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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义冷哼一声,”李骁以非常手段强迫方家嫁女。咱们也要以非常手段让他明白,想娶我方家的女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方敬澜闷了半晌,道:”那,我儿要为父怎么做?“
知义道:”就说如情惧于李骁的手段,惊吓过度,病着了,无法下床。再来,父亲可在靖太王妃面前称:如情虽看着柔弱,实则性子刚烈,就算毁了名节,亦不能轻易改婚。而靖王府门弟高贵,如情却只是区区庶出的,又未见过世面,恐难当宗妇大任。再则,靖王行事乖张,而如情却柔弱无依,性子绵软,恐非良配……反正,父亲必须推距。“
方敬澜呆了片刻,其实,他也想傲上两回的,可万一,万一惹恼了靖王府,岂不鸡飞蛋打?
知义冷笑一声:”父亲放宽心便是。李骁敢当众抢亲,已然起了非如情不娶的心。我们姿态摆得越高,就越让外人明白,我方府也绝不是那种贪图权势之人。再来,咱们这样做,并不是做给靖王府看,而是做给外人瞧的。不然,外人还道是,苍蝇不叮无逢的蛋呢。“
方敬澜默然,大受启发。
老太君何氏也表示这主意甚好,知礼点头赞道:”二弟这主意确是好。自从李骁抢亲后,好些宾客居然还暗地里嘀咕着会不会是四妹妹招惹了人家,可把我给气得……“
知义道:”所以,为了妹妹的名节,不管靖王府态度有多诚恳,父亲一概婉拒便是。“
想着靖王府的威势,又想着自己近乎闲职在家,方敬澜只觉嘴中发苦……
知礼又补充了一句:”面子话谁都会说,若是父亲再摆出读书人的傲气和悲忿来,相信效果会更佳。“
方敬澜双眼一亮,呃,这可是他的拿手好戏呢。
老太君又好气又好笑地瞟了这对活宝父子三人,轻咳一声,最后总结陈词,”好了,既然何家也无条件原谅李骁那么,当务之急,便是先与何家商议,双方解除婚约。这事儿,就由太太去办吧。“
李氏绞着手帕,不甘不愿地应了。
老太君瞟她一眼,知道她的心思,也不点破,又道:”若明日靖王府果真来人,咱们全家人都要作出气愤的模样来,都明白了么?“
众人暗地好笑,却也乖乖应了声,老太君满意地道,挥手,疲倦地道:”好,就这样吧,时辰不早了,都去歇下了,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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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评论,大家活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偶也是,昨晚一整晚没睡好,就光想着情节呀情节,不过有知义在,李骁哪会那么快娶到如情,亲们还得再耐耐性子才好
91 拉据战,看谁更技高一筹
当方府下人听说靖王府会来方府提亲的消息时,下人们都兴奋了,纷纷为如情高兴,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而写意的丫头则更是疯上了天,若不是沉香及周妈妈束着,估计还会放鞭炮庆祝了。
但是,如情却木了好一会,忽然觉得此身仿佛在做梦。
至于周妈妈等人列举的靖王府的种种好处则充耳不闻,她只知道,李骁很会打坏人,箭也射得准,游泳技术也不错,身份还高,地位还显,有钱又有貌,嫁给这样的男人,下半辈子是不愁吃穿了,有身份有地位,奴仆如云,用不尽的金银首饰,穿不完的锦衣绫罗,吃不完的燕窝海参,使不完的银子……被这样的高富帅看中,也该偷笑了,直感叹祖上积了十辈子的德。
但是,如果这个高富帅是个二手货(前任老婆还是给休了的),还有个庶长子,(通常爵位之家的庶长子对嫡母及后头的嫡子来说,是个最大的威胁,可攻又可守的身份。)屋子里还有一大堆的小老婆,并且地位最高的一个还是婆母的侄女,与李骁也算得上表哥表妹的身份,她已吃过了所谓的表妹的苦头,坚决不想再来这么一出。而这位侧妃表姑娘又养着庶长子,若拿着庶长子的势头来争宠斗法,也是事半功倍的。她一个只看过宅斗却未真正演习过的人,也只有败北的份。
屋子里已有一大堆美丽小老婆了,偏这厮还不满足,还跑去青楼闲逛喝花酒,估且不论是否会喝到床上去,但时常跑青楼的人(还曾被她捉了现行),做这样的男人的妻子,鸭梨会很大。
再来,这男人脾气还不好,一个不高兴就动手打人,最经典的参照先前当街鞭打福国长公主的驸马,及把荣国公世子绑在马下托了二里山地。杀人还不眨眼,参照九岁就能一剑杀侍女,十八岁能杀前皇后一家子,连三岁婴孩都不放过,说的远了,单说近的,这家伙每每见着自己总要讽刺为难一番,如果这也叫打是亲骂是爱……
但是,李骁不是别人呀,人家堂堂王爷,为了引起心爱姑娘的注意,会用这么拙劣又毫无技术含量的招术么?太侮辱了他王爷的身份,也太抬举自己了。
在古代生活了十多年,如情早被世俗礼教的条条框框龟缩成现实且凉薄的人,风花雪月不现实的爱情故事早被她抛之脑后,她早已不相信爱情的存在了,只相信实实在在的利益……两家喜结秦晋之好所带给双方家族会有的益处。
而嫁给李骁,会给她带来什么利益呢?
