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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在大唐爱-第2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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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直至东方露出丝丝鱼肚白。

时至卯时,昼夜交替破晓之际,天色有些灰蒙蒙的好像在燥雨。山雨欲来风满楼,梅林丛丛簇枝经晨风吹动之下发出飒飒沙沙声响,像极一**鼓浪间断不断,而梅阁里依然一片静谧。

正文 第227章 意转

一连七日,李隆基均未踏入梅阁半步,连梅林亦未再一如往日般游逛。时下非是梅花凌寒独开的时气,原也无甚么风景可值得赏悦。

奉御开的方子,日日煎一回药倒掉一回,江采苹一口也未喝,不过所染的风寒却已无大碍。俚语云,“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连日以来,尽管风寒早是好的差不多,一场病下来,整个人为此着实消瘦不少,依是带着分长颦减翠、瘦绿消红的病态。

至于大理寺天牢那边,自那一日之后,更为再未从宫外传入半点信儿,关乎采盈之事,几乎等同于音信全无。不止是采盈,有关月儿以及食医等人的发落,同样未在宫中听闻只字片言,仿佛随采盈的卒亡一并凭空蒸发了。

这日晌午才过,彩儿眉开眼笑的由阁外直奔入阁,但见江采苹正倚于坐榻上歪着身子小憩,顾不及候至江采苹醒来,便一副猴急样子的一叠声紧唤道:“娘子,娘子!可知奴……”

云儿侍立于旁,正拿着把蒲扇一下下的为江采苹轻轻扇凉,见彩儿冒冒失失奔进来就瞎嘈切,唯恐扰了江采苹清幽,于是连忙步上前将彩儿拉拽到一旁,嘘声嗔怪道:“作甚呢这是?难不成看不见娘子正午憩?”

话未说完即被云儿拦截断,彩儿挑了挑细眉,一脸的满不在乎,径自甩开云儿的手,驳道:“奴是有好事儿急着告知娘子!反却是你,非拦着奴究是何意?”

彩儿满心的不服,为免继续争执下去反而吵及江采苹,云儿心下微思,遂软声细语说道:“不是奴非要拦着你报喜,实是娘子适才好不容易才刚合上眼,现下还未休憩多大会儿。纵管有天大的好事,需是等娘子小憩醒来,再行报之亦不为迟,是不这理儿?”

近些日子,梅阁里里外外大小之事,云儿管得越来越宽。甚至乎连庖厨的事均要插手过问,隔三差五就指示彩儿今日备这道菜隔日备那道菜。且冠以江采苹喜好为由,可每每依照备下,端上食案后总也不见江采苹多吃几口,对此竟还一再从旁假惺惺的劝慰,道与江采苹是二人合计着特意备的。一次两次倒也罢了,只当是误投江采苹所好,但一而再再而三之下,彩儿不禁有些受不了,且不论是否是江采苹近日提不起胃口来。单是云儿频频在旁边指手画脚一事,已令其厌恶,十足反感到底,顾忌江采苹近些时日一直抱恙在身卧榻不起。故才一忍再忍未诉说。

尤其是这两三日间,对于云儿的吩嘱,彩儿索性权当充耳未闻,一概左耳进右耳出,不想与之撕破脸,反让江采苹平添闹心,奈何今个云儿竟又对其品头论足,口口声声指责其的不是。面对云儿那张义正词严一本正经的脸,彩儿直觉胸中憋懑,忍无可忍之下。干脆反唇相讥道:“听你言下之意。莫不是终日侍奉娘子左右,心生委屈了?”

彩儿此言一出。云儿不由一怔,半晌哑结,余光却扫见江采苹支着额际的纤指动了下,其原无此意,不成想彩儿竟曲解了:“奴绝非……”

眼见云儿张口结舌,彩儿心头顿觉痛快,好似这几日受得窝囊气统统一下子解发掉一样,未容云儿反应过神儿来加以辩白,直接打断道:“罢,奴不与你斗嘴皮子,怎说都是你的理,奴笨口拙舌说不过你,奴自个找娘子说理去。即便惹得娘子不快,少时也用不着你代为说情,奴绝不牵累你挨斥便是。”

两人的口舌之争,实则已尽收于江采苹耳中,之所以未急于动声色,本寄望二人自行握手言和,正所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婢子之间的理长里短,各执一词,稍说重一句话极易被误解为是种偏心,反倒激化彼此的嫌隙。但听俩人相持不下,显是意在一争高低,江采苹却也不可坐视不理,否则,一旦纵容过度,它日岂不翻了天。

“叨咕甚么呢?睡个觉也不让人省心。”江采苹适时的娥眉轻蹙,闭着眸子长叹了口气,继而端坐正身姿,微倦的美目流转之余,眸光落定在珠帘右侧云儿与彩儿的身上。

听见江采苹声音,云儿、彩儿同时侧首向坐榻,就地半转过身屈了屈膝,齐道了声:“娘子。”礼毕,彩儿率然抢先一步,径直疾步向江采苹,迫不及待地抢话道:“娘子,先时奴出阁去前往司膳房取食材,回来的道儿上听说了桩大喜事!娘子可否猜知,是为何事?”

