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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方敬澜转怒为喜,立马两步并作两步奔至知义跟前,“靖王当真这么说?”
知义沉沉地点头,“他确是这么说的。还说……过会子自会亲自登门陪罪,并向方府正视提亲。”
接二连三的惊天要闻砸得众人反应不过来,绕是见识多广的老太君也觉脑袋不大够使,顾不得仪态,抓着知义的手,问道:“二哥儿的意思是,这靖王之所以大庭广众下行抢亲之实,是因为对情丫头念念不忘?我可以这么猜测吗?”
“对呀,真是如此么?”如真也是转怒为喜,如果姐妹间出了个王妃妹子,对她,对她的孩子们都会是不小的助益。而对像是如情,她一万个举双手赞成。
“应该不至于吧?靖王是何许人物。”如美直觉认为不大可能。凭心而论,如情确实生得好,脾气也好,识大体,为大局着想,也确实惹人怜爱。可她总归只是庶出的呀,凭什么她一个庶出的居然能被靖王府瞧中?
“可不是,靖太王妃都还健在呢,她会同意如情一个庶出的做王府的嫡媳?”如善也认为不大可能,凭什么她就可以不费摧毁之力就能引起李骁的关注?
李氏也是震惊及心头冒酸,“一定是靖王恼怒先前咱们拒绝了王府的求婚,所以心生报复了。”
众人各说一辞,又把方敬澜的喜悦浇灭了,他眼巴巴地望着知义,想从老二嘴里听出最接近真实的理由来。
知义蹙眉,却不说话,只沉默着。
众人眼巴巴地瞅着他,最后老太君总算忍不住,问道:“……二哥儿,可有想到重要的线索?”
知义缓缓望着众人,把各自喜悦、惊骇、复杂、不平的面容一一印上脑海,缓缓对方敬澜开口道:“李骁当众抢婚,其目的便是阻止方府与何家结亲。接下来,父亲打算如何安抚何家?”
方敬澜怔住,忽然沉重道:“这靖王忒是过份了……如今都成这样了,情丫头的婚事,也只能叫消取了。”
虽然猜测李骁确实对如情上了心,但真心有几许,知义却不敢断定,为怕当年江家事件再一次发生,斟酌着语言,“至于李骁,无论如何,是必须给咱们一个交代的。”
……
其实,自家儿子忽然光天化日之下领着大队人马跑去抢别人家的新娘,对于靖王府来说,也被惊得几乎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正与老王爷一道喝茶闲聊的靖太王妃闻听此事,绕是多年训练出的冷静功夫仍是让她几乎从檀木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靖老王爷也是一脸的震惊,他这个嫡子脾气确实不大好,但随着年纪的增长,倒也越发稳重,想不到,他才把一颗心放回肚子还没安稳两天,这小子居然又做出这般惊天动地的事来,比起当年当众鞭打福国长公主的驸马,用马鞭拖着荣国公世子在山地上爬了两里地,这个当众抢亲事件,更让他惊骇欲绝。这个孽子呀,果真不气死他不偿命了。
那传话的侍卫又把话重新说了遍,靖老王爷深吸口气,忍着拨剑的冲动,喝道:“那新娘子呢?”
“新娘子被惊吓过度,王爷带她就医,后来被新娘子的兄长带回去了。”
靖老王爷轻吁口气,还好,没有造成更多的不可挽回的事来。
“那孽子呢?如今又在哪?”
“王爷……”那侍卫正吱唔着,李骁已一身凌乱的黑袍大步踏将进来,双膝着地跪倒在二老面前,“父王,母妃,儿子今日去抢亲了。”
靖老王爷气得须发皆张,指着他,声音颤抖,“你这个孽子,好端端的跑去破坏人家的婚事,还好意思召告天下?这是很光荣的事么?嗯?”
