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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啊?我有什么好,你要娶我?”
“就是觉得哪儿都好,哪儿都看着顺眼。你放心,我是个没野心的,我们过平凡的富贵日子就成。对了,你愿意这样吗?”。
“我当然愿意。”
“你答应了?”
“啊呸,我答应什么了?我是说,我也喜欢过平凡富贵的日子,不喜欢争斗。”
“所以,没有比你我更合适的人了。钏儿,我会对你好的。你看,过段时间咱先定下亲事好不?心里塌实些。”
“我还没想好呢。再说,十三岁太小了。十五定亲,二十嫁人最好。”
“太晚了,我等不得。”
“什么话?我没让你等。啊,对了,松子今年多大了?”
“他比我大两岁。不过你问他的年龄干什么?”
“可以许了我身边的婢子嫁他啊。我觉得他很不错。”
李迥脸色怪怪的:“许嫁?你没看出来,他是个内侍?”
“啊?真没看出来。他的穿着说话什么的,挺秀气。好可怜哦”
“如果我早些发现他,不会让他做内侍的,可以让他做长随。我也觉得他怪可惜的。算了,他也习惯了。你本来想许谁嫁他?”
“顺心如意,都成。现在就莫提了。你跟你大哥关系怎样?”
“很好。只是近几个月聚在一起的时间少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会帮他的。”
“我倒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希望你尽力昂跟他交好莫交恶。”
“嗯,我有分寸。我给你带了些好吃好玩的,交给轻歌他们收着,你看看喜欢不,下次出门再给你带。”
“让你破费了。好好办差,不要记挂我。”
“做不到。这一辈子,我的心里都会记挂你。”
“怎么越来越油嘴了?早就变成个坏家伙了。好了,我今天就不招呼你了,累得慌。”
“嗯,我还得进宫见母妃。昨天晚上下半夜回来的。”
钏儿有些感动,眼睛里闪动着光彩看着他:
“谢谢你。我送你出去。”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泥点回禀:
“娘子,夫人回府了,请您午时过府一聚。”
第177章种子
钏儿换了件菖蒲色的衫子,选了顺心陪同,坐了车便向绛阳院而去。
两人几番交手,钏儿已经懒得去想她会做些什么。大不了,也就是一条命而已,见招拆招吧。
何况,现在自己有封诰在身,也不是她能轻易动得的。
下了车,刚走进绛阳院,迎面碰上苏姨娘。
苏姨娘一脸温婉,书卷气极浓,看见钏儿,福身一礼,倒唬了钏儿一跳,赶紧一把扶住:
“姨娘真该好好爱惜自己,这个时候多什么礼呢?”
苏姨娘笑了笑:“应该的。何况,也不是第一胎,哪里一个礼就伤到了。”
钏儿扶着她往里走:“几年前的相助,一直没机会当面道谢。姨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苏姨娘眼神一闪:“五娘是说?”
“那次我被下了药,若不是苏姨娘发现婉转遣人相告,我哪里能活下来。”
“我可没做什么。”
“你派了婢子送果子到方姨娘那里,婢子却又突然不适,就拜托了方姨娘房里的大丫头羌笛来我院子送果子。羌笛若不是看见我的样子吓一跳,谁会发现我迅速消瘦,命在旦夕呢?”
苏姨娘摇头:“是娘子运气罢了。”
“你也不用掩饰,我并不想追问你怎么知道不对劲的,只是感谢你伸手拉了我一把。”
“我明白的。”
钏儿点头:“这么大肚子,辛苦吧?”
“还好。又不是突然就变这么大的,而是逐渐长大,所以很是适应。只是最近这小腿老痛。”
“抽筋呢,缺钙。嗯,喝些骨头汤吧,再晒晒太阳。这个天气太阳很珍贵的。躺着的时候可以把腿适当垫高,还能减缓水肿。”
苏姨娘捂嘴:“五娘懂得真多。”
“呵呵,你就别笑我了,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对了,夫人回来,你见过了吗?”。
“还没。也是听见相招才过来的。毕竟我现在不太方便。不过,听说夫人沉静不少。”
钏儿眯眼:但愿吧。
屋子里唧唧喳喳很是热闹,连出嫁的郭嘉也被叫了回来。
郭嘉出嫁以后,日子过得不错,跟这些姐妹亲昵很多,平日逢节气都会送来不少节礼。虽然也没几个月,却已经颇有几分当家主母的派头。
一看见钏儿,便亲热地拉她坐下,吩咐人上了茶和点心。钏儿看王氏并没在座,也就先安心坐下。
打量郭嘉脸色红润,眉眼舒展,钏儿知道她日子过得不错:
“三姐姐,你可越来越能干了。在家是不是做了当家的?”
