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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济真看她一眼,想了想觉得不是没有道理,“你先回屋里,我去弄个竹筒来捉蚂蚁。”
“好。”如月站起身,感觉到了希望,也许不等胡太医来,沙济真就会没事了。回到屋里,看了看沙济阿的情况,他比上次轻松一些,五官虽然陷于麻木中,但还能说沙哑地说话,只是看不清东西,听到声音进来,猜是如月,笑道:“你跑哪去了?”
地姑一直守在卧室外面,看她来了,想去趟茅厕,便道:“小姐,我出去一下。”
如月向她挥下手,与沙济阿道,“等会给你吃蚂蚁肉。”
沙济阿好不恐惧地笑道:“看我不好了,就折磨我?”
“你还有心说笑话,我就担心你这次抵抗力没上次强呢。”如月道。
“你看我现在还能喝水呢,我真的觉得不会有事。”沙济阿怕她担心,便笑着安慰她。
地姑出去了一会,很快又进来了。
如月惦着要煎蚂蚁,对地姑道:“我出去看沙济真。”
沙济真已经捉了十几只蚂蚁,拿着个小竹子筒往里走,正好碰上如月从里屋出来,两人一起去厨房。沙济真找了个小土钵,将蚂蚁倒出来,刚才他运了点功将它们震死了,看着土钵里的蚂蚁,他有点犹豫,“我怕这蚂蚁吃了不抗毒,反而会更毒。”
如月想了想,“再捉个什么东西,喂只蚂蚁试验下?”
“我去捉只老鼠。你们给沙济阿拿水去。”地姑出来给沙济阿倒水,听到他们的谈话,便跑进厨房来了。
如月看着她说得极轻松,捉老鼠就像做家常便饭一样。
她笑道:“你们还不一定捉得到。我知道在哪捉老鼠,小时我没吃的就捉鼠来烤着吃。”
如月听得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地姑也太牛叉了,不由得瑟一下,不知她还会些什么古怪的事。
“快去吧。”沙济真并不怀疑地姑这个本事。象她那种靠快逃术和挨打术混的人,会写稀奇的伎俩十分正常。
地姑出来厨房,到屋檐下站着,四处看了看,猫妖沿屋里的墙壁逛了一圈,跑到后院去了,如月好奇怪地跟着她,只见她跑进一件敞的茅屋里,看了看柱头上挂着的玉米,蹲在一个墙角,学着老鼠“吱吱”叫两声,引起墙里也传来“吱吱”的声音,她很快活捉了只老鼠,来到如月面前。
如月看这番情景,打个颤,那老鼠在她手掌中还轻轻地转着头。
“别怕。有我捉着的呢。”地姑看她得瑟的样子,知她怕老鼠,笑着宽慰道。
两人回到厨房,地姑让如月拿只筷子挑着只蚂蚁不要动,她自己一只手捉着老鼠,一只手挤开它的嘴,捉着鼠往筷子上伸过来,如月手一抖,蚂蚁掉进鼠嘴里,地姑松了捏它的嘴的手,然后把它放进一只木桶里,用盖子盖着,老鼠在桶里“吱吱”叫着不停的翻滚。
“怎么样?”沙济真进来,估计地姑捉到鼠喂了蚂蚁。
“等等看。”地姑的手按着木盖。
过了会,老鼠在桶里没动静了,她才小心地掀开桶盖,那老鼠嗖的一下跳出来,从她耳边窜走,地姑动作极快,忙飞身一把捉住它。道:“要不要再喂两只试试?”
“再试试。”谨慎为上,沙济真用筷子挑了两只蚂蚁给老鼠喂下去。
地姑把老鼠又关进木桶里盖着,过了阵,才揭开盖子,“嗖”的一下,这次老鼠更快地逃走了。
“我再去捉几只蚂蚁。你们把蚂蚁像做菜一样弄一下。”沙济真欣喜道。
“好。”如月精神打大振。
地姑连忙洗锅,生火。
沙济真很快捉了几十只蚂蚁进来,“那窝绿蚂蚁被我桌光了。”
“反正是做药,先别煎光了。弄些给傻大试下看。”如月怕煎熟的没药性,留些后面再用较好。
“水煮,还是干炒?”地姑问,她想的是怎么样做的才吃得下口。
“我看看这屋里有什么可做的。”如月四处翻看。
“这有鸡蛋。”沙济真抱着个坛子叫道。
“好,给傻大炒个蛋饼,那样就不难吃了。”如月看到案桌上有半盅油。“先炒十只蚂蚁。”
沙济真抱起小土钵,数了食指蚂蚁,装进一个勺子,递给如月。
很快就炒了个香喷喷的蛋饼,十只蚂蚁附在蛋饼上散发着微微的烤香。
“得把剩余的蚂蚁放好。”如月叮嘱沙济真。
沙济真抱着小土钵,也紧张得很,“我拿着它!”
