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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逸清看到这种情况,在心里舒了一口气。同样拿出书,一边开始背诵考纲里需要掌握的地方,一边努力的将心里的不忿全部压下去。周逸清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擅长演戏的人,但是最起码要能够骗得过龙梓祁。
“周逸清……”一下早自习,龙梓祁就马上凑到了周逸清的面前,摆出一副“如果你不老实交代,就别想离开”的样子。
周逸清对着龙梓祁一笑,用手在龙梓祁的肩膀上面拍拍:“昨天卿之没有打电话给我,有点担心,再加上昨天晚上睡得有点晚,所以不太想要说话而已。现在已经好了,谢了哥们。”
龙梓祁听到周逸清的话,脸上立刻表现出来一种我很明白的表情,在周逸清的肩膀上面拍了拍:“兄弟,刚过完年,你要体谅你的唐老师这段时间比较忙,过两天估计就有消息了。”
周逸清点点头,知道他已经骗过了龙梓祁:“中午我就不和你一起去打球了,我在教室补会儿眠。”
龙梓祁点了点头,其实他更想在教室里面陪着周逸清,但是周逸清已经摆明了不想让人陪着,他自然也不会凑上去让他烦心。
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的一上午又在例行的考试和讲卷子中度过了,中午的时候,龙梓祁去食堂买饭,周逸清以太困了的理由没有过去,反而是在龙梓祁离开之后,跑出了校门,跑到了他上辈子最后落脚点、唐卿之带着他去过的公园。
公园的周围还是一片有些破败的平房,公园里面也还是一片荒芜的样子,完全没有后来繁华美丽的景象。
周逸清走在枯黄的草地上,凭着印象找到了当初他所在的那个角落。或许说这个角落才是整个公园里面最原始的景象吧,这个时候看到的这一小块地方和十多年后看到的并没有大的什么差别,如果非要说有,大概就是十多年后拦在通向这个地方的树叶要少些,现在要多谢罢了。
也不顾及地上的泥土,周逸清仿佛是回到了上辈子一般,估量了一下大致的位置,就直接坐在了地上。
如果这个时候能够再听到一次古琴曲,就太好了。
在已经是一片枯黄的草地上,周逸清静静的坐了会儿,虽然已经过了春节,但是天气还在三九四九里面徘徊,冬天的风吹过来的时候还带着凛然的寒意,没有戴围巾的周逸清在风中微微的打了一个哆嗦,心里的烦躁也平息不少。
男人,总是要学着去承担。
大概是周逸清同这个地方实在是太有缘了吧,上辈子的他就是在这个地方第一次听到了让他心动不已的古琴曲,这辈子第一次到这个位置来,本来只是奢望着想要再听一首,甚至只是几声,但是就在他静下来的这一刻,他真的听到了古琴古朴深沉的声音。
拨弦的第一声如同是天外飞来的一般,没有任何的预告,也没有下一声马上去同它连接。当周逸清还以为是他的幻觉的时候,第二声、第三声交叠而来,容不得周逸清再去怀疑它们是否只是一个幻想。
琴声潺潺,仿佛水声汩汩,虽时有断续,却不曾真正断绝过,在一声结束,让人以为一曲到头的时候,总能够听到柳暗花明般的下一个弦音。
古时候有圣人曾说过,智者如水,善利万物而不争。绕石浅行成泉,依洼浅住成潭,顺势急流成瀑,汇注于渊广则成海。其形有异,其质无别,寡欲无求,故能因境化形,畅然无碍。夫仁者如山,宽容仁厚,安静平和,不役于物,亦不伤于物,不忧不惧,故能长寿。
泉石,松柏,古道,空山……是自然山水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乃天地造物精妙之笔,令人寄情神往,也令人清心宁神。每一次水流涮过,仿佛就将人的一层污垢带走;每看到一颗松柏,仿佛就让人更增一份气节;每遇到一层古刹,仿佛就使人更加的宁静空远;每登上一次空山,仿佛就能够看到更高远的风景。
琴声巍巍,朴实无华,大巧若拙。这铿然琴声,亦动亦静,深邃安然,仿佛将一位长者一生所得到的人生哲理,天地玄机,都在此五音(宫商角徵羽)中汩汩流出。
当周逸清还沉浸在这一首琴曲中不可自拔的时候,弹琴的人却已经离开。位于周逸清身后的树枝被一只手拨开,一个人就这么缓缓地走了过来,却静静地停留在了周逸清的身后,不再前进,也不曾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神秘人是谁,大家都知道……
这章妖受还在卡,所以周逸清赶快中考吧,结束了这部分妖受就轻松了。
终于归来
终于归来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自称妖受但是真的不是受啊~~不要误会。(请记住读 看看的kankan):读 看看)”周逸清的身体放松了不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只不过给卿之你的礼物没有了。你会不会很失望?”
