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吴姨娘肚子里的孩子被老夫人使药打掉了,说是妾侍所出不得在正室之前。谁知二房李夫人进门后不到两年就患病,留下大姑娘撒手人寰。”老嬷嬷说到这一脸凄凉。
众人急忙忙拉着嬷嬷手臂:“那之后呢之后呢?”
嬷嬷左右瞅了瞅,底下嗓门说:“当年老夫人打掉吴姨娘的孩子之后,二爷痛恨难当,恨上了李夫人,说是李夫人蹿使娘家人对老爷施压力,陆家碍于颜面以及李家的势力才打掉吴姨娘肚里的孩子,李夫人生下姑娘后便病逝,二爷也不提正室,对外说二爷思妻过甚,从此不再娶他人,但咱在老爷夫人跟前的怎会不知,二爷当年提出扶吴姨娘为正室,生生的把老夫人气的躺在床上半年,后来事情作罢,但二房一直没有正室,二房自己的事交由吴姨娘处理,三五年下来,吴姨娘就掌了权,全当把自己当正室看待,二爷如今扶摇直上,三爷却还在苦读书,这二房三房的女眷哪一个不是台面上和和气气的,背地里互相看不起。”
“怪不得吴姨娘敢叫五姑娘为痴呆儿,平时三夫人和和气气,这般下作人只当三夫人好欺负…。”
“哼哼,你且瞧着吧,二房三位千金在哪呢,一个姨娘掌权,将来三位姑娘怎么出嫁?终归还得娶个正经二夫人进门才行,等着吧,哼!”说这话的两位前一个是在三房底下二等丫头,后一个不屑的是在大房当差的康嬷嬷。
这边,陈嬷嬷年纪大了走起路来却还风风火火,一进三夫人门里就气呼呼的说道:“那群下人也不是个好东西,墙头草,呸!”
“好了,陈嬷嬷他们爱说什么就随他们去吧。”
“三夫人此话差矣,三爷如今还在老家复读,今年落第,明年呢,往后呢?我算是看明白了这所谓的大户人家了,左右都是依靠男人官职而已。”
三夫人一听,眉头不由得皱起,思想片刻对陈嬷嬷说:“你这话虽然是在理,但是切不可拿到台面上说,这是打了大房的脸。”
老嬷嬷这才想起陆家大房大爷身无功名,连忙住了嘴。
“夫人,老奴还是要多嘴一句,五姑娘如今是陆府的五姑娘,她二房的四姑娘是个庶出,可我们五姑娘是正正的嫡出,将来五姑娘找婆家难道也要被二房的四姑娘压一头吗?”
三夫人点点头:“三爷也是庶出,这话也莫要传出去,这事我自由分晓,莫提了”。
陈嬷嬷应了声“是”。
三夫人放下茶杯,又拿起缝了一半的褂子,没扎两针便放下了:“我知道你心里不服,心里苦,无处可说,有些话摆在心里是一个样子,拿到台面上去说又是一个样子,我们只管好自己本分,莫要让外头人看笑话。”
陈嬷嬷早年是三夫人亲自挑选的教养嬷嬷,与三夫人情义早已超越了主仆,这会见三夫人居然开解起她来了,不由得心里一酸。
这陈嬷嬷琢磨来琢磨去,心里越来越气愤,现下府里传言纷纷扰扰,都说:“五姑娘魔障了中邪了,甚至说她痴傻了。”陈嬷嬷心里着急上火,这五姑娘此时的事要是传出去了有碍名声,将来如何寻个好婆家。可这人越急她就越想不出什么办法。
大房中,桌几上的青樽彩绘已经换成了骨瓷白的瓷器,瓷器中插着几枝梅花,含香带雪,与这冬天的雪白的景致好不添上了对比,越发衬得白里一点红。此刻陆府大房二小姐陆湘双目含笑,甜甜的酒窝上扬,一身菁华袍,脖子上围着火红色的狐狸皮,戴着镶上翡翠珠宝的步摇,一摆一摆的带着一枝刚刚折下的梅花,刚刚出了大房夫人的屋子往院子里赏梅去了。
房间内。
“这棋子多好,触手生温,黑是黑,白是白,不混乱最好。”大夫人眉宇慈暮,和和气气,常年持家,又有一股威严之气,治理全府上下无一人不服。此为陆家大夫人黄氏。
“这棋子是老爷近日所得的玩物,没想到夫人喜爱,老爷想也没想就送来了,可见老爷对夫人的上心,这府中不干净的事,只有夫人能帮着老爷清理,夫人也莫要推辞了。”与她对弈的,是她陪嫁嬷嬷,礼嬷嬷。
礼嬷嬷顿了顿,顺着夫人的话往下道:“这个世间上,从来黑就是黑白就是白,能让黑变白白变黑,只有人这一张嘴罢了。”礼嬷嬷半坐在榻上,捏着手中白子,专注看着棋局。