江采苹仰抚云髻,旋即含娇倚榻,美目睇了眼彩儿:“瞧汝这副欢欣样儿,莫非撞见心上人了?”

彩儿与云儿同是一愣,俱未料江采苹有此一问。刚才云儿便已留意见,江采苹实已耳闻见二人的争端,一心以为此刻少不得开口呵斥,不料江采苹竟还有心思说笑。反观彩儿,打愣过后,浑然不觉已是羞得腮颊晕红,宛似朝霞抹上粉腮,绯红了面腮嗫嚅了声:“娘子说甚呢?怎地老拿奴打趣!奴、奴可是在跟娘子说正经事儿。”

江采苹状似无故的瞟睨摆于几案上的茶盏,浅勾了勾唇际,哑然失笑:“吾不也在说正经事儿?且是关乎汝等终生幸福的大事。”

“娘子怎愈说愈离谱……”彩儿不无讶诧的眨眨眼,略带迟疑的咕哝道,绞着巾帕埋下首。云儿则眼明手快的步向前为江采苹斟了杯清茶。

含笑接过云儿奉上的茶水,江采苹小啜口茶,才又蹙眉看向彩儿:“那汝且说说看,喜从何来?”

江采苹的话音听似带了笑腔,彩儿更觉面颊臊热,别过头忸怩道:“娘子存了心取笑奴,奴不说。”

搁下持于手的茶杯,江采苹微微敛色,颔首看了眼垂首于侧的云儿:“当真不肯说?”刻意顿了顿,端过茶盏蓄满杯中茶水,方续道,“倘使不从实招来。来日嫁错郎,可怨不得今时吾与云儿未替你仔细把关,好生选夫。”

这下,云儿在边上也忍俊不禁,掩唇轻笑起来。彩儿却是忍不住有点急了,跺了跺脚。嘟着嘴闷闷喊道:“娘子!”

“吾在。”江采苹即时应了声,正色道。“有事说话,大可不用扯着嗓儿喊。吾与汝做主便是。”

白觑笑不可抑的云儿,彩儿吃憋怨艾道:“娘子偏心,一味袒护云儿不说,净戏弄奴,可是奴招人讥笑?”

彩儿此刻的模样,娇俏俏的直肠子劲儿,乍看像极采盈。往昔未入宫门前,采盈就整日跟江采苹打哈哈。有时才说教其一句,其便会顶嘴三句,惯常说得慢了不往心里拾,说得紧了就委屈巴巴的。可惜今下人已不在,往后里恐怕再难有相见的一日。

察觉江采苹神韵间突兀笼上些许凄恻之色,云儿眼神极活的伸手端起茶盏,柔声道:“茶水凉了,奴去沏壶热茶来。”

江采苹稍坐直了身,皓腕搭在膝上,缓一缓神色,才轻启朱唇道:“当日吾便说过,吾待汝等,不分厚此薄彼。造物弄人。而今采盈不在了。时下吾身边只有汝二人,尚不知月儿何时可得以回宫。由今而后,吾不希汝等再生嫌隙,吾更见不得汝等为了些微末小事闹不快。”

云儿端着茶盏正作备去庖厨换热水的动作一滞,彩儿闻言也垂下首聆听江采苹教斥。当日机缘恁巧,江采苹始因一盘炒玉米幸得李隆基青眼有加封为才人时,曾对其等讲过一则竹箸的故事,以示抱成团之意。

屏敛面上的伤情,江采苹颔首环目云儿、彩儿,莞尔接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女人迟早有一日,终要嫁为人夫。吾自当为汝等及早留心好的人家,以便早日远离宫中是非之地,安平余度下半辈子。”

江采苹言之凿凿,一席话讲的煞有介事,云儿、彩儿却各是听得腮晕染红,着实不敢过早春心荡漾。别看彩儿平日跟采盈一样看似大咧,一提及这种事也是免不了面红耳赤,至于向来心细于发的云儿,自打日前在翠华西阁与薛王丛碰面时,江采苹便已发觉云儿对薛王丛仿乎怀有情,但事后也一直不便多问些甚么,眼下亦惟有系于心上,留待它日合宜之时再说。

“娘子,奴有一事,实非成心隐瞒娘子,着是生怕惹娘子伤心落泪……”对着彩儿,江采苹眼前隔空浮现出采盈的音容笑貌影儿的时分,云儿却是若有所思的屈膝愧颜出声,“前两日,奴晨早外出至掖庭局取洗净的衣物,在那巧遇见御前的小夏子。小夏子无意间向奴透露,说陛下前几日已下旨,责令薛王即日带人护送采盈的灵柩连夜回乡安葬,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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