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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长这么大以来，爷爷第一次舍得让自己出远门。还有。找觅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洛阳之行白跑的可能极大。那章佳氏未必用一种手段对付不同的女人，她和小桃子说的，也许只是其中一种。可是不尽尽心力，自己又难安生。
夜，十分静谧。如月躺在床上难以入睡，灵魂如波潮翻滚。
前世自己没有如此仗义，今世变得自己都有点不敢相认。魂随心走，心若不安，魂又如何能得安宁。
人，总是要变才好，要变得更好才算长进吧。若不长进，即使灵魂不死，像前世那样活着，想想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还有，和小桃子认识才两天，她的义气和热情令人感动和敬佩。
小桃子和如月毕竟是同年的女孩子，性格上没有龌龊的东西，两人的骨子里都大方，开朗，亦或许是种缘分，她喜欢她的活泼和果断，喜欢她有时不带脑子的热心。
所以，小桃子和如月相识后，天天缠着她像亲姐妹一样，也是极自然的事。
次日，得知如月的爷爷同意了她去洛阳，小桃子高兴得发狂。
沙济真听说了，如月可以一道去洛阳，都又高兴又意外，冯老爷这个决定真是有违多年来的作风。
于是，他们重新布局了洛阳之行，决定五月初四早，沙济阿和沙济真还带着如月她们去洛阳城里小桃子的亲戚家，沙济真的另两个朋友五月初五动身。
要出门好几天，如月去园子城巡了一趟，又给冯明交待了一番，若福康安他们问起，只说她走亲戚去了。小桃子那边也作了同样的安排。
五月初四一早，天才蒙蒙亮，沙济真兄弟俩赶着马车来到阿颜觉罗府接上小桃子。半个时辰后，马车上了去洛阳的驿道。
马车里传来小桃子的欢呼：“我们出去玩咯……”
“小姐们坐好，我们的马儿要狂跑了。”沙济真扬鞭策马。话音刚落，后面一匹黑马，飞速而过，到前方停下，横在路中央。
沙济阿眼尖，惊嘘一声：“小姐们，福康安在前面！”
如月、小桃子一边一个，掀开窗帘往外面一瞧。小桃子认得福康安的宝贝马“黑骥”，轻叫道：“他怎么会知道呢？”
“你们竟敢扔下我去洛阳快活？太不够哥们了吧。”福康安背上背了把剑，拿马鞭指着他们不爽地道。
水库济真眯着眼打量他，这就是福康安？年纪虽小，架视上倒是挺够爷的份。
马车来到福康安的马前，只得停下。
如月把头探出车窗外，只得嘿嘿笑道：“我们去洛阳采办点东西。”
福康安从怀里拿出一页纸，唰地一抖，是觅烟的画像。粗声道：“是找人吧？你们要不让我一路，我就给八爷……”
说罢他得意地大笑两声，然后回鞭子抽了下马，先往前跑去了。
“既已如此随他一路吧。”如月一声令下：“赶路！”
“驾。”
两匹快吧拉着马车飞快向福康安追去。
第九十五章 去洛阳（2）
福康安的马比他们快太多，不多就会就把他们远远甩在后面。一路上也不见等着他们。如月有些担心他单枪匹马跑在前面会不安全，便让沙济真快点追赶。
“我们的马没他的马快，根本追不上他。”小桃子也有点担忧。“他的马日行八百里，我们的一天最多五百里吧？”
“这已是我府里最快的马了，都是行军马，脚力已经不差的了。”如月看看天色，已是中午，便吩咐道：“到洛阳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前面有村镇时，停下来找个地方吃饭吧。”
沙济真放慢马速，高声答道：“前面是林家村，我们去那里歇脚。”
远远地就见前面路边的树木间有酒幌飘出。小桃子探头远望一眼，惊喜道：“前面有个小小酒家。福康安的马好像在树林下。”
马车还未到酒舍前，已有一个伙计迎上来：“二爷已经点好酒菜在里面等你们了。”
福康安果然在酒舍里。如果放下心来，等会得和他约法三章，不然万一他一人跑得太远遇上歹人怎么办。