“嬷嬷随我多年,向来知道我的习性,我可比不得她人,自以为比人高一层,却不想那楼宇若没有了地基,还如何能稳固。”大夫人此刻盯着棋局一角,绞尽脑汁的思索脱困之术。
礼嬷嬷笑了笑:“夫人怎可跟那等无知妇人比较,让她掌管二房事物,是大大的抬举她了…”
“是啊,”大夫人打断了嬷嬷的话:“这陆府上下如今连我想抬举的人都找不到,有些个人我倒是想好好抬举,偏生愚钝。”大夫人“啪”的执下一子,抬起头来问:“礼嬷嬷,可有办法为我一解忧愁。”
礼嬷嬷忙起身行半礼:“夫人所言,奴婢明白,奴婢一定为夫人解忧。”
大夫人话锋一转:“只是这五姑娘的身体…。。”
“大夫人请放心,补药三五时的就送去了,锦心也派去伺候了,原来院子里的份例老奴自作主张在原来的份例上多了半份,也盼着五姑娘好起来。”
大夫人并不责怪礼嬷嬷,反而抿嘴一笑:“上回你给我指道那个农家姑娘,长的也算清秀,家里如何,可别是个好吃懒做想把女儿嫁进来仰仗陆家过日子的。”
“夫人放心,老奴早就让我家老头子去打听了,我让他可仔细的查,想必过几天就有消息了。”
二人望着棋局,渐渐低头话语。
☆、第二章
近日,陆府中一波激起千层浪,只因大夫人的一句话:“整顿。”
于是这府邸里下人园丁丫鬟嬷嬷们个个惶惶不安。那些散工或者打杂丫鬟也就罢了,最怕的便是主子身边伺候的丫鬟嬷嬷们,稍微一个不慎大夫人便有借口“整顿”了她们。
“五姑娘最近怎么样了?”庭院中,礼嬷嬷向陈嬷嬷打听着五姑娘陆优的现况。
陈嬷嬷心知这礼嬷嬷想问的话便是大夫人想问的话,想来大夫人此番就是想借五姑娘的事好好打压二房那位,便一字不差的告诉了礼嬷嬷:“唉,我家那五姑娘真可怜,小小年纪体弱多病,这几年来全靠大夫人请大夫,抓药,上补品,身上这才养出了点肉,不想居然发生这等事,前几天五姑娘还一直昏睡着,迷迷糊糊的,只知道要水,喝了边不说话,醒来也是呆呆的,可急死三夫人了。”
礼嬷嬷听着陈嬷嬷拍大房的马屁,颇受用,在听到陈嬷嬷说五姑娘人不太清楚,心里隐隐打鼓,要说五姑娘这病的越严重,二房的那位的错便越大,可这五姑娘要一病不起,陆家也养不起啊。说着礼嬷嬷对陈嬷嬷更加热络了:“陈嬷嬷是三夫人跟前的人,三夫人人面心善,善待下人,事事都以礼为先,与三爷的姻缘更是上天给的好福气,可五姑娘要是有些什么事,三夫人可怎么受得住啊,要我说,五姑娘初始没什么端倪,好端端的怎么就魔障了,呸,定是下人们照看不周,又被别些人吓着了,说不定是冲撞了,才会一病不起的”!
陈嬷嬷听此话差点内流满面,就差拥抱礼嬷嬷来一句“同志啊!”
礼嬷嬷郑重的握起陈嬷嬷的手:“陈嬷嬷你我侍奉主子多年,要知道有些时候主子要什么都不会明言,就看我们当下人怎么去揣摩了,五姑娘这样我们大夫人也不好受,真心想着五姑娘好,过完年大姑娘就出嫁了,我们夫人可不希望此时府里有多少风波,你我都为主子解忧,陈嬷嬷可要应变些啊。”
这陈嬷嬷听闻,深觉礼嬷嬷的话中有话,她服侍主子多年,并不是没见过大门第里明里平静暗里汹涌,礼嬷嬷这是今个来递话了,大夫人要整治家风,借的就是五姑娘的事,以整府里上下风气,大姑娘年后出嫁,接着府里二小姐也要定亲事,五姑娘此时可不能耽误府里的姑娘们,所以五姑娘的身体必须无恙。可五姑娘的事也不能那么轻易楬过去,这是大夫人治二房最最好的借口,万一五姑娘只是小病小痛,那二房的过错便越轻,最好就是等大夫人翻云弄雨一番过后,五姑娘的病才“慢慢好起来。”同时更能显示大夫人对全府上下的仁厚。
陈嬷嬷想到这里,又对三爷此次会考充满希望,只要三爷过了会考便是举人,举人再考上进士,某时她们三房终于能直了腰板说话了,再也不用仰仗别人的颜色了。
礼嬷嬷与陈嬷嬷的谈话之后没过几天,三夫人便朝大夫人房中去哭诉一趟,一路上人仰马翻,内院丫鬟们个个看见三夫人内流满面神色悲伤的朝大夫人房里泪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