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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普通的中学生在看到这么多精美的乐器之后,会心生怯意,在回答自己拥有的钱数时会带上不自由主的自卑。但是周逸清毕竟不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虽然他也没有踏出过校园,但是俗话说,大学就是一个小型的社会,周逸清在这个小型的社会里面熬了六年,虽然还有些单纯,但是却不会单蠢。
他在这六年间,已经通过实践学到了一句对于他而言受益终生的话:在拥有自己的工作、能够自己赚钱之前,所有的资本都不是属于自己的,那是亲人的馈赠,属于无价。
“五百元以下的古琴……”唐卿之想了想,虽然他是来临时客串店员的,但是他可不想将他母亲唯一留下来的资产给砸了:“有几把都在五百以下,是新琴,虽然用的材料会比较次一点,但是并不会影响到琴的使用寿命和声音。这样可以吗?”
点点头,周逸清早就想到了这样的结果,学习基础的时候,本来也就没有必要买太好的琴,能够用就好。
“你家里的人同意你买琴了吗?”带着周逸清去看那几把比较廉价的古琴,唐卿之随意的跟周逸清聊着。
“没有,他们不知道。”周逸清跟着唐卿之的后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经过他身边的古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似乎看上去越破旧的古琴,价格就越高:“你叫我的名字吧,我叫周逸清,这样听起来比较舒服。”
“我叫唐卿之。周逸清,这里就是那几把古琴了,你看看想要哪一把?”将周逸清带到一个算得上是角落的位置,近十把样式各不同的古琴被随意的挂在墙上,看上去远不如被码的整整齐齐放在桌子上的古筝端庄。
周逸清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这些琴,想要从中间看个一二三四五出来,好买一个最好的回去。但是到了最后,除了发现它们的长短有些不一样、琴身的形状也有些不一样之外,他分不清任何的差别。
求救似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唐卿之,周逸清也不知道,明明才见过第一面,他怎么就会下意识的这么依赖这个人。
“你知不知道这些琴的种类?”接收到周逸清求助的眼光,唐卿之微微皱了皱眉,马上又重新恢复了浅笑,仿佛是从国画中款款而来的世家公子。
周逸清摇摇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虽然在很多情况下人要学会不懂装懂,但是周逸清是真的想要好好学琴,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了解琴的机会。
总算是还知道诚实。看到周逸清摇头,唐卿之感觉看他更顺眼了一些。古琴是他很重要的东西,虽然看上去只是一种略微有些不普通的乐器而已,但是他不希望有人玷污了古琴,即使他自己也算是其中之一。
“古琴的历史有很长,自然在其中间产生了很多种不同的样式。”唐卿之带着周逸清在一旁用来招待客人的藤椅上坐下,从茶壶中倒出了两杯有些凉了的茶,将其中的一杯递给了周逸清:“其中,我们现在看到的最多的是伏羲式和仲尼式的古琴。看,就是挂着最前面的那两把。仲尼式古琴肩颈比较平直,伏羲式肩部有波浪曲线,而且仲尼式是古琴中长度最长的一种,大约是1。2米的样子。周逸清,作为初学者,我个人比较建议你买这两种的其中之一,这两种琴的样式,最合人体,很适合初学者去学琴。”
周逸清点了点头,他会好好考虑唐卿之给他提的意见的:“那,古琴还有什么不同的样式?虽然不买,但是我能够了解一下吗?”
“当然可以。”唐卿之看了挂在墙上的古琴一眼,虽然五百块以下的种类不全,但是其他价位的琴也是可以给周逸清看的:“周逸清,你知道琴的组成吗?最基本的头颈肩腰足?”
