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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里虽然有些苦涩,心里却真心为四爷高兴。
李怀伸手摸摸真李氏,像是安抚她“阿娘不难过,笑笑。”
真李氏用脑袋蹭蹭李怀的手,很是坦然的笑道:“阿娘没难过,爷能多点孩子,府里也热闹些,你也不会太孤单。”
李怀还没来及搭腔,便看见她从水里高高跃起,阳光悉数洒在她身上,闪着很耀眼的光芒。
——其实,这世上有种爱,它叫成全。
也许那个后院每个人都爱四爷,可李怀觉得,她们都没真李氏爱的真诚。
四爷又收妾侍,真李氏也会难受,但她更难受男人子嗣单薄,女儿孤单。李怀曾经觉得那拉氏很大度,可那何尝不是一种不在乎,那拉氏不在乎四爷有多少女人,不在乎四爷又收多少女人,她能很坦然接受别的女人和自己共侍一夫,真李氏也可以做到,但她还是会觉得苦涩。
她在乎那个男人,所以宁愿委屈自己接受。
那拉氏却不用,她是骨子里接受,她的认知里,嫡妻便得这样大度。或许该说,她接受的不是别的女人,而是嫡妻该有的大度。
有时候想想,那拉氏爱的其实还不如假李氏真,至少假李氏的爱够疯狂。
“怀儿,爷新收的姑娘叫什么?”
“叫武武…静宁?”李怀歪头想了想,依稀还记得是这个名字。
“怀儿说她叫什么?武静宁?”这个名字显然让真李氏很震惊,以至于连鱼塘里的水面都在不停晃动。
李怀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点了头。
真李氏沉默了好半天,才对李怀说道:“怀儿以后见着她尽量不要多接触,能离远点就远点。”
李怀愣了好久才明白她说的是武氏,心中虽然有疑问,却见她似乎不愿多说,便没问,只是轻轻了点了头。
又和真李氏又说了会儿话,李怀就打算回去,她担心假李氏突然回来。
告别了真李氏,李怀便往刚才进来的地方跑去。眼看快跑到地方,她突然鼻子一痒,低头叫了声,阿嚏——
她还没反映过来,就听系统滴答两声提示道【因为没到转移目的地,回去位置可能有偏差】
话语刚落,李怀便发现她不在了空间。
眼前是个很清雅别致的院子,周边种了不少竹子,翠绿翠绿的。李怀趴在地上,看着院子的门,她有点恍惚,这院子好眼熟?
好像是……李怀正想着,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个很是担心的男人声,“……你怎么了,病的很重么?要不要紧?”
019
声音的主人竟然是三阿哥,李怀猛地抬起头,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里貌似是女人住的后院啊?这位爷怎么进来的?
“三三……三哥,你怎么进来的?”那拉氏显然也没料到三爷会突然出现这里,故而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的。
李怀下意识往门口爬了两步,正好看见三爷一脸苦涩的站在那拉氏面前,他说:“翻墙进来的,你信吗?”
那拉氏怔怔看着他,半天没言语。
三爷见她不言语,连忙问道:“敬茗,你怎么样了,听说你病了,可是病的很重,要不要紧?”他说着伸手欲扶那拉氏。
那拉氏穿着素衣,身上用大披风裹着,像是很冷般,她见三爷伸手过来,连忙侧过身,说“三哥,我已为□,那人还是你弟弟,请您自重。”
三爷那双修长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更是难看至极,李怀听他抖着音道:“你是在怪我当初没在阿玛把你指给老四的时候站出来要你么?是么,敬茗?”
那拉氏摇摇头,淡淡说道:“我们之间,从我嫁入四爷府那天起,便已经没干系。如今,更是谈不上怪谁。”
“敬茗你……”
“三哥!直郡王!”那拉氏出声打断他的话,然后一脸正色的说道:“请叫我四福晋,或者,叫我四弟妹!”
那拉氏的表情不像开玩笑,她很认真。三爷捂着心口,脚下不觉倒退两步。
李怀听的一愣一愣的,全然没闹明白这是在闹那般?那拉氏和三阿哥以前就认识?还是两情相悦?可指婚的时候,康熙却把那拉氏指给四爷了?当时三阿哥没敢站出去力争,所以那拉氏便嫁给四爷了?
满脑子的问题,都还没能理出个清晰头绪,李怀便看见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在慢慢靠近……是四爷!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院里像是正在上演男女深情对望的两个人,心跳陡然露了半拍,这场景,若被四爷看到该多尴尬,多难受呀!
