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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伟父女二人对视着苦笑了一下,还是周伟开口哄道:“他虽是小辈,不过我亲自去一趟,也是表明咱们对赵家的态度,给他们赵家面子嘛再者说了,夫人难道不觉得这后生仪表非凡,气质温雅,一看就非池中之物?”
林氏摇摇头笑着道:“我又没有国公爷的慧眼,哪里看的出来什么?不过这话我可先说到前头,你要给他们赵家面子是你的事情,我这心里可还记恨他们拿我女儿做童养媳的事情,所以亲戚的本分我做到,旁的可别提!”
小小听着也有些不开心,刚才母亲赠天赐见面礼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太对,国公府什么没有,居然拿一套看起来普通不过的文房赠给天赐做见面礼,便是平日芹哥儿用的,似乎都比那个好上许多母亲这脾气大的,竟是连面子也懒得做了
她便上前挽了林氏的胳膊撒娇道:“母亲别老是提这事了不好吗?天赐哥哥算起来年纪也不小了,说不定姨母早就给他定下了亲事您又何必老是拿这事说道呢?女儿听着都羞得慌哩!”
对着女儿撒娇林氏倒板不起脸来,只是近看她眼眶有些红肿,以为是乍见了天赐喜极而泣了,便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语气和蔼地说道:“好好好,那便不提这遭罢了瞧你这一身尘土的,快些回房换了衣裳休息一下,折腾大半天的,也累了”
小小笑着谢过了林氏,回房换了衣裳,想了想,还是领着西兰往外头给赵天赐准备的院子去了
二百四十四章 别后【joycf的扇子加】
赵天赐所居的院子是林氏安排下来的,里头一应摆设都是小小精心挑选过的价值暂且不提,无一不是精巧淡雅之物
西兰打起帘子小小进屋的时候,赵天赐已经梳洗过了,正背着手看墙上的一副烟雨秋钓图小小见他看得入神,便轻声唤了声“天赐哥哥”,笑着问道:“你的东西可都归置好了?可有缺什么?你可莫同我见外,到我家与到你家也没什么分别”
天赐自嘲地笑了一笑:“哪里有什么缺的这里都布置得很好,我到这里便如同掉进了富贵窝里一般,还没谢过伯母的细心安排呢!”
小小见他有些不太高兴,以为是哪里还有安排得不够妥帖的,忙道:“这外院住着我哥哥和弟弟,家中父亲管教得严,并没有丫头伺候,每日里只是有婆子小厮打扫庭院这院子里伺候的两个小厮,一个名唤松塔,一个名唤松针,都是府里信得过的,你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他们去做就是”
赵天赐见她有些紧张着急的涅,心里就是一暖,柔声说道:“真的已经安排得极是妥帖了我之前住的那客栈里都是烧的火炕,我还以为你们府里也是,还怕不习惯呢没想到屋里也是安排的床榻,书房里的摆设也同原先松滋那书房的差不多,定是你细心安排的吧?真是谢谢你多费心了”
西兰见他们都说得客套,忍不住噗哧笑了起来:“几年没见,天赐少爷和小姐确实生分不少不过这院子里一草一木还真的都是小姐细心吩咐安排的,前后好几个月呢,可把府里几个库房都翻遍了”
这话说得小小和天赐都有些尴尬,小小忙掩饰似的责怪西兰道:“你这话可真不少!没见我们都干站着么,还不快叫些茶水点心进来!”
西兰笑着出去吩咐了转身进来一看,小小和天赐都入了座,可还是没什么话说的样子,更觉得好笑,捂着嘴站在一边装作没看见的涅
还是天赐打破了这尴尬,有些歉意地说道:“小小妹妹,之前的事情你可真别怪我,都是天佑那家伙出的馊主意,我,我也是没有办法”
小小奇怪了:“莫非你有什么把柄捏在天佑手里?”
