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些看呆了。
太平很无语,背着人悄悄瞪了水铃铛一眼,自己何尝弹新曲给她听过?先前这丫头一直闹着要听新曲,太平这里一直推托,这会儿她光明正大地提了出来,当着这么多人,太平却不好说没这回事。
燕出尘也愣了一下,问道:“哪里来的新曲?方才我不在时,你们弹新曲了?我怎么没听到。”
鎏金说道:“先生的耳朵又没有驴耳长,隔了这么远,哪里能听得到!”
敢这么对燕出尘说话的人,不提太平,鎏金是第一个,大家都惊了一下,齐刷刷把头转向鎏金。
太平忙把鎏金拉到身后,笑了笑道:“先生,鎏金长在乡下,不懂说话,没恶意的,望先生莫怪。”
燕出尘当然不会怪,鎏金和他这样说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那是在人后,人前这还是第一次,他摇了摇头,笑道:“不怪不怪,我自然知道鎏金姑娘的意思!”
没有恶意才怪了,那个丫头分明就是故意说的,其意就是骂他是驴,人们一般叫驴什么?蠢驴,这丫头还真敢说!
靖王看着燕出尘那被骂了还有些开心的样子,将头转向一边,嘴角悄悄抽了抽。这个男人,看来他不用太担心!
太平端坐琴案前,调了调弦,转头对萧俊书说道:“东王殿下且听听,我这个半路学生有没有先生的正牌弟子弹得好,若是不小心荼毒了殿下的耳朵,那就再让水姑娘的琴音来替殿下洗洗,若是还不够,就请燕先生亲自出马,定能叫殿下满意,不至于失望而归。”
“这丫头,看不出倒是好一张利嘴。”萧俊书摸了摸鼻子小声道。
萧剑南好笑地看着弟弟:“我以为之前的宫宴上你已经明白这一点了,舌战金使节,让他再不好意思提易粮之事,可不是侥幸,就是你一直不信。”
靖王微笑道:“我相信慕姑娘定不会让我等失望,二哥,九弟,不如咱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萧俊书来了兴趣,“如果我赢了,五哥可舍得把你那只金雕给我?”
“九弟,那可是你五哥心头最爱,你要赌也换一样。”萧剑南瞥了萧子逡一眼,微笑说道。
“不用换!”萧子逡说道,“就依九弟所言,若是我输了,金雕双手奉上,不过,若是我赢了呢?”
“五哥,你可想好了啊,就算这丫头再厉害,我也不信这么短短时间,她就能一步登天,若是我输了,我府里的东西,你看中哪一样,任你挑选。”
“好!”萧子逡应道。
见两人定了下来,其他人也来了兴趣,燕出尘干脆做起了庄家,让他们把赌注押上,没实物的就写字据为证。
慕家两兄弟自然要支持自己的妹妹,也跟着靖王赌太平会一曲惊人,江文蔚的眼中太平就是神话的化身,也不假思索地跟着靖王,韩元章是炎王的人,自然跟着自己的主子,炎王又是支持东王的,他自然也跟着了他们。
严陌看了看,一边四个,一边三个,想了想为了平衡态势,将赌注押在了东王这边。
燕出尘开心地收好赌注,冲太平眨了眨眼,说道:“小太平,这下就看你的了,你想哪边赢,就随你的心意了。”
“慢着,这评判由谁来当?总不能由燕先生吧,慕姑娘是你的学生,你若是要作弊说她好,咱们也没办法不是?”萧俊书心思一转,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燕出尘摇了摇头:“东王殿下就算不相信燕某的为人,难道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吗?我还以为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各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行事应当公道,燕某都不质疑,殿下却疑了,要不殿下说个章程来,咱们照办就是。”
“九弟,燕先生说的是,别胡闹了!咱们平心而论,就以自己所听到的来评定,发誓绝对不违背本心就是!”
晋人信誓言,相信因果报应,一般人是不敢随便发誓的,见萧剑南都这么说了,萧俊书自然无话,同意了他的意见。
水铃铛冷眼看了他们一眼,说道:“两位王爷还有什么,一并先说好,免得一会儿一个主意,扰了慕姑娘的心神。”
佳人蹙眉,让萧剑南心头着恼,忙道:“没有了,水姑娘莫怪!可以请慕姑娘开始了!”
水铃铛闻言说道:“先等等,你们说好了,我们还没说好呢!”
她走到太平身边,问道:“慕姑娘,你不介意我也参加赌一回吧?”
鎏金也凑前来:“姑娘,我也想!”
