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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七不怪家主,也不怪义父,但他无法释怀的是,那个叫做翼空的人。
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据说师从天山剑门六大长老之一的白杨——也就是先前被他教训过的老头,然而,拜师二十余年,却一直未能通过出师考核……
那个翼空,身份低微,天赋显浅,长得也没有家主好看,为什么家主会特别留意这人?这一点,凌七实在是想不通。
说是特别留意吧?好像也不尽然。
家主的性子偏冷,喜怒不形于色,从他晋升影卫至今十个年头,从未见过家主和什么人亲近,就连萧心然,那个被誉为白帝国第一美女的萧心然!也没能入得了家主的法眼……
但偏偏是那个毫不起眼的翼空……凌七歪头直皱眉,家主居然派他堂堂第七影卫,来监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男人!?
凌七气结,再次扭头瞪了眼萧倾尘所在的房间,提气运功,一路飘飞。
翼空有裸睡的习惯,萧倾尘却不喜欢如此“暴露”,换上一身宽松的亵衣亵裤,盖上被褥,莫名地失眠了。
或许是因为一想到明天辰时开始的出师考核,心情莫名的激动。
房内用来照明的水晶石被灯罩盖上后,只依稀散发出一丝柔光,淡淡的,看不透彻……
头顶的天花板和四壁一样,漆白,隐约现出几条扭扭歪歪的纹路。
萧倾尘干瞪着眼,愣愣地望着那一条条扭曲的纹路,果然没多久,眼睛开始发涩,倦意袭来……
朦胧中,地面似乎开始轻颤。
萧倾尘迷迷糊糊地闭着眼睛,意识上下沉浮,正是半睡半醒之际,再一细听,一切很安静。
是错觉吧……
混混沌沌地如此说服自己,萧倾尘咕噜一声,继续睡觉。
黑夜,昏暗不明的光影中,有人似乎在靠近。
萧倾尘的睡相极好,平躺在床|上,睡前一个姿势,第二天起来,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
冷……
萧倾尘有些不安地滚动着眼珠子,想要睁开眼,却徒劳无力。
身上的被褥似乎被人掀开了一角,冷风袭来,沁凉。
他愈发不安地缩了缩身子,内心一直暗示着自己:睁开眼睛!睁开眼睛!
黑暗愈加浓重,萧倾尘强作镇定,静下心来。
突然——
有什么东西探入了被窝中,微凉的触觉,一下又一下地触碰着他的腰间……
是……一双手?
宽大的手掌,五指纤长,骨节分明,掌心柔软,但骨架较大,应该是一双男人的手!?
萧倾尘惊骇地摇着头,浑身不得动弹,前一刻的强作平静,这一刻愈加慌乱。
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所未有的惶恐,第一次如潮水般袭来。
在萧倾尘的记忆中,所有事,从未如此失控,即便是凌寒,也不能成为例外。
他是个男人,而且是纯0,虽然不介意跟男人做|爱,却非常介怀被人强迫!
看在萧倾尘陷入慌乱之际,那双手正暧昧地抚|摸着他的腹部,冰凉的触觉沿着腰际,一路下滑,灵活地脱下亵裤……
萧倾尘倏然倒吸一口冷气,下|身一凉,毛发稀疏的下|体,沉睡的欲|望因为突如其来的寒冷,反而刺激地悄然抬头!
男人的双手有些不耐地扯碎了萧倾尘的亵裤,掌心帖服着温热的大|腿内侧,将其强行分开……
萧倾尘屏住呼吸,想要呼救,却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一丝声音!
难道今天就要“失身”于此!?
很明显,翼空的身体根本未经情事,是个极其罕见的处男……囧
萧倾尘对于床伴,又有着一定的洁癖,如今被人莫名强|暴,他权可以当做被狗咬了一口,但是——
他更担心心理上的洁癖,会让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难受不已。
这人到底是谁!?
