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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也只好作罢。
陆优起床的时候,身上被四姑娘压着半条腿,睡在旁边的六姑娘口水顺着枕头流到床上以及自己的肩膀上,有强迫症的陆优一时间浑身不舒服,轻轻推开了四姑娘的脚,撑起身子来,只见,大姑娘一早就梳好头发,正坐在书桌前看书,神情专注。
“大姐姐。”陆优轻轻的唤了大姑娘,大姑娘却未察觉,陆优只得走上前去,摇了摇大姑娘的手臂,大姑娘这才惊醒般的看着陆优,书本“啪”的合上了,尴尬道:“五妹妹起床了,昨晚睡得可好?王嬷嬷帮五姑娘梳洗罢,你陈嬷嬷在三夫人那服侍着。”
陆优带着对大姐姐疑惑的点头,指着自己带来的行囊衣物给王嬷嬷。王嬷嬷打开五姑娘的行囊一看,一阵郁闷,这五姑娘是差点把锅碗瓢盆都搬过来了罢。
陆优没办法,她忌讳用别人的东西,特别是与别人有亲密接触物品,而且她细细嘱咐了王嬷嬷用前要先用热水烫一遍。
大夫人这边个个几乎一夜未眠,姑娘们都在大姑娘那儿也放心,起了个大早便早早赶到大夫人房中,急切的想知道结果。
“二爷,官府怎么说?”三夫人问道。
“是啊,二爷,莫要急死人,查到凶手了吗?”大夫人也跟着问,见着家中女眷个个惧怕,面色暗黄,死者又是自己房里的姨娘,二爷只得去衙门一趟,这才有了早上衙差问答那一幕。
“相公,官差到底查到了什么?为何迟迟不给答案,急死人了。”大夫人不耐烦道。
“夫人莫急,这种案子,起码少则几天到一两个月多,则可能十几年,有些甚至于一直找不到歹人也有,莫急。”大老爷今日闻女眷们个个不安,遂决定在家中安抚几天,这里吩咐了外院的家丁守好,便在厅中等待消息。
下午,主厅中。
“大老爷,官差来人问话了。”一位丫鬟进门禀告,随后,官差进门,众女眷纷纷躲进屏风后。
“大老爷,二老爷。”官差们进门后,与大老爷二老爷叙了几句,表明来意,当下就要问话,大老爷二老爷也不奇怪,各自坐在椅子上,听几位衙差问话。
其中一位道:“竹我们查了死者的房中,一切物品整整齐齐,没有打斗的痕迹,仵作也验了尸体,死者死于窒息,肺部积水,乃淹死,死亡时间大约是卯时(05时至07时)胃部被捅穿,根据园子里的丫鬟道,当时她们一听池塘许是堵了,有人道,拿竹竿疏通,至于竿在柴房寻的为什么是尖头,她们并未留意,所以,据几位官差凭表面证据断定,死者十成是被人蓄意谋杀。”
屏风后的女眷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眼中具是深深的恐惧。
此时的陆优,正刚刚与众位姑娘用完午饭,二姑娘提议去主厅听听官差断案,四姑娘一听也同意,大姑娘细想了一会儿居然也没反对,陆优觉得无妨,随她们一同去,无人关心六妹妹的意见,抱走。
众位姑娘轻手轻脚的从偏厅看向主厅,只见大夫人与三夫人还有吴姨娘坐在屏风后,从这个角度不能看到主厅的事,但可以听见主厅中众人的交谈,只听见。
“本案有几个疑点,一是卯时,虽然府上走动人少,但前后院子,水车,采购,看护们交接,来来往往的,即使见不到死者被淹死过程,也该听见死者呼救声,园子虽然距外院有些距离,但是距离贵府几个主子院子并不远,为何听不见。二是吴姨娘既然被淹死,为何晌午时分尸体才浮出来?三是削尖头了的竹竿是如何来的?”其中一位官差道。
在屏风后的大夫人只得为官差解释道:“每日的水车是巳时进门,看护们的交接倒是正巧在卯时,衙差也询问过园子附近的丫鬟了,就连管园子粗使丫鬟们住在园子后面都没听见呼救声。”
“如此一来的确蹊跷。”二老爷闻言道。
陆优自打王姨娘出事便未曾见到二老爷,如今见二老也似乎一丝难过也没有,更是感叹王姨娘的不幸。
“敢问二老爷,死者身边的丫鬟可在?”官差问道。
“在,就在门口候着,碧云,进来。”二爷唤的是王姨娘身边伺候的丫鬟,自从王姨娘抬做姨娘,便是由大夫人指派了一众丫鬟去伺候,但王姨娘单单让碧云做贴身丫鬟,想也是碧云并非是大夫人院子出来的原因吧。
碧云进来后,结结实实的叩头,眼神呆滞。
“你是死者的贴身丫鬟,死者生前做了什么?”官差继续问。
“回大人,王姨娘她很早就睡觉,还跟我说若是二爷不过来,也早点歇息。”碧云如实回答。
“那睡觉之前呢?”
