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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边还在乱想,忽然只觉得额头上被覆上了一片温热,她微微抬了抬眼皮,看见的就是一只绣了简单花样的白净袖口,这个花样她已经见过了很多次,好像灵之有好几件衣服上都绣着这样的花样……等等,灵之?
从醒过来之后就一直没找回状态的温苏苏,总算是意识到了点什么。
“灵之……我,输了……?”她断断续续的将这几个字问出口,尽管嗓子已经沙哑不堪她也顾不上了,只是静静地在等着灵之的回答,就好像是明知已经罪无可恕,却还抱着一丝希望在等待着最终判决的犯人。
不过,再怎么期待奇迹,也难逃自欺欺人的下场。
灵之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将覆在她额头上的手轻轻移开了,而对于她的问题,却只是说了一句,“……苏苏,静心养伤。”
“啊哈哈……是嘛,果然输了啊……”温苏苏脸上没有表情,却干巴巴的笑了两声,然后慢慢地扭过脖子将头埋进了软枕里,而后这屋子中的三个人就听见了一连串闷声闷气的碎碎念,“果然LV32对上LV70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么好歹都穿越了还以为能混个主角待遇来点逆天的奇迹神马的这下可好主线任务泡汤了谁知道那个鬼畜会干出什么事儿来啊连带着第一次任务的奖励都还没发放看来也是没戏了这么凄凄惨惨戚戚的做破游戏测试员却连个保险都不给上真是欺诈穷苦劳动人民的黑心奸商不知道现在农民工叔叔们的待遇都提高了嘛敢不给工资小心吃官司年底了才好去赶春运……”
温苏苏嗡嗡嗡地念了这么大一串,就在相霭都怀疑她是不是自己把自己给憋死了的时候,只听从软枕中又传来一声极细的,甚至带着些哽咽的声音。
“……我要回家……”
被血手捏在手里时都没哼过一声的温苏苏,此时竟然这般示弱,这场面让相霭莫名其妙的火大起来,再联想起她已经和个废人没两样的事实就更是心中的一股邪火没处发泄,他连话都没说一句,转身就要从这屋中出去,结果刚迈了半步就停下来,他竟没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而且看前面这人一只手微微举起来的模样,看来是正要敲门时听见温苏苏的那句话,而就顿在了那里。
相霭微微眯眼,他心下已经猜到来人来意,本来就心气儿不顺的他说话也不太客气,“宫二少,宫三少,也是来探望伤患的么?”
他这一句话引得天葵也看了过来,只有灵之似是对屋外之事闻所未闻,仍是注视着趴在床上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的温苏苏,不知道究竟在想写什么。
“不敢,乃是因相霭兄去之甚久还不曾回转,家母心下难免急切,所以才令我兄弟二人前来看看情况,这么看来,相霭兄还未曾询问温姑娘有关尸魔之事了?”有宫珏在的情况下那是轮不到宫瑾出来说话的,但是这三公子一开口,就听得屋内的天葵是眉头一皱。尸魔?这凤凰山庄之内又哪儿来的这种东西?就算有,这又跟温苏苏有何关系?就算有关系,现在她伤成这样,也断没有立刻就派人来问事的道理,先头相霭只是说来探视病人,这还算说得过去,而此间主人这宫家的行事,就是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苏苏现在不宜见客,我门中实在人手不足,此番斗胆托大一回,还请相霭公子代为送客。”灵之突然说出的这句话,让从来没受过这般待遇的宫珏一抹笑容直接僵在了嘴角,而相霭更是直接,将身后房门一关,也不管是不是差点撞到刚才正要敲门的宫瑾。
“两位少爷,请吧。”
卷二 试剑大会 八五 峰回路转
门一关上,外面的声音立刻就模糊了起来,温苏苏虽然心情跌破了自己能够承受的临界线,但也只是那么一时半刻罢了,倒不是有谁一定要她坚强,只是如果她不坚强,却也不会有什么人来可怜她。
她孤身来到这里,那么想要回去,能依靠的仍然只有自己。
温苏苏把脑袋从软枕上抬起来,眼角没有一滴眼泪,她淡定地询问灵之:“刚才宫三少爷说什么?尸魔?”血手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么?不过即使问她也不可能问出什么结果来啊,对于为什么会有魔出现在这凤凰山庄之中,她还是一头雾水呢,要不是这样,她还不至于输得这么惨……一想到自己已经失败了的主线任务,温苏苏就忍不住要内牛满面。
