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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终成蹙眉好-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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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

“素此姐姐,你来瞧好美的景色哩。”桃儿喳喳呼呼地跑过来,扰了一片的清净。

“哦?”她起了身,也就任由她那么拉着向外头走。在这个浩雪阁只有两个人不叫她阁主,桃儿和南宫寒。她也不介意,她从不把南宫寒当属下看。至于桃儿是江城城主的女儿,她开罪不起,而且自从桃儿来后也给浩雪阁带来些许生气,甚是不错,她也是乐得放纵。

“姐姐,你瞧。”桃儿拽着她一路小跑来到小池边,手指向池里的红白鲤。

此时正是立春之际,薄冰初破,鱼儿在那碎成多片的冰下身姿优雅地游动着。真是别有一番景致。

自己有多久没有注意过这些了?望着桃儿兴奋的绯红了的脸,她淡淡笑开。几曾何时?自己脸上也露出过这样的表情,那时自己还尚是年少,心心念念的不过是和他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

可惜,桃儿也要走了。她的这单生意做到这个月末就算结束了。

对,桃儿是她的一单生意。她和江城主的生意。

乔素此在擦剑,用白色的丝帕细细的擦过剑身,生怕一面沾上一丝灰的样子。直到她满意了,清辉一闪,星芒入鞘。

她不屑于在剑上淬毒,但星芒是在铸造时本身就溶了毒液。所以,星芒依然是一把见血封喉的毒剑。这也是星芒为何为雌剑的原因。

天下最毒女人心。

这趟镖她要亲自押,押往苏城。

江城主的女儿确是一笔很重要的交易,但还远远没有重要到她亲自押镖的份上。事实上只要她不愿意做的事,天王老子也照样请不动她。不过,她正好也有要事前往江城,何不做给顺水人情?

她捻起案上的桃花撒金笺,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苏城云来酒家。

临行前一天天气尚好,她仔仔细细的打点着行装。

“这次要走多久?”易桑正漫不经心的用一根草儿逗弄她屋里的玄凤鹦鹉。

“真是傻问题”她回头轻笑,“每一次出去都要做好不归的准备。”

男子不以为然地耸耸肩道:“算起来我也有三年没出浩雪阁了,如今的世道已到了这个地步了?”

“你还是不要出去比较好,一出去就会被卖掉的。”她冲他调皮地眨眨眼。

他转过头来脸上带着坏坏的微笑“你觉得我就这么容易被卖掉?”

“对,你不容易被卖掉,上次你和你表弟都是自愿被容婆婆卖给我的。”她翻了个白眼。

容婆婆是专门给浩雪阁提供普通仆役的人,说白了也就是人伢子。那时的易桑也是这般长发不束,只系一淡绿抹额,一身宽大而舒适的寒苍色袍子,旁边站着小小的弱水。倒像是哪家的贵公子携了小童出来游玩一般。

“你看,我值多少钱?”他笑眯眯地拉着她的衣袖道。

她目瞪口呆,张那么大,从没见过这样的人。而他脸上坏坏的笑容看起来怎么也不想一个傻子呀。

“你会什么?”她问。

“吃饭。”他继续笑。

“还有呢?”她简直不知道是该晕过去还是笑趴下。

“占星。”

“行了,容婆婆,我买下了。”她爽快递付了一百两金子。

她把他安置在了易水居,从没让他占过什么,只是闲暇时去与他聊聊天而已。在他面前她可以调皮,可以耍赖,可以放声大笑。这都是平时她不可以做的。

“素此。。。”他拍了下她的肩。

她回过头来眼神却转寒,微微一扬手一枚银针擦着易桑耳边而过。

“春天到了虫子也变得多了。”她淡淡笑。

“确实是多了。”易桑回眸望向被钉在一幅山水画上的蜈蚣眼中有惋惜之意,“可惜了我这幅逸轩的山水画。”

素此抱歉道:“八皇子的画确实是好画,看来是很难赔你了。”

“九冥幽煞的毒虫也确实名不虚传。”易桑看着碧幽色的血从蜈蚣身上流出浸在绢上“所以原谅你了,不过这次到苏城万事小心。”

她点点头。

毕竟九冥幽煞已经动手示威了。

“给你个忠告。”他在她愣神的空微笑着把唇凑到了她的耳边。

那是易桑唯一一次为她占星,而那句话的类容也永远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雨水

——太阳达到黄经330°,桃始花,仓庚鸣,鹰化为鸠

真正呆在浩雪阁的徒众很少,大多时间他们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其实就算是乔素此对浩雪阁的人络关系网也不甚清楚。她屋里那个雕花红木衣橱的暗格里安放着雪衣临终交给她的金匮,里头有一卷卷宗,她至今没有打开过。据雪衣说,那里记载着浩雪阁最高层的几位人物。

