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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赖也赖不掉。”
“对,还是礼嬷嬷提醒了我,既然大夫人要插手,就让她使足了威风,要是优儿有什么事,我第一个上门去讨!三爷信里也说了,他在他乡下不能来看优儿,心里很愧疚,也写了封信拖了老太爷照看优儿,有老太爷跟大夫人,谅二房也不敢怎么样。”
礼嬷嬷眼瞧三夫人开窍了,心里半喜半忧。弹指十年,三夫人从前哪晓得这些弯弯绕绕,那些人的心思,一句话,一个念头,都要绕的你头昏脑胀。三夫人是变了,从一个懵懂只知春花雪月的女子变成一个时时刻刻都在算计别人的大户人家妇人。可你不算,你忍让,别人进一步,你退一步。当年那位李夫人忍了让了,结果呢?什么叫得寸进尺,这便是!让了自己的相公,搭上自己的命,舍了自己的闺女,好好的二房夫人位置,让一个小chang妇坐上了!人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我想着不如带优儿上别院住阵子,散散心,开解开解,兴许换个地方那孩子就能好了,已经写信给三爷了,就等着他回。”三夫人这边说着,那边忙不迭地的吩咐丫鬟们备好行装,别到时候丢三落四的。陈嬷嬷也觉得眼下没有比五姑娘的病好起来来的更重要,也点点头。
床上的五姑娘,迷迷糊糊,只知道要去别院,却不知道是哪个别院。一大早被陈嬷嬷抱起来,洗漱的时候也懒懒的,不停地打哈欠,身边有人在说:“我的好姑娘,且忍忍,到了车上再睡。”一听还可以睡回笼觉,颇为满意,便随她们摆弄了。三夫人去别院带的人不多,那是因为这几年里三房丫鬟遣散的,打卖的,还有的是二三房斗争中牺牲的,如今三房里可信的人也不多了。大夫人瞧见了有一丝酸楚:“此番你去别院也是散心,人多口杂,够使唤便好,你能为优儿想到这一层,优儿肯定会好起来的。”
三夫人闻言,虽然平日里知道自家大嫂惯会做表面功夫,此时也不得不感动一二。大姑娘陆纷也站在大夫人身后,轻轻地抚摸着陆优,眼里一片关怀,时不时问问三夫人优儿可还缺什么,若是缺了什么直接跟她要便是,三夫人闻言道谢。大夫人见大姑娘见五姑娘和三夫人眼神里透着羡慕,便知道大姑娘是想起亲生母亲了…人在世上走一遭,免不了要收到糟心事,挺过去了便好,人要往前看。这可是当初自己劝导差点寻死的大姑娘的话语,当年若不是老太太老太爷,如今这大姑娘不知道要给自己父亲怎么糟蹋。不怎么此时自己又想起来了,再见到三夫人与陆优,感慨万千。
拜别了大夫人,一行人坐上车,出了陆府大门。陆优被抱上车,车里特地为她准备了一小软垫,盖上厚棉被,陆优觉得抱着自己的手松开了,便知道这是可以睡了,找个舒服的姿势,痛痛快快的睡了一觉。
三夫人一瞧这小猫,小手小脚窝在一起,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抖啊抖的,不一会绵长的呼吸声,这是瞌睡了,瞧着红扑扑的小脸蛋,令人忍禁不俊。
别院在京郊外,这是陆家早年的一处庄子子,原来周围都是开垦的农田,庄子也建立在这了,后来随着人们移居,地方迁移,渐渐的这里也发展了居民,后来地卖了,庄子便改成院子。陆家宗族一辈上,有在朝当官的,有从商的,也有靠着一角小铺过生活的。人口也是近几年渐渐兴旺的,陆家不是很富裕,但自打老太爷那会开始,便被人称作书香门第了。
“五姑娘,仔细脚下。”陆优一醒来便听到这句话,含糊的说了句:“嗯嗯。”三夫人瞧这人儿还没睡醒呢,哈欠的眼泪还挂在脸颊上,一只手揉眼睛,一只手摸着肚子,也知道这是饿了。陆优被抱到屋内,等了半天也不见点心,更别说菜肴了,陈嬷嬷只说了句要去整理衣物,便走了,陆优只能瞪大眼睛瞧着来来往往忙乎的丫鬟们,希望谁看见她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能送点什么来。
“三夫人,我瞧着五姑娘是饿了,要不要呈上点心?”大丫鬟铭心站在三夫人身后。“不妨多等等,看看她是不是连饿了都不知道告诉人。”三夫人喝着茶,一双眼睛时不时瞄去陆优身上。
