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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纺织那边再看看那些大婶干活吧。”
如月他们又来到北院。福康安看水车上没有人，便跑上去踩得哗哗作响，小桃子也跑了上去。
如月看着位大婶踩踏纺织机，看了会问她：“我可不可以踩一下？”
那大婶冲她笑一笑：“来试试吧。”
如月换下她，学着她的样子踩踏，踩了几下，对沙济阿他们道：“比想象中费力得多。”
“我来、”地姑咬咬嘴唇也想试试。
“这边来试吧，地姑。”另有个姑娘冲她道。地姑原来在染坊混了几天，和她们认识的。
地姑上了另一架踏织机，忽忽一阵疯狂乱踩。
“天哪，地姑，你别踩了！”那姑娘惊叫着把她拉下来，笑道：“这个可不是全靠力气混得。你原来在这里呆过一阵，怎么一点经验都没学得？”
地姑吐下舌头，脸一红。
大家笑了起来。如月下了踏织机，道：“我不踩了，免得坏了这块布。”
那大婶笑道：“你要是天天练习，要不了几天就能踩得很好。”
如月笑着摇摇头，“我没这本事，你们可是做了很多年，经验极丰富的。”
“小姐人长得好看，脾性也极谦虚。”大婶极喜欢如月。
“你们来踩水车呀。”小桃子向他们挥手大叫。
如月不理她小桃子，问大婶：“你们怎么没有刺绣坊？”
“有，染坊后边还有间大屋，有时大家也把活领回家连夜做的。”大婶答道。
如月点点头，里里外外又看了好几圈，边看脑子里边捉摸。
半个时辰后，贺大回来了，欠意道：“不好意思，冷落你们了。”
“处理好那事了？”如月关切地问。
贺大摇摇头，“马小姐不在家，那几男子守在她家外斗干闹，刚把他们劝走了。”
“今天天气有点阴凉，我们去你们地里看看，边走边聊，好吗？”如月看眼淡灰的天空道。
贺大笑起来，“你们真是贵人，今天想转山野，连天公都舍不得晒你们，瞧这阴天儿简直为你们准备。我带你们看看我们的桑林，再去溪边转转，也当游玩吧。”
沙济真笑道：“只是呆会莫变天下雨。”
贺大看了看天，“看这天色，即使变天，也要下午以后。”
如月并非想游玩，而是想边走边聊好谈事情，免得坐在屋里，大家一本正经的谈得太生硬。
桑林和田野并无特别，贺大带着他们到田野外走了一大圈，回到村边的一个山坡上，可以四面八方地看东村里外的风景。游转的路上，贺村长答应了给如月所有商品的报价，并初步同意她交两百两保证金，实行销后结算，一月结一次。
“冯小姐真是个精明的人。说实话，我们几乎从未做过这么远的呃赊销。”贺大确定如月是真的想做这行生意，又舍得花心思和财力的人，指望她在京城打开东村织染的销路，所以才大胆同意给她所有货品的报价。
如月郑重道：“贺村长，我一定用心经营，以不辜负你的厚望。只要你的商品好，第一铺开上路后，我还可以城南和城东再开两家。”
“时候差不多了，我们回十字坡吗？”沙济真看他们已谈妥当。
“贺村长，你这边找人按我们说的写协议吧，我在十字坡客栈等你。这天色像要变了，我们得先回客栈。”
天上云色渐灰。如月担心快要下雨。
“在我家吃顿便饭吧。”贺大盛情挽留。
“准备明早就回京，另外我们还想去桑庄逛逛，怕时间不够多。”如月记着沙济真说过桑庄里很稀奇古怪，昨晚和福康安他们说好，大家要去参观一下。
贺大摇摇头遗憾道：“官府端了桑庄后，可惜那么大片地，里面的建筑特别，地肥景美，现在几乎荒芜了。那边的桑叶比我们这边的长得好。”
“要是小姐想法把那地头弄过来就好了。”地姑怂恿道。
如月笑笑，“我哪有那本事？”
第一二一章 欲走还留
沙济阿看看天色变暗了些，催促：“若是要回去，我们得走了。”
福康安和小桃子早按不住要去桑庄参观的事，也叫道：“走吧。回头贺村长的文书弄好，晚些时送到客栈来便是，若未遇到我们，你把东西转交给店家，晚上我们回去签了派人给你送来。”
