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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突然进来一个黑衣随从,冲赵家人拱手道:“七爷说,请小小姑娘过去一趟,有事相商”
大家都楞了,三双眼睛都落在小小身上,她自己也惊诧起来,指着鼻子道:“我?”
那黑衣随从笑着说道:“七爷等着呢,请小小姑娘随我来”说罢半侧了身子,做出一个请的礀势
小小不由便看向了赵明礼都晓得何七爷正跟田丰说秘密种植的事情,怎么突然就叫了她过去?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去干什么?赵明礼和陈氏也有些纳闷,可现在并不是询问的时候,只对小小叮嘱道:“那就快些去罢小心些,莫要阄了笑话”
小小这才站了起来,疑惑地跟在那黑衣随从身后走了
一百三十六章 田丰其人
出了门,沿着墙根儿过去不过数十步,右手边一条小小的夹巷,走过去又是一个小院儿''小小满腹疑惑,也没细看,跟在黑衣随从后头进了间屋子,便见黑衣随从轻声道:“七爷,人来了”
何七爷在里头答了声:“带进来吧!”
那黑衣随从指了指前方,小小上前,转过木门隔扇,豁然开朗眼前是一间没做隔断,也没有设崾的大房子,靠墙一面书架,一直累上房顶,中间放了张宽大的书案,窗下设着一溜儿四张太师椅,何七爷和田丰隔几坐着,见小小进来,何七爷便对田丰笑着说:“人到了”
小小一脑门儿问号,冲何七爷行过礼,便走到田丰身边,看着他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了声,拉过小鞋伏在她耳边悄声道:“何七爷要跟我签个文书,我想着这签文书不都得有个中人么?请你做这个中人可好?”
小小明白他是指的种植辣椒的事情,还是有些不明白,轻声问到:“签就签呗,拉我干什么?就是要找中人,也该找老爷才是,关我一个小孩儿什么事?”
田丰沉吟了片刻,方道:“我有些事情,过些日子就要走,这边跟何七爷的事,总得有个人帮着弄一下这种东西的事情,何七爷的意思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东西总归就是你闹出来的,不找你找谁?”
小小更不明白了:“跟何七爷这边沟通什么的,你别说你们土司那边没人,怎么就落到我一个小孩儿身上?”
田丰笑了笑:“我这不是想让你多攒些私房钱么?别以为我不晓得''之前给你的金子你可都自己藏着呢,小机灵鬼”
小小还是有些疑惑,可这里到底不是说话的地方,横了田丰一眼也就没再说什么
旁边坐着的何七爷见他们二人私语也不打断,眼神看向别处,一副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见他们说了几句住了嘴这才笑着对田丰问道:“田将军,可以了么?”
田将军?小小忍不住又看了田丰一眼,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人翱别把自己给卖了吧?
田丰回了她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冲着何七爷点点头,拉起小鞋三人走到书案边
书案上摊开来两张白纸,看样子是个简单的协议文书田丰跟何七爷在上头签字用了章田丰又将笔交给小鞋点了点左下角的某处空白,示意她落笔小小匆匆撇了一眼,便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苏小小三字
何七爷拿起签好的文书,微微一笑与田丰各自收起一张,开口留客道:“多谢容米土司相助,今日备了薄酒,还请田将军赏光,品尝一下我这府里的厨子手艺可还入口?”
田丰也收了自己那张,笑着摇头道:“不了,松滋县距此还有些路程,我们还得赶路呢!”