“嗯。”灵之点点头,却没有为她细说,而是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顶,虽然极其温柔,但温苏苏只觉得他像是在对待小动物一般。“你现在只管安心养伤就是,其他的事不要想。”
“哦……”温苏苏叹气,她不能不想啊,主线任务折在她手里,她现在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花千树又会要怎么为难她,所以她一定要事先做好准备才行。这样想着的温苏苏才恍然发觉,似乎每一次灵之对她的劝阻,都被她当成了耳旁风,而灵之却一次又一次的原谅她的胡来,是不是这一次连穿越大神都看不下去了,才把她整成了这幅模样?温苏苏一边想着,一边自嘲的笑了一声,而这一笑她才忽然觉察到嗓子眼里还干哑疼痛的这件事,只好抬头看向灵之,“灵之,水……”
“好,你等等。”灵之立刻起身去为她倒水,要说见这二人自温苏苏醒来之后就旁若无人的模样,真是让还坐在屋内的天葵有种“自己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隐形之术”的感觉,不过这种时候他再提出要出去似乎也很奇怪,所以头一次为这种事为难上了的天葵只好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杯又一杯的往肚子里灌茶,很难得的如此安静。
灵之将水端过去之后就将杯子交给了温苏苏,他倒是想喂她,但是温苏苏的姿势是趴着身子歪着脑袋,实在是没法喂,而就在灵之将杯子递到温苏苏手中时,天葵便在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但可惜他和灵之可没有和川芎一样的心有灵犀,所以就只能看着在灵之松手的那一刻,杯子干脆的做了个自由落体运动,上好的白瓷清脆一声响,碎了一地。
“……诶?”
温苏苏看着自己握杯子的那只手,凭空握了握,虽然知道自己这回伤的够重,但也没虚弱到这种程度吧?“不好意思手滑了,再帮我倒一杯好不?”她拿眼去瞧灵之。
灵之一直在盯着地上的碎片,直到她出声才复又抬起眼来看她,他没有动,看着温苏苏的表情似乎欲言又止,但偏偏又不说话,这样的情形,让温苏苏心中慢慢浮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就好像每次考试成绩揭晓之前,那种在及格线上挣扎的忐忑,似乎此时灵之要说出口的话,就要决定了她的生死一般。
“那什么,小师叔,温小师妹她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还是你辛苦辛苦扶她起来伺候她喝水吧,虽说现在是在人家财主的地盘,但也不好这么一个杯子一个碗的随便……摔……”天葵担心刚刚才恢复正常的温苏苏马上再受到致命的打击,所以一看灵之有要说出实话来的意思,立刻插了话就去打岔,但是他话还没说完,温苏苏瞥过来的眼神就让他失了声,似乎……没有办法说谎啊。
“灵之,我是不是,不止是受伤这么简单?”温苏苏最后依然将问题抛向了灵之,她直直地盯着他,不肯眨眼,只等着灵之最后给她的判决。
而灵之在静静地看了她片刻后,轻启双唇,说出了几个字,“经脉伤断,丹田受损,灵气尽失。”
“……什么意思?”温苏苏几乎都要笑出来了,这文绉绉的话她好像在武侠小说里见到过,不就是内力尽失,武功全废嘛……
“意思就是,苏苏你一直想要的,修习两仪之术的最好机缘,已经到了。”可灵之接下来的这一句话,不仅是温苏苏,连天葵都愣住了。
云舟院内,赋月凉亭。
“看来,今日是见不到温姑娘了。”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的九吟施施然起身,向一直在亭中作陪的川芎推了推手,“多谢川芎公子相陪,在下这便告辞了。”
川芎也随着他站了起来,“既如此我不便多留,九吟兄走好,我会代兄台向温师妹问候。”
“如此多谢。”九吟转身欲去,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再次回过身来道:“对了,若在下没记错的话,川芎公子下一场该遇上的对手乃是天龙寺的凡一,但因今日这凤凰山庄之内尸魔之乱,有不少弟子都被卷进其中横遭不幸,过两日后这对战名单还会有变化。今日午后我恰巧看到了宫大少爷统计出来的遇难名单,心中粗略算过之后,川芎公子的对手,似乎变成了在相霭同我玲珑盟中一位小师妹之间徘徊啊。”
今日广场擂台一场惨剧,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