周逸清点点头,徐教授上课的时候介绍过。
“那就好,”唐卿之对着周逸清笑了笑,似乎带着一些歉意:“颈部和腰部有密集波浪的是连珠式;全身都是小波浪,向外的一面比向内的一面弧度尖锐的是落霞式;全身也是波浪,但是波浪大而舒展的是蕉叶式;样式是与仲尼式相仿,但是头部同颈部过度的时候没有弧度的是皇帝式;头部、颈部、腰部有类似落霞式的波浪,但是琴身比较窄的是焦尾式;只有颈部有类似落霞式的波浪的是子期式;头颈同宽的是虞舜式;颈部有类似落霞式的波浪,但是腰部却是类似蕉叶式波浪的是霹雷式;头颈极窄的是神龙式;肩部有一个突出的大弧是师旷式;颈部和腰部都有类似落霞式的波浪的是凤式;只有头颈部有弧线,肩部和腰部同宽的是绿绮式。”唐卿之一边说着,一边将墙上挂着的琴指给周逸清看。
“我感觉,好像这些古琴的样式,都是以人名或者著名的古琴名来命名的。”认真的听着唐卿之说完,周逸清提出了他自己的疑问。
唐卿之定定的看了周逸清一眼,带着温和的笑意:“难怪你要来买古琴了,你有很好的敏锐度,你的确很适合学古琴。”唐卿之放下茶盏,推到一旁:“一般人都不会注意到这一点,但是,这的确是事实。每一种样式的古琴都有着属于它们自己的故事,所以才会说古琴的文化底蕴极深,涵盖的范围也极广。古琴的每一点地方,都是一个故事。”
周逸清点点头,似乎在唐卿之面前,他能够做到只有听唐卿之说话,然后努力的吸收唐卿之对他说的话。
焉得,唐卿之站了起来,对着周逸清露出了一个饱含歉意的笑容:“周逸清,抱歉,下面来客人了,你先在上面看看,我等会儿在过来陪你。”
周逸清也放下了茶盏,站起来点了点头。唐卿之看着周逸清点头了才放心的离开了房间。
赌气下的争斗
看着唐卿之离开,周逸清便沿着墙看了起来,不拘价位。(更新最快dukan。读看 看):。
虽然五百元以下的古琴有近十把,但是实际上,每一种款式的只有一把,刚刚听到唐卿之讲的话之后,周逸清就已经决定了他想要的是一把仲尼式的古琴,虽然仲尼式的古琴比较长,但是看上去更加合手一些。
周逸清顺着看过去,发现了一件很奇异的情况,虽然不是所有的琴都挂在墙上,但是明显看上去时间比较长的古琴都挂着在,而只有新琴才会放到地上,而且价格越高的地方,古琴也就越旧,一下看上去有了裂纹的琴,甚至价格会比没有的翻上一翻。
这样的琴还能够弹吗?周逸清看着一个基本上整个琴身都被裂纹所覆盖的古琴,不自由主的用手摸了摸,虽然是裂纹,但是摸上去并没有很难受的感觉。
“那是断纹,是琴表面上因长年风化和弹奏时的震动所形成的各种断痕。一般来说,琴不过百年不出断纹,而随年代久远程度不同,断纹也不尽相同,所以断纹也是鉴藏古琴的主要依据之一。”这个时候唐卿之已经上来了,看到了周逸清的动作,唐卿之一面带着后面的客人进来,一面对着周逸清笑了笑。
虽然常识缺乏,但是唐卿之对于周逸清的认真还是很好感的。
周逸清看着唐卿之的笑,内心倒是有些羞愧,一心想要弹奏古琴的他应该再多了解一些有关古琴的知识了,要不然就不会这样不停的麻烦唐卿之了。
“老板,我要你这里最好的古筝。”唐卿之带上来的那几个人中,一个看上去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对着房间里面的古筝皱了皱眉头。
对于那个男人的话,唐卿之倒也不恼,还是一派君子如玉的温文淡雅:“店里面所有的古筝,除了楼下的那几把,其他的就都在这个地方了。新制的有,传下来的也有,希望客人能够满意。(kan。 )”
说完了话,唐卿之也就任这些人去看那些古筝去了,他一个人走到周逸清的身边,继续给周逸清补习有关古琴的知识:“各个时期,古琴的各种断纹都是不一样,不可同一而论。传世唐琴的断纹以蛇腹断为多,也有冰纹断、流水断等,琴的边长也皆在120至125厘米之间。而宋代的古琴发生变化,全长128厘米,肩宽25厘米,琴身扁而长,尺寸要大于传世唐琴,断纹也多为蛇腹断、冰纹断、流水断等,鲜见有牛毛断。”
周逸清听着唐卿之的话,很有些糊涂。虽然他不是女生,可能就没有那么细腻的观察能力,但是他确实是看不懂这些断纹:“唐卿之,这些断纹是怎么看的?我感觉它们看起来都差不多。”不懂就问,周逸清在面对他信任的人的时候,一向有着这种良好的品德。
唐卿之看着周逸清疑惑的眼神,对于周逸清的满意度越来越高,他笑着看向周逸清,带着一些显而易见的歉意:“具体的样子只能够在看到实物的时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