何七爷听了,也没再多留亲自送了他们出去,又与赵家人话别,赠了不少礼物,两家就此别过
上了车,赵明礼就急着问小鞋之前七爷单独找她过去是干什么?小小咬了下唇不知道怎么回答得好,倒是田丰自觉地解了围,说是跟七爷聊起来辣果儿做菜的事情,要问问小小''毕竟她是,奈何时间已经不早了,若是不快点赶路,松滋县那边就要关城门了只得恋恋不舍地掀了车上的窗帘看了两眼,马车便出了江陵府
小小倒没注意到这些,她这一门心思的,就净琢磨田七的身份去了车帘子随着风不时飘起来一点,露出前头田丰坐在车辕上的背影,他说话的声音标准了许多,随着风传进来只言片语,还是那么嬉皮笑脸爱开玩笑的德行可小小总觉得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回到松滋赵府,一家人下了车,各自安歇小小倒还好,没觉得什么,立刻拨开了火头去准备晚饭赵明礼和陈氏都觉得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似的,酸痛不已晚饭也不过略略吃了两口,便回房躺下了
直到将碗筷收拾进了后厨,小小才找着机会单独跟田丰说起话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小小也不遮掩,开门见山地盯着田丰的眼睛问道
田丰嬉皮笑脸地冲她行了个礼:“哎呀,都问了多少回了,烦不烦翱”
小小哼了一声,没再看他:“那要看你决定是说真的还是假的了今天这事儿,我越想越觉得自己被你给卖了,我就不明白了,你跟七爷做生意也好,签文书也罢,根本就轮不着我什么事儿,非叫我做什么中人你这可是摆明了坑人啊”
田丰弯腰帮她拨了拨灶下的火,正色道:“我可真没坑你我现在这样,往何府去一趟也难得,正好机会合适,就说把这个文书签了算了,不过这中人,赵老爷是打定了主意不在中间干预的,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你了毕竟咱俩关系不一样嘛,是吧?”说到后头,又眉飞色舞起来
小小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口:“快别瞎说了!不过现在你总得告诉你到底是谁,不然我这心里总是没个底气”
田丰想了想,笑道:“告诉你也没什么,左右过几天我就得出门一趟,免得到时又交代一番我嘛,在司治里头是个惹人嫌的,若是论血缘关系,田公子得叫我一声叔叔”
“只不过我娘的出身太低,又是汉人,听说当年有了我,一碗药都没能把我打下来,所以我那个爹对我也挺稀罕我们那一辈儿里头,我是最小的一个了不过这出身不好,所以兄弟们都瞧不起我,净让我去干些比较容易掉脑袋的事情可没成想我运气挺好,想死也死不了呐,就是这样,你明白了?”
小小正自动脑补,这不又是活脱脱一出狗血剧么?联想到第一次见到田丰,他正被人追杀,满身血污走不动路的样子,心里便有些感慨可听完了他的话,再一琢磨,敢情人家自己都没当回事儿呢!这倒让小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想了想,实在无话可说,有些冷超只好问道:“那你今年到底多大年纪了?”
田丰一乐,做出腼腆的样子道:“人家才二十三呢!”那涅,好像小小问了不该问的话,所以他万分不好意思,可是碍于两人的情面又不得不说似的
小小打了个冷战,这个年纪,放在这古代的异世,都算是大龄青年了吧?忍不住接着问道:“那你还没成亲么?”
这个话题显然有点冷,田丰有几分失神,半晌回答道:“我这身份,高不成低不就的,谁能看得上我?”说罢正了脸色,不愿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与何七爷合作的事情来:“过些日子,我有事要出门一段时间,与何七爷的这个合作,自然有人接洽不过我手下的人,听得懂汉话的不多,识得汉字的更是少些,有些事情就请你多多担待着帮帮忙那何七爷,不是个简单人物,显是晓得我的身份的,所以定然有所顾忌,不敢玩弄手脚,你只需从旁多看顾一下就是了”
小小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再者也已经上了这贼船,自然只能应承下来只是暗愁自己认字这条上头不知如何遮掩,想起前些日子天赐说教她认字的事情,暗自计较起来
次日田丰便领了一个汉子过来,指给小小认了,往后与何七爷以及容米土司方面的事情,包括小小自己的一些私事,尽可以交代这人去做
虽说觉得田丰对自己的信任未免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小小也乐得含糊她一个孤女,包括如今栖身的赵家,似乎都没有什么值得人家去谋划的,送上门的好事岂有往外推的道理?仔细一想,觉得自己似乎贪婪了些,不过如今也没办法,银子是立身之本,没了钱可寸步难行
田丰已经跟小小交代清楚了,往后每个月都会给她一笔银钱,方便她行事还有上次给她的金虎头,实际是田丰的一个印信,上头有暗记的若是有事小小也处理不了,可叫人拿着这个去江陵府学找田公子虽说已经继承了容米土司的王位,可田紫霄毕竟不够年龄,还在江陵府就读,待十五岁之后,才会返回司治
安排了这些事情,田丰便向赵明礼辞行了左右他就是不明不白地进的赵家,赵明礼虽说以礼相待,到底心里还是没个底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