“好吧。我不留你们了。”贺大见一帮孩子想去桑庄玩，便捻下山羊胡同意了。
“不过桑庄有官差守着，你们进得去吗？”
“闪人自有妙计。”福康安嘿嘿笑道。
“那我们先回十字坡了。”
贺大和几个村民送到他们，到村外的桥上，一对人马迎面奔来。
蒋三看到马玉娇的马车走在前面，惊道：“马小姐回来了。”
沙济真一愣，看到傅恒骑马与马玉娇的车排行在前。
如月和小桃好从马车窗往外一看，小桃子叫了起来：“是爹他们。”
贺大惊异，马小姐怎么和她们的爹一路？
傅恒远远地就看见福康安和他的黑骥，到他们的车和马前，便笑着叫道：“老爷怕你们几个不顺畅，所以连日和玉娇姑娘一道追来了，想不到玉娇姑娘家就住在这里。”
沙济真扬声道：“我们在十字坡写了客栈，已经谈好事，正要回那里。”
玉娇从前面马探头出来，冲沙济真招呼道：“你们去我家坐会吧，都到这里了，怎么也得吃个中饭。”
沙济真看着如月，两人对了会眼神，都不愿意去倒回去。如月把头伸回马车里，小声对小桃子说：“你想不想去玉娇家？”
“烦死她了。我想我们几个单独出去玩。”说着她把头伸出去，盯着福康安递眼色。
福康安也想甩开老爷他们，便道：“爹呀。你们去玉娇家作客吧。我们回十字坡还有点事，到十字坡我给你们写下客店，晚上再见，好吗？”
玉娇和贵芝下了马车，过来和贺大打个招呼：“村长。”便拉着沙济阿手上得马缰，直道：“不行！都到这了，非去不可。”
钱老爷也下了马车，缓步过来，和如月道：“怎么，你们几个嫌爹拖累你们了？”说着用扇子指指天上，严肃地道：“你们看这天色，不到一个时辰就会起大风雨。”
“爹……”小桃子撒起娇来。
傅恒也下了马，过来拉住福康安的马，“老爷说的是真话。孩子，回头吧，这天儿真的很快就有大风雨。”
钱老爷向后招下手，上来两个大内把如月她们坐的马车往村里赶。
贺大看这钱老爷的架势大，气质威中带慈，眉宇间透露着股不寻常，庆幸自己眼水好，识准冯小姐是大贵人家的孩子，爽快给她提供了便利，交了个贵人朋友。便上来殷勤挽留：“老爷小姐们想去桑庄玩，所以先前我留不住。现在大老爷来了，正好留下来，免得下午出去玩遇风雨。”
玉娇和贺大莺声俏语道：“贺大叔，她们是我在石家村结识的朋友。你与他们一道去我家坐会，一起吃中午饭。”
“好。”贺大巴不得有机会和钱老爷这样的贵人接触。
唉。如月和小桃子失望地窝在马车上，只得任人把马车赶回村里。福康安也把嘴噘得老高，心里直抱怨老爹他们不在石家村多逗留几天。
马宅在贺村长家对面，虽没贺宅新，但地盘更大，里面雕廊画栋，陈设丰富，虽然有的地方偶有斑驳，但透着老宅的富足气。建筑格局是一讲三通，前后两院背靠，有四处相对独立的小山院。
马玉娇自己住在背院，把如月和小桃几个安排在自己左边的转角小院了，把钱老爷他们安排在东院，独独把沙济阿安排在她右边的套房里。
小桃子和福康安里外跑了一圈看罢各院，觉得她这安排怪异，福康安嚷道：“我们几个习惯了挨在一起，把我大哥弄到那边角院上，我们不习惯，不如晚些我们回十字坡。”
他这一嚷，大家心里都笑了起来。钱老爷脸上装作严肃：“客随主便，你怎么可以这样挑剔。”
小桃子也叫了起来，“明明西院有四间正房，正好我们四兄妹住。”
贵芝知道小姐这样安排是想靠近钱大少爷，但小少爷和二小姐不满意，当然得重视，便笑道：“那边不够整洁，所以才这样安排。”
“我不管。”福康安不爽地道，“把我们四个分开就是不可以。”
钱老爷看眼福康安，心中暗暗高兴，巴不得他再任性点。
傅恒忙道：“老爷喜欢清静，后院那边正好，要不大少爷和老爷换换吧？我们换换，让你们几个住在一起好了。”
“我和孩子们住东院吧。”钱老爷笑道：“他几个一向感情好得很，分开他们，他们要发脾气。老傅，老胡，老汪你们根据屋子情况分开住吧。”
贺大在边上看了，心里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