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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姨娘自然没道出全部过程,隐去了期间斗争,加上李氏怀孕调养不当的理由。吴姨娘以为,大姑娘此事正是用人之际,即便知道自己隐去个中缘由,暂且不会深究,只要斗的大夫人焦头烂额,无心管辖晓儿的婚事,待过个一两年,仗着自己宠爱求的二老爷便可。于是二人商定好了计划,这才有秦桑枝出现在陆府巧遇大老爷的一幕。
此计不可谓不毒,打蛇七寸,正中软肋!
大姑娘到来时,正是,吴姨娘早已经将秦姨娘请来了。自从除夕夜后,大姑娘是第一次见到秦姨娘,虽然早有一面,但也不得不为秦姨娘的美貌惊艳,难怪大老爷不顾正室病榻,将其宠爱万分。
“我说吴姨娘,你大老远神神秘秘把我请来到底为何时?”秦姨娘见吴姨娘相邀,起初一头雾水,如今见大姑娘也到来,不由得好奇。
吴姨娘一听这称呼鼻子一歪,差点破口大骂,无奈大姑娘在此,自己也不想惹大姑娘笑话,起身道:“大姑娘好。”
大姑娘淡淡的回了:“吴姨娘无须多礼。”二人一来二去,绕把一旁的秦姨娘看的目瞪口呆,秦姨娘完全不知见到陆府的姑娘竟然要行半个礼,还一直以为姑娘们见到自己要问安才对。
吴姨娘心里不满,语气上也有些生疏的道:“秦姨娘,这大户人家的规矩,我虽然未明白告诉过你,可你从小跟着我也有些时候了,也不该对这些规矩两眼一黑才对,如今你算是晓得了,今后莫要给人笑话。”
秦姨娘虽有些尴尬,但也无话可说,略微点点头。吴姨娘瞧见,便觉得表侄女不过是一时被捧上天了,不敢有二心的人,便放下了成见。这边的大姑娘也对秦姨娘的浪孟有些不满,但人是自己提出来了,也不能多说什么,只盼吴姨娘能控制的住她。
“今个儿把你请来,并非是做姨妈的要训斥你,而是想提点提点你,莫做些惹人生闲的事儿,惹得大老爷不高兴,如今你正当宠,更要小心翼翼,若不是我将灵芝派去,你连下人们送来的吃食都敢随随便便入口!”
秦姨娘闻言有些有一惊,当初自己不懂事,还以为是下人们讨好自己,一时冲昏了头,后来多亏有灵芝告诉自己,自己才反应过来。便有一丝尴尬。
吴姨娘接着道:“我也不是怪你,要怪只怪你那爹娘,大半辈子没见过世面的,想把你这一朵好好地花儿嫁给隔壁村的农户,这怎么好?你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收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嫁过去的是受苦啊!”
秦姨娘再也忍不住,眼圈一红,哑着嗓子道:“桑枝多谢姨妈一片苦心,是桑枝放肆了,今后定要多多听姨妈的话。”
吴姨娘这才打住了,向大姑娘说道说道事情原委,大姑娘本来一听有些生气,如今见秦姨娘一脸羞愧,气便也去了三分,只得多多劝导道:“宋代大文豪苏轼,文风豪迈,一代大家。苏东坡的朋友蒋某来为他送行,偶然看见了春娘,大为钦慕,便对苏东坡说:“我有一匹白马,愿意与学士相换美妾。”苏东坡一想,以名驹换一妾,立刻点头应允。但这消息被春娘听说之后,这个才貌双全的姬妾却不肯,指责苏东坡道:当年晏婴尚且知道不能因马罪人,你这个堂堂苏学士,美其名曰怜香惜玉,却要将人换马!激愤之下,春娘当场撞槐而死。”语毕,大姑娘满意的瞧见秦姨娘面色发白,抛下:“秦姨娘好自为之吧,将来是人上人还是人下人,全凭秦姨娘自己的了,我等即便帮得了秦姨娘一次也顾不上秦姨娘一辈子!”