总算反应过来的靖太王妃却有着另一种想法,她尽量以温柔的语气道:“骁儿,娘知道你从来不是猛浪糊涂,行事冲动之人。今日之事,应该还有别的原由吧?你且与爹娘道来,若真另有苦衷,娘自会替你善这个后。”
靖老王爷冲妻子吼道:“屁的苦衷,就算再有苦衷,也不能破坏人家的姻缘,还行当众抢婚之事,他以为他是土匪么?当年代王,辽王是如何的嚣张?可也没你这般行事猛浪。为父一世英名都被你丢尽了。”如果说此事没有发生在京城那还好,可问题是,这可是天子脚下呀,堂堂王爷,居然当众抢婚,若被传到皇帝耳朵里去,不被申斥也要脱一层皮,他这些年来一直滔天养诲,为的就是明哲保身,他倒好,居然搂出如此大的蒌子,这个孽子,败家子,不孝子……
靖太王妃已从岁才的震惊恢复过来,她尽量以平和的语气问儿子,“骁儿,好端端的,为何要抢亲?还有,你不是在齐州么?不是说还有几日方回京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还做出那么猛浪的事来。”
李骁苦笑,“娘,行抢亲之事,孩子确是不得以为之。因为,这个被抢的新娘,将会成为儿子的王妃,父王和母妃的媳妇。”
靖老王爷及靖太王妃皆感到震惊,纷纷问究竟抢的哪家的闺女。靖太王妃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你抢的姑娘,可是方家的闺女?”
李骁喜道:“正是此人。娘,孩儿喜欢她已经很久很久了,原先也请了傅老夫人登门提亲,可惜方家却拒绝了孩子儿的提亲,而改与何家结亲。儿子知道,一旦订下婚约,是轻易不得悔婚。而何家……儿子暗地里观察了许久,这何家实在找不着可以下手的机会,这才,这才出此下策了。”
靖太王妃听得连连摇头,“你这孩子,怎么还这么死心眼……”她也实在找不着话来说,儿子做了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来,她也不知该如何办才好,便转头想听听丈夫的意见。
靖老王爷缓缓落座,问:“方家?哪个方家。”
李骁回答:“父王,您忘了,就是方知义的妹子呀,方知义,父王应该还有印像吧?早些年父王也曾夸过他,此子非池中之物,若略作提拔,定有一番了不得的成就。如今,果真被父王料中。知义如今已是皇上新封的从二品镇国将军了。镇守大同,其威名直震八方,使蒙古蛮夷不敢轻易入关。而儿子要娶的媳妇,便是知义的妹子,如情。”
靖老王爷来了兴致,“哦,原来是他呀。如今已成镇国将军么?呵呵,果真厉害。我记得他比你还要小半岁是吧,居然就有如此成就。”
李骁见父亲高兴,连忙打蛇棍跟上,又说了如情深受知义的疼爱,前两年还曾去大同,在知义那住了足足两年才回到京中,如今,如情出嫁,知义也从边关赶了回来,就为了亲自送妹妹上花轿,送妹妹出阁,能让知义疼爱的妹子,人品性情肯定是上上之选。
靖太王妃很不是滋味地望着一脸激动兴奋的儿子,总算明白过来,为何自古以来婆婆总会与媳妇过不去的原因。
靖老王爷也不是没发现儿子的兴奋,恨声道:“既然人家闺女那么好,为何不早早登门提亲?偏等到人家上花轿才跑去抢?”
李骁苦笑,“孩儿先前确实请傅老夫人登门求亲的,可惜方家却畏惧王府的门弟……给拒绝了……”这也是李骁生平第一次受到的最大挫折。对于媳妇和女人,从来都是他要或不要,可没想到他生平第一次主动出击却落得好大没脸,不可否认,他堂堂王爷的自尊心确实受到严重损害,所以在第一次求婚被拒后是打算把如情抛诸脑后的,可谁知那可恶的丫头又不小心闯进他的生活中……
靖老王爷幸灾乐祸道:“方家拒绝的好呀。若我有女儿,也不会嫁给你这样的人。瞧瞧你,求亲不成,就来硬的。我上辈子究竟作了什么孽?居然生出你这种不像样的儿子?”
李骁涎着脸道:“父王,如今,儿子婚也抢了,如情的名节也被儿子给毁了。儿子就应当负起这个责任才是。父王自小便教育孩儿当体恤百姓,注重姑娘名节,孩子儿长这么大,也从未在这方面给您丢过脸。所以,还请父王看在儿子好不容易找着个看得顺眼的姑娘的份上,就原谅儿子这么一糟吧。”
靖老王爷生平只一正妻,两个偏妃,三个儿子,唯独这个嫡子是最让他骄傲的。
他望着酷似自己的长子,缓缓道:“你自小便聪明,三岁起就让为父带在身边细心栽培,而你也不负为父所望,可惜却养成了你眼高于顶,目空一切的性子。就拿娶妻一事来说吧,你母亲还有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为了你的婚事,也伤透了脑筋。你却一个都瞧不上眼,千般好万般娇的姑娘你也会挑出一大堆的毛病来……如今倒好,居然自己跑去抢一个回来……罢了,人是你选的。依你这么高的眼界,相信人品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不过,为父丑话可要说到前头,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