“用完晚饭,王姨娘边做着女红,边等着二爷,每晚如此。”
一旁的二爷有些晃神,似乎脑海中突显那个夜夜点盏灯,坐在靠椅上绣着花,等待自己的女人…
“我突然想起,王姨娘生前一直有夜起的习惯,每晚如此。”二爷突然插话道:“我还问她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她说她是晚上都习惯喝一壶热水仙茶才睡,故此才会每晚夜起,不碍事。”二爷悠悠的开口,带着回忆的神色。
官差当下有了眉目:“那天晚上王姨娘夜起了吗?”
“奴婢不知,王姨娘让奴婢莫等二爷,奴婢便早早睡去了。”
陆优听闻,早已头昏脑胀,一见众姐妹也摸不着头脑,倒是二姑娘站着腿发酸,搬了小凳子坐在偏厅,光明正大的看,四姑娘见此也不落后,陆优也发觉自己站着两腿打颤,照着学了,于是当大夫人三夫人听见生后有异响,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姑娘们个个排排坐…大夫人当下不好出声训斥,只能皱着眉头继续听。
“那么王姨娘每天晚上起夜都做些什么呢?”陆优非常佩服官差,换做自己早就不耐烦,这么一句句问,问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平常,平常起了夜,解手完便歇下了。”碧云说完看了眼二老爷,见二老爷还沉浸在缅怀王姨娘中,声音放慢道:“偶尔起夜后也会口渴,便喝了冷水,后来奴婢每晚都给姨娘热着一壶茶水。”
“可是房中那壶?”
“是的,就是那壶骨瓷白底墨点的,是二老爷送给姨娘的,姨娘很是喜爱,一直用着。”衙差又接着问了几个问题,碧云一一回答,问了好一会儿才放碧云下去,使人去取来那副茶壶。陆优也跟着细细分析,直觉得头大,这里没有包青天,没有带着大眼镜扮萌的小学生,更加没有指纹识别…
茶壶取来,官差命仵作检验,仵作验完也道“正常”。
于是官差另辟捷径,问起园子里疏通池塘的丫鬟们。那些丫鬟们知道自己拿竹竿“疏通” 的时候可能捅破了王姨娘的尸体,个个吓得面色巨白,连话都说不清楚。
“是谁先叫道池塘堵了的?”
丫鬟们推推嚷嚷,最后谁也说不清楚是谁,有的丫鬟说当时不在园子里,有的丫鬟指道其他丫鬟撒谎,证词不一,一时间,官差也无法断定。倒是大姑娘身边的王嬷嬷在后头说道:“容禀大人,老奴今早给姑娘倒水,经过园子里,见一群丫鬟围着池塘,里面就有堂下其中几个。”
大姑娘惊讶的回头看着王嬷嬷,王嬷嬷对大姑娘示意无事,遂走出偏厅,到主厅跪下。
官差忙问:“你当真肯定谁在其中?”王嬷嬷回:“肯定,当时老奴院子里的热水已经用完,去大厨房打水的时候途径园子。”
“王嬷嬷,为何你院子里的热水会用完呢?”大老爷疑惑的问,这每户每院里的热水都是论锅烧的,怎会用完。
“回大老爷,昨夜几位姑娘聚在大姑娘那儿,早上也从那儿打水,五姑娘更是嘱咐老奴用脸盆前要先用热水过一遍,于是院子里的热水才不够用。”
大夫人回头见陆优与大姑娘都点头,遂也放下心来,瞧瞧朝外头大老爷打了个眼色。
官差接到大老爷的眼神,点头道:“如此一来也解释的过去,你继续说。”
“当时园子里的丫鬟有好几个,粗使的,内院的丫鬟都有,拿着竹竿的丫鬟都跪在这边了,碧云翠云当时也在。”王嬷嬷说罢,官差看向碧云,碧云忙道:“大人,奴婢王姨娘住所就在园子旁,只有一墙之隔,奴婢听到园子有人嚷嚷,出去瞧瞧也不为过。”
“你几时发现王姨娘不见的?”
“奴婢睡醒后,见不着王姨娘,以为王姨娘在大夫人那儿,没多想,后来有人说王姨娘出事了,奴婢才急急忙忙寻去,却见。。却见我家姨娘…”
里面的三夫人道:“可怜碧云是个忠心的。”
陆优听闻,不由得眉头一皱。
☆、第十八章
官差又问了翠云几句,翠云也有呆在园子里的理由,当下也无什么蹊跷。正在众人绞尽脑汁破案的时候,陆优悄悄来到了大夫人身边,扬起天真的小脸,,似是叙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