伙计把沙济真换下来，帮他们把马车赶到酒舍旁边的停下。如月、小桃子、翠花均着男子装束，从马车上下依次下来。
又有一个伙计出来将他们带进屋里的雅座。说是雅座，只是在屋里，比外面干净些，桌椅却十分陈旧。
“你们的马不行。”福康安托着腮坐在桌前，看着他们进来，叹息道：“这样的速度，要几天才能到洛阳呢？”
小桃子上前揪住他的耳朵，训道：“臭小子。你不上学了？我们要出去好些天呢。”
福康安一拳打开她的手，不悦道：“关你鸟事？你要敢再对我动手动脚，试试看？”
小桃子瞪大双眼，凶巴巴地指着问他：“你是不是昨天派人跟踪我们了？还有，昨晚上你派了个下人来，说是探望我的新家，却是暗中来获取消息。还不快给我招来？”
“猪！”福康安冲她做个怪相，见如月坐下，移到她旁边坐下，不屑道：“小桃子，你看人家如月，坐下来就这么会一句话都没说，脸上一直温柔地笑着。你看你，一来就像个凶男人。我就不告诉你，怎么着？”说罢冲她吐下舌头。
沙济真和沙济阿走了进来。沙济真见小桃子满脸喷火，忙叫道：“小桃子，快坐下。”
“你们别闹了。”如月心中捉摸，福康安可能昨天有派人跟踪大家，但这事不宜在此多说，便道：“老二来了，就来了吧。这事现在不要在这说了。只是，老二你们只有三天假……”
福康安摇摇头，笑道：“没事。到时自然会有人帮我请假。”
“你不怕到时受罚？”如月担心地道。
福康安把腰一挺直，拍拍胸道：“堂堂一个大男人，怕罚？顶多轻轻地挨几十板子，能换来此次出来游玩，值。”
沙济真挨他坐下，拍拍他的肩，笑道：“佩服你，老二。”他挺喜欢福康安的性格和作风。
小桃子冲他翻着白眼：“我们可不是出来玩！”
“随便你怎么说。”福康安不想和她争。向伙计招手：“快上酒菜。”
如月忙叫道：“不许喝太多酒！”
“喳！”沙济阿忙应道。
福康安嘟着嘴道：“不喝就不喝，反正这是个小酒店，也没什么可口的下酒菜。等到了洛阳，我要把那里的美食吃个够。”
很快，两伙计端了十几道菜上来。虽是村店，但鸡鸭鱼肉样样有。赶了半天路，大家十分饥饿，顾不上感受他的味道如何，狼吞虎咽吃起来。
吃得差不多时，外面闹嚷声一片。福康安起身道：“爷去瞧瞧热闹。”
小桃子跟着追上去。
“我们快点跟出去，早点上路，免得他们惹麻烦。”如月对沙济真他们道。
沙济阿看着福康安的背影，半眯着眼笑道：“有福康安一路挺好，他会安排吃喝。”
如月笑笑，起身出去。沙济阿兄弟紧跟其后。
舍外的蓬子里，有六张桌子，桌前都坐有人吃饭。蓬子外有两个衣着华丽的人牵着两匹马在争吵。
如月来到小桃子边上悄声问：“怎么回事？”
小桃子小声道：“两人都说自己的马跑得快，争起来了。”
福康安走到他们产面前，围着马看了几圈，又摸摸马身子，然后耻笑道：“看着还不错。不过，它们再快，没我的黑骥快。”
那两个人都二十好几的年纪，看上去五官端正，不像一般百姓。听了他这话，个子略高的道：“把你的马牵来看看？”
福康安冲一伙计叫道：“把我马儿拉来。”
一伙计把他的马拉过来，围观的人见了啧啧赞道：“这小子的马看着就神气些。”
那两人对视一眼，向他拱手道：“我们的马虽不如你的马，但比此处别的马都还是快得多。”
福康安眼珠一转，道：“你说比那些马快就快呀？我不信。若是套在我的马车上，让我们溜溜看才知道呢。”
那个子略低的笑道：“溜溜可以，不过除了你们的马作抵押，得拿点钱作保证金，不然你们骑了我们的马跑远了，怎么办？”
“好。五十两够吗？”福康安瞪眼问道。
“够了。”
福康安拿出张五十的银票摔到他身上，道：“去给那边那顶暗红色蓬子的马车换上你的马。”
略矮的拿着银票，两眼惊喜，向他拱手道：“这就帮你们换上我们的马，让你们溜溜。”
如月看一眼沙济真。沙济真笑一笑，摇摇头，表示没事。
那两人很熟稔地换了马。
福康安看一眼如月，笑道：“老五，上车吧。”
如月过去拉着他到边上小声道：“你记着，你的马不能离我们的车太远，不然我们就不要你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