三人兴奋地跑进里屋,地姑备了碗清水端着站在旁边。
“傻大,我喂你吃蛋饼。”如月道。
沙济真把小土钵放到箱子上,过去把沙济阿扶起来坐着。
如月把蛋饼捣成细块,喂进沙济阿嘴里,不时又喂一口清水。
“蚂蚁饼很好吃。”沙济阿笑道。
喂了他蛋饼,大家期待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阵,地姑着急了,“怎么没动静啊?”
“唉,没中心的毒就是幸事。”沙济真感慨道。“西洋红那么剧烈的毒哪那么容易解啊?”
如玉人看着土钵里剩余的蚂蚁,突然道,“也许该生吃的。”
“拿来我试试吧。”沙济阿主动道。
如月装了五六只蚂蚁在勺里,放进他大张的嘴里,他一口吃下去,鼓动两下腮帮子嚼了几下才咽下去。
又过了一会,沙济阿没什么反应似的。地姑泄气道:“还是没用。”
“算了。我们等吧。”沙济真道。“屋里好黑,就快下雨了。”
他正这么说着,“咔嚓”一声,一个剧烈的电闪,接着一声震耳雷鸣,屋里蓝光一闪,瞬间透亮了一下。沙济阿“啊”的一声坐直起来,接着按着胸口挣扎起来。
“阿弟。”沙济真上前抱着他。
沙济阿头上冒着豆大的汗,脸上痛苦万分状,全身肌肉抽搐,努力保持着笑容,“没事,就是心窝里象有针在扎。”
如月捂着嘴,吓得后退两步,他中毒更厉害了?
“我看的清了。”沙济阿分明看到如月吓坏的样子,先前他视线比较模糊。
“哗”外面下去倾盆大雨。
“地姑,点个灯来。屋里太黑。”沙济真叫道。
“是。”
“咔嚓”又是个剧烈的电闪雷鸣,如月冲过去看着沙济阿,叫道:“你真的看得见了吗?”
沙济阿痛苦地点点头。
沙济真连忙运功点了他几处穴位,他立即安静下来,只头上冒着大汗。沙济真伸手把他的脉。
“灯来了。”地姑点了灯进来,屋里明亮起来。
如月紧张地望着沙济真,良久,他放开沙济阿道:“好像西洋红的毒消了许多,但他体内又有别的变化,所以他才说心里如针在扎,定是那蚂蚁有别的毒。”
如月拿起手帕做到炕头上,轻轻给沙济阿拭汗,悔道:“都是我出的馊主意坏事了。”
“接下来怎么办?”地姑问。
“坐下来等会看吧。”沙济真道。
地姑道外面的书案前坐下,如月抱着沙济阿的头,心里七上八下的。
沙济真点燃书房的灯,拿起那沓日记一页页细读。
半个时辰后,如月惊呼一声,“傻大,你怎么了?”
沙济阿汗如雨下,嘴歪眼斜如中风一般,身子在床上抽搐跳跃得“咚咚”作响。
沙济真过来把脉一看,惊恐道:“他此时似乎经脉全乱,体内真气四方暴走,先前点锁的穴位已经被打开。”
如月抱住沙济阿的身子,手上的帕子已经揩得湿透,叫道:“地姑,快去那柜子和箱子里找两块干净的布。”
沙济阿的双腿在床上不时直伸伸地弹起。沙济真忙按住他的腿。
“好……痛……”沙济阿已经痛得忍无可忍,脸色由原来的青黑转为纸白。
第一三O章 温情
他感觉自己生命将尽一般,望着沙济真,声音断断续续地祈求:“哥,你告诉我,我是从哪里捡来的?”
沙济真怔了怔,道:“被乱想!”
“不知道我是不是快不行了。你告诉我吧,不然我死不瞑目。”沙济阿肉体痛苦得奄奄一息。
地姑找了两块干净的破布给如月换下手中的手帕,如月不停地给他拭汗。
沙济真沉吟稍会,心一狠,决定告诉他:“你是额娘和阿玛从沙济城去蒙古的路上捡的孩子。但你的亲娘是什么人,他们也弄不清楚。
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就挺过去,好起来回家去问。”
沙济阿痛苦地笑了,“知道了。”他经络暴突的手抓住如月的一只手,如月的手跟着他一起抽搐,这是种可怕的跳动,她眼红红的,声音悲切地道:“你不许死,要好起来保护我的!”
“如果我能好起来,我想回一次蒙古。”沙济阿扭曲地笑着,期求地看着她。
“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蒙古。”如月控制着眼泪,咬着下唇点点头。她感觉到沙济阿全身都被汗水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