义却重。江仲逊的苦口婆心一早就在江采苹意料之中,然而,江仲逊竟在信中提及沈珍珠,且一再叮嘱尽己所能帮拓沈氏之言,却很是意料之外的事。以江仲逊的处世之道,绝不会无缘无故作此交嘱,这些年江采苹太了解这个父亲的脾性了,断定其中必有何不为其所知的隐情才是。

即使是为还沈易直一个人情,纵管上回江仲逊得以来长安,父女二人有幸在忠王府见了一面,那回的确是沾了沈珍珠与李椒成婚的光,而这一次,江仲逊所写的这封家书亦是通过沈府才转交到江采苹手上,不过,两桩事情加起来也不值得江仲逊作此交嘱。须知,身在宫中最忌讳的就是结党营私,况且李玙今下又是为大唐的皇太子,李椒又是李玙的长子,更是当今天子的皇长孙,说白了,在今日李适的满月宴过后,皇太孙的名分已然花落广平王府,越是处在这风口浪尖上,是聪明的越应独善其身,不可犯了皇家大忌才好,否则,稍有不慎,一步错,许是就招来杀身之祸。事关利害,个中关戈,不言而喻,江仲逊又岂是个看不清时局不分轻重的人,哪里又会平白无故的一手把己家女儿推向刀山火海,更别说而今江采苹在宫里的日子已是不好过,江仲逊又何来不顾自己女儿之安危,一心置女身犯险境甚至乎葬于宫闱之争之理,事出必有因,只是这个原由尚有待深入考究。

街上车来人往,对着凤辇侧目的人不少,一辆华彩的轿辇行走在街头,前有家丁装扮的带刀侍卫开路,后有十余名护院跟从,旁边还有婢奴伴侍,但凡明眼人一看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这顶凤辇应是宫中才有的。既知轿中人身份尊贵,过往行人也就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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