郭嘉摇头:“还有大嫂呢,哪里能让我当家。只是太夫人怜惜,让我跟着嫂子学学管家,为她分担一些家事而已。”
“姐姐刚进门就能得太夫人青眼,将来姐姐定会担大任呢。”
掌家,就意味着掌财权。新妇进门未足一年便让其分长嫂的权,看来,三娘在婆家已经站稳了脚。
莫姨娘看着自己的女儿,又酸又疼。女儿嫁得好,自己比谁都高兴。可她本来可以嫁得更好的。都是五娘,拦了路。
又想到儿子娶了定国侯府的庶女,那庶女张二娘脾气暴躁,自视甚高,比嫡女张三娘更猖狂,一看就是正妻故意娇纵。儿子吃了不少苦头,头痛不已,却又不敢得罪,仕途还得岳家多帮衬呢。
眼睛溜向苏姨娘:这几年阿郎在家,也不见特别宠谁,怎么就苏姨娘好运气,怀上了?无论男女,多一个孩子多一份助力啊。
若是儿子,又多一份产业。
摸摸自己肚子,无声叹息。
郭嘉站在莫姨娘身边,看莫姨娘脸色不豫,连夫人王氏偕同阿郎出来了也没发现,便不动声色地拉了拉她的衣袖。
莫姨娘回过神来,正想问什么事,却见郭嘉努嘴示意,才发现王氏他们出来了。赶紧打起精神,堆起笑容,拿出这几年理家的派头,先吆喝着仆妇上茶上点心,又亲自到王氏跟前伺候。
王氏一身青衣,头上只有一支银簪子,脸上挂着静谧的笑容,看莫姨娘热情招呼,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郭钢抱着长子,李二娘跟乳娘带了次子,先与王氏见礼,而后郭錬夫妻、郭嘉、郭钧、郭淳、郭銶、郭鉷、郭贞依次见礼,钏儿不慌不忙排在最后,恭敬地与那王氏见礼。
王氏一看见钏儿,便亲热地起身拉了她手:
“几年不见,五娘越发出落了。”
若王氏待她如同待其他子女那般不冷不热,钏儿倒相信她礼佛有成,可她偏偏对自己热心,只能说明,她含恨在家庙卧薪尝胆呢。
那么,她能回来,定然是求了她的娘家出面。她对自己的恨是不会轻易消除的。
看她只注意自己,对自己嫡亲的孙子都没有特别的好脸色,也许,那恨更深了。
钏儿客气地说了声:“夫人过奖了。”
便躲到了一边。
陪她演母慈子孝的戏,没兴趣。
倒是郭钧,见过礼后一把抓住王氏的手开始落泪:
“阿娘,儿十分想念您。”
王氏嘴唇颤抖,眼睛倏地红了:“好孩子,阿娘。。。。。。”
说着竟哽咽难语,一把搂住郭钧哭了起来。
为什么呢?
钏儿皱起了眉头。为什么同是母子,大哥也是关心她的,她却没有任何表示,现在却这般动容?
吃饭时,大家又坐在了大圆桌子前。
王氏拉了郭钧坐她左边,又亲昵地拉了钏儿坐右边:
“你们是同一天生的孩子,就如同都是我的孩子一般,我喜欢得很。”
郭唏笑着点头,觉得让王氏到家庙静心,还真是做对了。对于自己倒要坐下手位置,倒是无所谓。看苏姨娘站着伺候,便拉了她坐下。
王氏的眼睛从苏姨娘的大肚子滑过,微微笑道:
“苏姨娘得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才是。坐下休息,莫操劳。”
又劝着钏儿:“你也要多吃点。看你这身子,倒瘦了很多呢。”
“是。”
王氏好心地夹菜给她,借着靠近的机会,在她耳旁轻声道:
“身子不好,嫁到北方,怎么适应北方的天气?”
钏儿脸色一变,抬眼迅速地看了看郭唏,却见郭唏正关注着苏姨娘,根本没注意他们。
钏儿咬牙,低语:“你想在我亲事上做文章?别做梦。”
王氏轻笑:“怎么会?我北方王氏子弟配你是绰绰有余,谁都会这么认为。只是,北方王氏也有很多旁支,虽然,人的性情各有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的,那就是豪爽粗暴。”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一个弱小女子,若嫁去了北方,天气寒冷不能适应不说,远离亲族无人援手,又嫁粗暴夫君,你说会怎样?”
“郁郁而终?”
“那还算是好的。说不定,是重伤不治,呵呵。”
王氏得意地脆声笑了起来。
郭唏看他们说得投缘,颔首赞赏。
“阿爷不会同意的。”
“圣上有心撮合,你祖父和你阿爷闲了很久了,只要应承北方的联姻,就会得朝廷重新起用,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