萧倾尘冥思苦想,却始终找不到一丝头绪……
只能根据直觉判断:对方应该是个青年,却是完全陌生的气息。
难道翼空留下来的情债?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萧倾尘忍不住汗颜。
走神了刹那,萧倾尘呼吸一窒,半抬头的欲|望被对方突然含入口腔,炙热、紧致的触觉,包裹着敏感的顶端,灵舌嬉戏,撩拨着他敏锐的神经,时急时缓地吞吐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升温……
呼吸逐渐粗重……
萧倾尘徒劳无力地喘息着,意识渐渐凝聚,想要反抗……
忽然,脑中白光一闪,紧绷的神经刹那松懈,他泄了。
滚烫的白浊,悉数被那人吞下。
萧倾尘意识到这一点后,一阵尴尬,面红耳赤,奈何依旧动弹不得……
半晌,那人似乎站了起身。
萧倾尘察觉到被褥重新覆盖到身上,一阵冷香忽然飘来,有迅速散去,他这一回终于彻底地晕了过去。
第019章 豆豆(一)
006豆豆
翌日。
萧倾尘睁开眼,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愣了两秒,意识回笼,霍地坐起身,神情有些无措地捏起被角……
“一定是做梦,不可能是……”
他低声呢喃着,不断地说服自己,刷地掀开被褥,整个人顿时僵住。
赤条条的两|腿,内侧隐约现出几处浅紫色痕迹。
是吻痕。
“变|态!”萧倾尘拧眉低吼道,神情愤怒不堪。
深吸一口气,怒火依然徘徊在胸口!
偏偏在这个时候,白杨那亢奋的声音响了起来。
“乖徒儿!起来啦——”
萧倾尘迅速掩去一脸烦躁,趁着白杨还没进屋之前,赶紧穿上衣服,省得再被那老顽童取笑。
但是——
昨晚那人,到底是谁?
当时他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又是怎么回事?
问题尚未弄清楚,白杨那厢已迫不及待地一脚踹开了房门。
左右摇晃的木门发出一阵吱嘎轻响,白杨隆重登场!依旧是一身标志性的灰白长袍,却比之前的袍子样式复杂得多,胸前还别着一朵紫色蔷薇?
萧倾尘淡淡地瞥了眼来人,恰好对上白杨格外发亮的眼睛,眉头一抖,问道:“师父在看什么?”
“没——什么!”
“……”萧倾尘当然是不信,不过也懒得多问,经过这七天的相处,他早已将白杨的性格读懂,这人就是典型的“好动儿”,耐不住寂寞,喜欢大惊小怪,故作神秘……
总之是可以归结为“缺点”的东西,一大箩筐也装不完。
所幸白杨的本性不坏,加上有紫樱照料着,迄今为止,倒也没闯过什么大祸。
“离出师考核还有一个时辰……”
白杨忽然说道,顿了顿,连忙快步转身关好房门,神色有些古怪地搓着手。
萧倾尘见状,不禁有些好奇,脱线师父难道是想……帮他作弊?
白杨目光闪烁地摸摸鼻梁,又疾步走到萧倾尘面前,猛地拉住他的胳膊,快速道:“翼空,为师此举若是传了出去,下场会很惨的!”
“……师父,其实——”您可以保持缄默。
话没说完,白杨紧张兮兮地捂住了萧倾尘的嘴巴,低声道:“这次考核,阿紫是裁判,你放心,我已经跟他谈好了,只要你没犯什么明显的错误,一定让你合格!”
说着,白杨信誓旦旦地点点头,继续道:“还有啊,这次考核的主题是剑,剑,懂不?别跟以前那样……”
萧倾尘哭笑不得地直点头,终于盼得白杨松手,连忙问道:“师父,其实师娘不许你漏题的吧?”
白杨确实擅作主张了,谁叫曾经的翼空太叫人操心了呢!明明要铸剑,偏偏打造一把长刀出来,再次添笑话……
“咳咳,没有的事!”白杨神色不安地摆摆手,想了又想,决定还是赶紧跑回去比较安全,于是道,“乖徒儿,为师先行一步,你准备下需要用到的材料和纸笔,辰时之前赶到天山崖,切记切记!”
“好,我知道了,师父你还是赶紧去守着师娘吧!”
“嗯,为师走了啊,千万别迟到!”
“……”
“纸和笔别忘了,现场绘图,你知道的……”
“……”
“还有啊——”
“师父,你再不走,师娘就会发现你干得坏事了。”
萧倾尘面无表情地提醒道,下一瞬,白杨神色一变,转身就跑!
望着那一抹灰白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内,萧倾尘的嘴角缓缓勾出一抹轻笑,别说翼空舍不得了,现在连他都有些放不下白杨这老顽童了!
第020章 豆豆(二)
天山崖,萧倾尘先前去过一次,只觉得那地方名不符实,与想象中的悬崖峭壁不同,天山崖地势平坦、空旷,依山傍水,乃是天山之上景色最秀丽之处。
从寝室出发,一路走向天山崖,萧倾尘却心事重重。
倘若随了白杨的心意,他出师之后,势必得离开天山剑门。白帝国四大家族分区而治,明争暗斗,不论是进了哪家的门,将来的日子都不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