……
元月十二日这天,靖太王妃携傅老夫人一同拜访方府,还带了大量的珍贵礼物来。
方敬澜果真按知义所说,作出一副读书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清高,拒绝了靖太王妃想见如情的要求,声称:“小女惊吓过度,又急染风寒,正当养病,恐惊撞太妃。还请恕罪则个。”
靖太王妃又关心地道:“可有请大夫?我带有宫里的御医,先替如情瞧上一瞧。可别把病给耽搁了。”
方敬澜婉拒,说已无大碍,只是心情略有郁抑,休息几日便没事。然后又转头,望向老太君。
老太君道:“如今,拜靖王所赐,我家孙女名声尽毁,可惜王府门弟高贵,我方家上下也惹不起,本只打算忍下这口气便是,敢问太妃登门,所为何来?”
靖太王妃摆出诚恳的面容,道:“都是我那孽子,让他爹给宠坏了。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来。我今日前来,一是替我家骁儿的鲁莽向贵府道歉。二来,深感愧对如情,愧对方家,想以两全其美的法子把此事了结。”然后顿了下,把提亲一事提上了日程。
方敬澜与老太君互望一眼,最后由方敬澜道:“老王爷和太妃到底是涵养传家的,能这般为小女名声着想。耐何古人有云:至于室家之贫富,相貌之妍媸,则非所当计矣。我方家身卑位浅,恐高攀不上。还请太妃收回成命。”
靖太王妃早就知道方家会刁难一番,也不气恼,只是道:“真心所爱,何计贫富门弟?再来,我靖王府亦不是嫌贫爱富之人。这点还请老太君方大人放心。”
方敬澜又道:“承蒙太妃看得起小女,可王爷与小女年齿悬殊,或富贱各别,亦非户对门当。恐难齐眉偕老。”
靖太王妃文采也是非凡,“我家骁儿依从善缘而来,诚其和好之念,不遂不休。”
方敬澜似也未料到靖太王妃反应会如此之快,又道:“王妃此言差矣,王爷当众抢亲,毁坏小女名节,夺他人之姻缘,又岂是善缘?”
靖太王妃这回碰了个软钉子,也自觉无计可施,只得放下礼物悻悻然作罢。
……
靖太王妃走后,方敬澜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心头咚咚地跳着,也不知这样拒绝,靖王府会不会恼羞成怒。
……
又过了数日,李骁亲自登门,这回方敬澜可是摆足了架子,而知礼知义两兄弟也是横眉竖目的,并未给以好脸色。
知义还给了两拳以泄心头之恨。
李骁一一受着,又一通陪罪,并说了许多诚恳之话,向方敬澜父子三人表达他深爱如情的心路历程。说到深处,已如台言里的深情男主般,言辞恳切,情深意重。方敬澜大受感动,几乎当场就要同意这场婚事。
但知礼两兄弟却不是吃素的,当场发了难。
比方说,“如情一介庶出,又身卑位轻,并养在闺帏,你是如何瞧上的?难不成学那登徒子翻墙爬窗?”
李骁故作不好意思地道:“在齐州方家偶尔的惊鸿一撇,已铭记于心。在庆昌侯府的短暂相处,已深入心田。在大同那段时日的针锋相对,已无法自拨。耐何佳人已有婚约……”他又言辞恳切地说起后来听闻向家与如情解约婚约,他甭提有多兴奋,正想登门求亲,耐何他却不在京中,鞭长莫及。直至后来快马加鞭赶回京中,派人提亲,却糟拒,一时放不下面子,就给耽搁了。最后他感叹莫名道:“如今想来,只觉幼稚。堂堂大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