陆优等了半天,瞪了半天,见大伙对她视若无睹,叹了口气,“唉,到底人是懒的,前阵子被人伺候惯了,现在居然坳不过来了。”遂跳下了椅子,往外面走去。
“跟去,看看她去干什么。”三夫人指挥了铭心过去。
只见五姑娘一开始在院子里转啊转,似无头小苍蝇,后来终于逮着个嬷嬷,说了几句话便跑了,铭心忙跟上去问老嬷嬷:“五姑娘刚刚与你说了什么?”“哦,铭心丫鬟啊,五姑娘是问我厨房怎么走,我说呢,怎么放五姑娘自己跑出来了,原来还有铭心跟着。”铭心无心与老嬷嬷拉扯,客套了几句便跟上五姑娘去了。
陆优人小腿短,跑的不快,一路上东看看西望望,等到了厨房肚子早就饿的扁扁的。撅着小嘴,眼睛哧溜哧溜的找吃食。铭心一瞧五姑娘此可爱模样,也乐坏了,急忙走过去:“姑娘想必是饿了吧,也是,舟车劳顿半天了,一点东西没进去呢,我这就去端来点心给姑娘垫垫肚子可好?”陆优见铭心这才去端吃食,一张小嘴撅的更加高了,心里诽腹着“早看见你跟在我后面了,非得等我跑到厨房才出现。”想归想,心里还是默默的记数了从院子到厨房的路,省的母亲哪天又想拿自己打趣故意装作瞧不见自己饿肚子,能寻到厨房去,好不饿着自己。
这会三夫人已经叫下人们打点好房屋了,正等着陆优回来。陈嬷嬷伺三夫人:“陆家到底不比从前了,连提前打扫院子的人都没有,这忙的。”
“嬷嬷去取几钱给下人们,再送去暖酒,这大冷天的在外面呆了半天,也实在不好受。”三夫人,除去了披风,手探了探炭炉,搓暖了手:“陆家啊,到了老太爷这一辈就不行了,旁支倒是有几户能耐的,奈何二爷现在这个官,高不成低不就的,就是想提携咱也没那个瓷器活,我是把希望都寄托在相公那了,望他金榜题名。”
“老太太在那会特特的告诉老太爷,让三爷去读书,这是看咱们三爷有那个福份啊,夫人你可别忘了,三爷打小时候起就有天赋,要不是怕风头过了老太爷的心肝二爷,指不定早就去考了,何必等到二爷考上举人了才去。”陈嬷嬷给陆优的床垫上了厚厚的垫子,理好打乱的发钗,对三夫人说:“夫人可记得当年老太太说的?”
三夫人冷哼了一声:“怎会不记得,老太太活了一辈子,临了临了才开窍,知道自己的儿子没本事了,就指望三爷了,也不想想三爷小的时候她是怎么对三爷母女的,真是…”
“哟,夫人呐,这话咱俩关上门说说罢了。”陈嬷嬷连忙止住三夫人的话。这话要是传出去了那还得了,那可是不孝不敬。
三夫人一想便知刚刚越逾了,脸上讪讪的,好在听这话的是陈嬷嬷,尴尬道:“是我嚼舌了,好在有你。”
“哎,我也是,提着陈芝麻烂谷子事作甚,各人有各福,三爷总会出人头地的,夫人也该熬过去了,老天不至于那么不开眼。”陈嬷嬷安抚着三夫人,眼角渐渐有点湿润。
“说什么熬不熬的,哪个大户人家的女人不是这么熬过来的,难道我就比她们该命好怎么地,我如今只担心优儿的身体…”
主仆二人在房中谈心事,直到陆优回来,说是逛了小花园后,又吃了点点心,这才迟迟归来。陈嬷嬷打趣五姑娘“这才头一天,五姑娘就迫不及待的出去玩啦,明个也要去看小花园呢,五姑娘今个看了明个可又得打瞌睡了!”说着众人言欢,几个丫鬟笑做一团,三夫人也捂着嘴笑,搂过呆呆小人轻拍着她的头,眼中一片浓浓的慈爱。
☆、第四章
“奴婢家姓王,名紫儿,爹娘是京外溪枫一处农户,来给大夫人磕头了。”
大夫人坐在椅子上,将请安那人里里外外看了一番,觉着清秀是清秀,但是却有一股唯唯诺诺,怕是个怕事的罢。这么想着,眼神就往礼嬷嬷处一瞄。礼嬷嬷遂附在大夫人耳边道:“二房那位近几年来张牙跋扈的,事事都要争一份子,二爷对她想必渐渐不如从前了,这姑娘家爹娘孩子多,这是老大,她爹娘都想打发了她出门,好省钱养孩子,这才求到我这来,说这姑娘进了门后是生是死都是大夫人的人了。”大夫人一听这话颇满意,再看一眼那人,着着旧麻布衣,通身却不见一个补丁,洗得干干净净,可若仔细看,衣裳上有些针线痕迹,想是补丁都在里面罢,有这绣工也算不错了,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子,当年二房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