而大姑娘说的故事,则是出自陆优口中而来的。这位妹妹小小年纪,通晓诗文,肚子里的故事一个接着一个,令人好不赞叹,将来定能高嫁□,幸亏不像自己,脏了手的人,便要等待报应来罢。
☆、第二十三章
我们且不论苏东坡为人,大姑娘寓意在于点通秦姨娘,妾侍的地位是没用保障的,纵使你如今的宠,也难保将来遭祸。
这天,陆优邀约了二姑娘与四姑娘还有六姑娘要去探望老太爷,近日府中暗涌四起,三夫人早早嘱咐女儿行事小心,若是碰巧遇上了大人们争口舌,就告罪退下,切记切记。陆优对三夫人早已当做生母对待,每次母亲循循善诱的教导自己,陆优内心便暖烘烘的,她觉得这位母亲既温柔又善良,但不失圆滑,像这样的女人生活与大门大户中,才是恰恰妥当的。大夫人锋芒毕露,难免招人嫉恨,吴姨娘虽事不关己,但即便是这样也不免得罪人。三夫人处事恰到好处,既不打人脸面,也不会姑息养奸。
四位姑娘携手到了老太爷的院子里,却被李太姨娘挡了道。
“诸位姑娘安好。”李太姨娘老远的便从屋子里瞧见几位姑娘翩翩而来,忙赞叹道:“咱这陆府啊原来老太太有三位儿子(三老爷是庶出,这里李太姨娘为尊重老太太而故此说),那会儿三个哥儿可调皮啦!天天打打闹闹的,不想这会儿,陆府里的五位姑娘,个个貌美如花,似天仙,赛天仙,看得我这老婆子都欣喜!”李太姨娘迎上去道。
四姑娘笑道:“李太姨娘真是谬赞了,要说天仙儿,还是五妹妹说得好,她道大姐姐二姐姐均是天仙儿,一个是百花仙子,一个是四季仙子!我们三个小娃子算什么仙子,能给太上老君当守丹童子便是几世修来的造化罢。”
李太姨娘瞧见三个粉嫩嘟嘟的小人儿,四姑娘如今也快长开了,一双眼睛像极了吴姨娘,面颊红润,想必这几年吴姨娘投了不少补品罢。五姑娘与六姑娘如今还是个粉娃儿,想必将来也是极美的,遂即说道。
“四姑娘就是一张甜嘴巴,都道五姑娘是个妙人儿,我如今瞧了倒觉得五姑娘是个憨厚可人的,哪像你,一张嘴就把老婆子逗得。”李太姨娘乐不拢嘴又接着道:“几位姑娘今日打哪来的,这是要进去看看老太爷?哟,可不巧,老太爷刚刚去书房里了,说是…说是找一本什么书,这会儿不让别人打扰呢!”
二姑娘向来以众位姑娘为中心,这边头一回受冷落,不禁有些不高兴,又听闻李太姨娘如此道来,一颗心早已没了耐性,便说道。
“既然如此,那湘儿告退了,改日再来。”自打父亲纳妾,二姑娘也许久没有上老太爷这里来了。原来,二姑娘不知道打哪儿听说父亲纳妾的原因,打心眼里恨死吴姨娘了,因老太爷开口留住秦桑枝的,便也连同老太爷也恨起来了,这几日竟是有点赌气,不愿去见老太爷。
陆优与众姐妹只好原路返回,路上,六姑娘拉着陆优闹着说要去玩,四姑娘看见了便说:“六妹妹,你就别如此这般不懂事了,如今五妹妹可忙着啦,三夫人自从当了家,连大夫人哪儿也没去过几次,可见…”
“我瞧着四妹妹定是没把女训抄好,如今说话越来越混账了,三夫人也是你敢编排的吗?”二姑娘好不容易戴着四姑娘的错处,当即一句话塞得四姑娘无言以对。
陆优默默的叹气,心酸的这日子过的实在委屈,时不时的给你来这么一下,不打你不骂你,就光恶心你,偏偏这也委实恶心人。
“二姐姐说笑了,要说三夫人当家不好的,妹妹我说一千道一万都没理,哪敢编排三夫人的不是,我只不过是说五妹妹…”四姑娘也不紧张,继续笑笑道。
二姑娘继而又打断:“既然没理就别说,四妹妹三番五次因说错话受罚,今后该吸取着教训才是,姑娘家家的应当以孝,礼为先,莫要学那些下作的人,事事嚼舌根,事事都要来插一手。不然,叫外头人看见了,不定以为妹妹怎么浪孟,万一遭人添油加醋的,妹妹好好的名声就毁了怎么办。”
二姑娘几次打断四姑娘的话,四姑娘几次想羞辱五妹妹未果,顿时有些恼怒,但对方既是自己的姐姐,又说的句句为自己好,实在辩驳不出什么,只得沉着脸,拽着六姑娘的小手离开。
“二姐姐,莫要生气。”陆优刚刚想劝住二姑娘,却见二姑娘似听不见,转头离开,只留下陆优一人与琪心站在原地,一头雾水。主仆二人,先去了小厨房,端了一碗小蛋羹回来,坐在院子里赏花吃蛋羹,一边补偿刚刚中枪的心情,好不自在。
三夫人一出了院子便见到自家女儿甩着小腿儿坐在凳子上吃蛋羹,吃的香呼呼的,竟也没发觉自己,不由得好笑,陈嬷嬷刚刚想上前去,被三夫人阻止了,三夫人细声对陈嬷嬷说道:“让她多玩两年罢,一想到她以后要嫁人,我这心居然不忍。”
“三夫人您这是什么话哟,姑娘嫁人才是正经理儿,嫁了人才您有了女婿,您不还多了半个儿子吗?”
“陈嬷嬷这话有趣。”三夫人抿嘴笑道,一行人便往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