唐卿之用手撑在下巴的下面,从周逸清的角度只能够看到唐卿之带着温润笑意的嘴唇:“我相信逸清。”
相信?这大概是周逸清从昨天以来听到过的最美好的一句话了。向导的不满、华老的无能为力,还有其他人不知缘由的盲目关心,只会让本来就已经感觉有些不堪重负的周逸清更加有压力。
只有唐卿之的这一句话,让周逸清感觉,他还没有到极限,他还可以再拼一拼。
“卿之,谢谢你。”周逸清看着唐卿之,露出了一个无比轻松,但是又带着无限活力的笑容。
唐卿之将手从托着下巴的姿势拿开,在周逸清的头上撸了撸。他能够感觉到,周逸清在努力的变强,想要和他并肩而立,但是却并没有失去本身的美好。这样就够了,他会在这个地方等着逸清,他会在逸清前进的道路上引导他。
“逸清,弹一曲吧。”唐卿之站起来,从一棵树的后面将一把看上去有些年纪了的古琴拿了出来:“它会很喜欢你的。”
“它?”周逸清看着那把古琴,不明白唐卿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唐卿之将那把古琴摆在了周逸清的面前,摆的很小心,非常注意的不让草地里面的石子磕到琴身。除了对待逸音清韵琴之外,周逸清还是第一次看的唐卿之这么小心仔细的样子:“这是我的母亲为我斫的琴。也是她送给我的唯一的礼物。它很喜欢逸清。”
原来是唐阿姨亲手斫的琴。周逸清看着唐卿之这么注意的样子,也不自觉的小心了起来:“卿之,我试试刚刚的那首曲子吧。”
唐卿之重新坐回了周逸清的旁边,点点头,看着周逸清小心的样子,不自觉的笑了出声:“逸清,其实你可以像对待逸音清韵琴那样对待它。它是古琴,不是豆腐渣。”
自觉被唐卿之调侃到了周逸清瞪了唐卿之一眼,回过神来又被自己小孩儿似的动作给雷到了,不过,再面对这把古琴的时候,周逸清也放松了不少:“卿之,它的名字是什么?”
“它啊,有一个很复古的名字——太古遗音。”唐卿之望着坐在太古遗音琴面前的周逸清,口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
“太古遗音?那可真是名琴了,‘佩剑冲金聊暂据,匣琴流水自须弹’的太古遗音琴我很早就想见见了,现在终于能够看到了。”周逸清的手指拨过琴弦,看向唐卿之的目光带着兴奋。
“逸清试试吧,它很喜欢你。”唐卿之的话语中带着温和的笑意,让周逸清不自觉的沉浸。
周逸清将视线重新放回到太古遗音琴上,右手轻轻地拨过琴弦,一声响起,仿佛是凭空得来了一分浅吟。
一曲《石上流泉》在周逸清的手下缓缓道出,比起唐卿之所弹奏的,因为是初次接触,所以要生涩一些,但是因为异能,周逸清弹奏出来的《石上清泉》,仿佛能让听者感受到清泉石上流,松柏藏古道,空山隐玄门的世外景象。
曲静,心平,气和。弹完了整首《石上流泉》的周逸清,放下手,看向唐卿之的目光里有着微微的骄傲。
唐卿之笑着对周逸清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认同:“比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逸清的进步让我不敢置信。”
周逸清对着唐卿之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坐在地上,感觉十分的惬意。
唐卿之让周逸清躺下,头放在他的腿上:“休息会儿,到了时间我再叫你起来。”
原本周逸清是想说自己昨天睡了很久已经睡不着了的,但是看着唐卿之温和的眼眸,还是将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面对着唐卿之闭目养神,周逸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就这么睡着了。明明感觉并不困,明明昨天睡了很久,但是躺在唐卿之的旁边,就这么没有任何顾忌、放肆的睡着了。
等到周逸清再醒过来的时候,才赫然的发现自己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