太平摇了摇头,在两个失望的目光中发话道:“去吧去吧,随便你们,想赌多大赌多大,不过只能站在正方那边。”
“什么是正方?”水铃铛对太平的言辞不大了解。
鎏金拉着她道:“我知道!跟我来!”
两女把赌注写下交给燕出尘,施施然走到靖王身边站定。
东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合着他们是正方,那我们岂不是成了反方?”
水铃铛和鎏金一起点头:“对!你们就是反方!”
太平也想去赌一点,不过她自己就是赌注的中心,这个想法好像不太现实,而且她也不能拿出太多的赌注,让人生疑。
或许是明了她的心思,靖王突然道:“我们都下了注,就只慕姑娘没有,这样可不公平,既然今天是慕姑娘的东主,不如咱们几个各自再添一样,算做慕姑娘的,输了算咱们的,赢了算慕姑娘的。”
慕家两兄弟和江文蔚都说这提议好,水铃铛和鎏金自然更无异议,东王一见,也不想让人小瞧了,手一挥道:“既然五哥话都出口了,咱们自然不说什么,我也不要他们几个出资,若我们输了,我府上的东西也任慕姑娘挑一件。”
太平起身冲萧子逡施了一礼,浅浅笑道:“多谢王爷成全!”又向众人看了一眼,“也多谢各位的心意!”
萧俊书道:“先别谢,咱们输了姑娘再谢不迟,现在就谢,未免过早了些。”
太平轻笑一下,重坐回琴案前,收敛心神,一时间将所有的杂念摒弃,专注于心,手指拨向琴弦。
一声轻响,乐出知雅意,闻琴动心弦,燕出尘暗暗点头,此刻的太平,眼里无物,只心中有曲。
她一身白底芙蓉刺绣外衣,衣摆下的粉色芙蓉被琴案遮住,只露出上半身,低头看琴弦,只露出半截前额,乌压压的头发黑又亮,垂了一缕在胸前,双手在琴弦上或轻拢慢捻,或翻飞如织,泠泠琴声时而轻盈似云飘天外,时而流畅如溪水奔流。
在座除了慕蕴诃和江文蔚,都是懂得音乐的人,就是那两个不懂的,也听得如痴如醉,别人又如何不震惊?尤其在太平灵活的十指翻飞如电时,那速度令燕出尘也感到了惊讶,他自问自己的十指灵巧天下少有,此刻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够与他媲美,不!甚至要快过他!
小太平,你真会让人惊喜!他在心中暗暗道。
曲罢人未醒,太平双手离开琴弦,抬起头来时,就见十一双目光一起瞪着她,瞬间她有一种被闪光灯照射的感觉。
微笑着冲东王摆了摆手,她说道:“东王殿下觉得如何?”
萧剑南拍了拍萧俊书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同情地说道:“九哥,别怪二哥说实话,你还是赶紧回家好好收拾收拾,舍不得的东西赶紧藏起来,免得不保!”
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是个小守财奴,又是个最为奢侈的,府上从里到外都是好物事,这么多人证明,他们总不能睁着眼睛说太平弹的不好,方才一曲,就是燕出尘来弹,也不见得能胜过她,怪不得人家之前这么有把握,原来早知必赢!
这是他也不曾想到的,慕家这个三姑娘当真从未学过琴吗?怎么感觉像是在此道中浸淫几十年似的?
严陌看了两位王爷一眼,首先开了口,长揖一礼道:“慕姑娘,在下认输!姑娘曲艺,当今世上除了燕先生,怕已无人能及。”
燕出尘现在已经不关心赌注的事,这个琴痴几步冲到太平面前,激动地问道:“小太平,这是何曲?快告诉我,你……你从哪里得来的?”
还好他没糊涂到底,那句“是不是你作的”冲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太平长呼一口气,老实说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弹的如何,她只是很用心地去演奏了这一曲。音乐是相通的,虽然她以前没学过琴,可她学过笛子。
为了在老爹那儿检查的时候有交待,她还是跟着燕出尘学会了弹琴,只是平日弹的都是些简单的曲子,弹的时候她也老走神想其他事情,心不在焉,没有好好检验过成果。相比起来,燕出尘还比她自己对她有信心。
就算是简单的曲子,太平也能弹出不简单来,燕出尘早就看出这是棵好苗子,不过是怕太平一骄傲,又拿话挤兑她,平日里没说罢了。可是他没想到太平会给他这样的惊喜,这一次,已经不是一个“好”字能够形容的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所想,靖王带头拍手,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