现在,那里已经是空空如也。那卷卷宗此时正在她的身上。

她想,是到用它的时候了。

“素此,可以启程了。”南宫寒道。

她点点头,一夹马肚子,红色的发带便飘扬在空中。她的身后是一辆宝蓝色的小马车,那是她专门给江桃儿准备的。马车旁是两个白衣的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身上不带兵刃。走在最后的是南宫寒和关孟。

他们走的时候江城正好下起了雪,院落中易桑紧了紧身上的玄狐裘淡淡的咳开。

“少主,你说这次那丫头能平安回来么?”弱水递过去一杯温温的水去。

“不是告诉过你么,不许叫我少主。”易桑扭过头去,微微恼了。

“明白,这次桑哥是微服出巡对吧?”弱水顽皮道。

“咳咳,泄漏身份的话又会被爹爹抓回去的。还有,不是那丫头,要叫阁主,再让我听见你这么叫一次我就割了你的舌头。”他边说着如此的狠话边很温柔地冲弱水笑着。

弱水不禁被易桑笑得一抖,水也撒了大半,沾湿了白色的狐裘。

“对不起。”他忙去用绢子擦拭。

“没事。”易桑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却用压得更低的声音道“有些事情做错了没关系,有些话说错了却会要人性命。我不想你死,弱水,你可懂得?”

“多谢桑哥教诲。”

浩雪阁的门前留下一串整齐的马蹄印。

就连深浅都是相同的。

可是半个时辰后,这马蹄印又无缘无故的深了一层。

雪不停的落着,很快就掩埋了一切。

乔素此在高高的马背上扬起头,那似乎是冬日里最后一场雪,纷纷扬扬,呼啸而过,惊落了一地的梅香。

他们的路赶得很急,可到了苏城境内时也已是那灼灼春日。

是夜,月华如炼。她携了一壶良酿,缓步走在客栈的小院中。明日便可到苏城境内,她却越发不安起来,这一路上太过平静,平静得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她仰头灌了一口酒,却尝不出滋味。她喝酒不过是为了寻求一时的安定而已,酒总能令她安定。

她是从什么时候嗜上酒的?远到她自己也忘了。只依稀记得小时曾在父亲出门耕种时偷过那大坛白晃晃的酒吃,那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她想其实她是喜欢偷酒的感觉胜于喜欢酒吧。当然她也为此付出了相当的代价,她的胳膊上至今留着当日父亲用鞭子抽她的伤痕。

“女孩子,还是不喝酒比较好。”阿木笑笑道。

阿木是这家店的小伙计,一张圆圆的娃娃脸,办事也是一是一二是二。浩雪阁是这里的老主顾了,阿木与素此也有数面之交,他总是叫她“乔姑娘”。

素此笑笑,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她,她几乎都要忘了自己是个女子了。

“听说掌柜把掌上明珠许配给你了,恭喜了。”素此放下酒杯道,这个时候她与普通的女子几乎没有两样,人们怕是很难将她与那个独闯九冥幽煞的浩雪阁主联系在一起。

阿木一张娃娃脸红了起来,说不上是兴奋还是有些害羞,傻乎乎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这个算是我送给你们成亲的礼物。”素此将一定银子放在阿木手中笑笑离开。

她也不知为何今天的心情格外好。

“女孩子,还是不喝酒比较好。”

很多年前她初到南宫家给湛然做侍婢,一天她没忍住偷偷去了酒窖偷喝了老爷最上好的酒时南宫湛然悄然出现在她身后。

她傻愣愣地站在哪里,有些不知所措。像南宫家这样的世家对下人要求难免是很严格的,严格到近乎苛刻,偷了东西不但要被赶出去而且还要收到极其严厉的惩罚。

“你要是保证以后不再喝酒了,这事我就不说出去,好不好?”他对她慧黠的笑笑。

她使劲的点了点头。

后来酒窖里少了酒事终究是被老爷发现了,老爷发了很大的脾气。时至今天她还记得南宫延的怒容。而湛然却只用了一句话便让南宫延平静了下来。

“那酒是孩儿前两日送给了白。”南宫湛然很恭敬的低首站在自己的父亲面前,“未向父亲及时禀告是孩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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