还有那拉氏,她好像并没打算和三爷纠缠下去的意思,可若被四爷看见,这三个人以后该怎样相处?更重要的,这种事被揭发,最难过,最难堪的是四爷……
要不要帮忙引开?李怀看着那越来越进的身影,抓着脑袋,怎么也拿不定主意。正纠结着,突然感到腿上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口,她没忍住,痛呼了声。
好吧,其实是惊叫。
李怀也顾不上院里人怎么反映,反正她是抱着腿半天没移开身,而离她小腿三步远的地方,一只小蝎子正奋力爬过。
“怀儿?”四爷本来还在想到底要不要来看那拉氏,突然听见李怀的叫声,当时他也没想这孩子怎么在这里的,抬脚就赶了过来。
李怀坐在地上抱着直哆嗦的小腿,疼的两眼泪汪汪的,她见四爷赶过来,哭腔叫道:“阿玛玛……蝎子……”
四爷赶紧将她抱起,大步往前院走,沿路看见一个仆人就叫去找太医,去找郎中,那仆人见主子这焦急,连问都没问,拔腿就去找了。
李怀在四爷怀里偷偷回头,便见那拉氏推着三爷走,风吹开她的披风下摆,露出她肥大的外衣,愣了愣,那拉氏禁足在院里数月,没瘦,倒像是胖了?
没来及去宫里请太医过来,仆人直接把四爷府旁边一个老郎中拉来了。
李怀被四爷抱在怀里,眼眶还蓄着泪,假李氏也站在旁边,脸上有焦虑,也有疑惑。李怀明白,她是疑惑自己怎么跑出去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不过好在这种状况下,没人计较,不然她都不知该怎么才能自圆其说。
老郎中是个博学之人,对这被蝎子咬的情况游刃有余,他先找清水将被蛰处泡入,又用东西将其挑开,挤出血水,然后才用干净的布包扎好。
“先生,怎么样,可要紧?”四爷听李怀嘤嘤叫着,忙担心的问道。
老郎中边开药方边道:“好在只是小蝎子,毒性不大,开副药吃吃便无大碍。”
说着将药方递过去,又嘱咐了两句,便回去了。
“怀儿怎么出去的,今儿谁看着的?”四爷擦着李怀脸上的泪,寒着脸看着屋里的几个人。
双喜和巧云对望两眼,都没言语。假李氏厉声道:“双喜?”
“回主子,怀格格今早没吃早饭,奴婢便早早去厨房给怀格格熬粥了,当时您和巧云都在。”双喜解释道。
假李氏好像想起这事,她愣了会儿,才回头对四爷道:“爷,是这样的,早上武妹妹来说院里没丫头,急着要,妾身便趁怀儿睡着和巧云去选丫头了,当时也没想到怀儿醒来会乱跑……怀儿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四爷听后,摆摆手道:“这事算了。怀儿也大了,身边得有个人跟着才对,等明个我选个小点的丫头过来。”
隔日四爷选的丫头便过来了,才七岁,据说是四爷的包衣工之女,叫秋秋。李怀发音不准,总是叫着球球。
小丫头是个冷性子,闷葫芦,说话不多,做事却很勤快。李怀挺喜欢的,这样的丫头,放在身边安心,不用担心她跑去外面嚼舌根。
期间,那拉氏还让华兰来看过李怀,给了好多小玩意,还送了套新衣服。不过那些小玩意,李怀没玩到,新衣服也没穿过,都不知道假李氏给扔哪里去了。
这年九月末,武氏房里便嚷着请太医,假李氏着人打听了下,说是武氏月事没来,疑是怀上了,嚷着要请太医来看看。
假李氏脸色不好看,四爷府这么些女人,谁都没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里怀上,武氏若真怀上,那还真不容小看。
太医很快赶来,不会儿便传出武氏有孕。
假李氏捏着手帕,对着正歪歪斜斜走路的李怀脑袋上拍了拍,冷冷的笑了。
李怀听着那笑声,直觉心口只哆嗦,一个没注意,便倒在了地上。
假李氏没发现,她两眼死死盯着门外,依旧笑着。李怀哭丧着,怎么也爬不起来。最后还是秋秋跑过来将她抱走的。
隔天早上,假李氏送了些瓜果给武氏,顺便向她道喜。宋氏也送了山核桃,不过武氏都没吃,说是怀孕胃口不好,全给赏给下人了。然后整日缠着爷从外面带糕点回来吃。
假李氏知道后,毁了条手帕。
宋氏听了嬷嬷的话,面无表情的剪着盆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