天赐一听红了脸不肯明说,转而说起了赵家的现状
小小走后,周家每逢年节必要送银两节礼过来何七爷也同赵明礼关系更加亲密起来,两家时尺动后来知道了小小家里的真实情况,加上赵明礼被新来的知县大人刁难,干脆就辞了官托了何家的照顾,在江陵府附近买了一个三百亩的田庄阖家搬过去过起了“悠然南山”的田园生活,倒也惬意家中境况好了之后,陈氏的身体也慢慢地将养好了,往年秋冬常犯的咳嗽如今也不怎么再犯,有时间除了裁衣绣花,便是同郑夫人何夫人邀约逛街
那年小小刚走没多久他们全家又回了一次施州老家大郎娶了媳妇,大房一支便分出来另过,天赐临走前听说二郎也说上了亲事正在筹备这些年赵明礼也接济了老家不少,赵家在施州府左近也置办了一些产业,生活富足无忧可是赵李氏依旧是个爱找茬的性子,大房搬了出去之后,她同三房的赵老三一同过活谁知小李氏却一改往日低眉顺眼的作风,强硬了起来若是赵李氏一折腾,她也不同赵李氏争执,转身便走也不理会赵李氏又气病了一回,如今瘫痪在床起不来身,话也说不清楚了
还好赵老三是个孝顺的,每日除了下地照看庄稼,便是回家伺候老娘,现在是谭家坝出了名的孝子贤孙,顶着这个名头,小李氏做得倒也还本分,该吃的饭,该用的药从不短缺,也叫人指摘不出来什么
只是大房的王氏始终是个不安分的,分家出去另过之后,总是爱摆着婆婆谱拿捏媳妇大郎媳妇倒也温顺,从不顶撞她,可大郎心疼媳妇,倒是顶撞了王氏几回听说若不是想着二郎和二妞还没说亲事,王氏行为只怕更加夸张些
听着这些事情,小小倒是津津有味赵家老宅那帮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算起来就连小李氏也不是个好的,暗中做了不少挑灯拨火的事情,只是做得隐晦不叫人知晓罢了
只不过让小小觉得诧异的是,往日赵家二房同老宅都差不多恩断义绝了,怎么赵明礼日子好过了还敢跟他们扯上关系,难道就不怕那狗皮膏药又贴上来么?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自然,毕竟是亲母子,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赵明礼那德行,没有个半斤油的家底的时候都会打肿脸充胖子,如今家底丰厚了,自然是想着能接济便接济些仔细想想,估计赵明礼还是往日被闹怕了,要不他怎么宁愿在江陵府买地安居,也不乐意回施州老家呢?还是怕老宅那些人的嘛
这么想着,不由便想起了那些在施州最苦的日子那时自己露出不乐意给二郎做童养媳的意思时,若不是天赐塞给自己窝头,只怕自己就该饿肚子了还有那次生铂也是天赐发现的后来进了城,陈氏无用,赵明礼赶考,自己和天赐撑起一个家再后来到了松滋县,天赐教自己写字……零零总总的散碎记忆,如今却变得格外清晰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容貌未变,眼角眉梢更显得硬朗的男子,小小不由脸颊有些发热,忙装作喝水的涅拿袖子掩了脸,心中骂自己昏了头,活了两辈子的人了居然对着一个男人脸红起来
赵天赐也正望着小小有些发愣小时候自己亲口答应要小小做自己的童养媳,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内心里真就是把小小当自己媳妇看待的有事帮着她做,有话说给她听奈何那个时候小小根本不懂得这些,眼看着黄毛小丫头渐渐长大,却突然来了亲人要领她回家那个时候天赐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难受,好似一件自己珍藏许久的物品突然叫别人看到了,强夺了去
自从他年岁渐长,家中也不是没有媒婆登门,特别是中了举人之后,登门的人更是相当多,可都叫他借口要继续进学,不能分心给婉拒了陈氏只是叹气,赵明礼就说得直白,之前只说小小是富贵人家出身,那些家族都忌讳这些个东西,叫他莫要再想后来得知了周家的真实身份,赵明礼便直接告诉他,叫他不要痴心妄想,周家的门户不是他们攀得上的
天赐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心里那股子念头却如同深深扎根的参天大树一般,不是一斧子就能砍倒的
若不是自己一时不察,写下那些情诗叫天佑瞧见,他怎么会握住了把柄叫自己戏恕锌想到这里,天赐有些懊恼,又有些愧疚,觉得都是自己不该,害得小小伤心当时看见小小眼泪快下来了,他就乱了分寸
抬头打量坐在旁边的小鞋她长大了,原本就漂亮的五官更显精致,莹白的皮肤吹弹可破,称着头上步摇垂下的粉色珍珠,似乎比那珍珠更显得莹润天赐不由看得有些痴了
火辣辣的视线投到小小身上,她怎么能察觉不到?抬头见天赐的痴迷的涅,赶紧开口说道:“天赐哥哥,我还有一事没有告诉你们不过这个消息不算好,你先听了再决定要不要告诉姨父”
赵天赐忙收敛了心神,疑惑道:“什么事?”
小小坦然道:“赵大老爷赵明仁在安都,不过他已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