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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慢慢坐下身来,看着一桌子没有动过的菜肴,白芷呀白芷,你究竟是什么人,做事如此果断决绝,本殿实在看不清你。皇甫华的嘴角泛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他觉得,这样的白芷是最适合自己的,将来一统天下,也只有这样的皇后,才有资格与自己比肩而立。
“还不快去伺候着?”皇甫华的声音再次响起,水墨终于反应过来,低头回道,“是。”
清幽的房内,白芷褪去了那繁琐的外衫,只留下一件淡紫的里衣,静静地坐在镜子前,里面的容颜那么陌生。抬起手,看着这细腻的手掌,圆润的手指好不真实。
这是她来到这个异世亲手杀的第二个人,那种冷酷的感觉竟让自己有些不适应。
原来,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冰冷的特工绿幽兰了。呆在沐瑾身边太久,居然让她迷失了自己。好像上一世那种铁血的生活,不过是一场梦境。
除了完成任务,她的世界再无其他,空白无比。直到遇见了她,那个外刚内柔的女子。蝎子,儿时的你在生命的最后考验中给了我一丝希望,从此以后除了你,我再也没有为别人敞开心扉,而如今,我却迷失了心,这么痛,这么空虚。白芷心里想着,手不自觉捂住了胸口。
她开始怀念那个浴血奋战的日子,特工组里两个最默契的搭档编制了一个又一个神话,她们无所不能,所向无敌。而现在,她发现,没有了金蝎子,她绿幽兰什么都不是。“蝎子,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其他的人,都是那么假。”
自己是如此依赖着金蝎子白欣,如果现在换成是她,一定会甩下一句“Fuck!爱情能换来一屋子的巧克力吗?!”一丝苦涩涌上心头。
果然,那地狱般的特工训练是必须的,只有完全摒弃了所有情感,才能笑看生死,无欲无求。从前那么渴望着平凡的生活,如今她不再是特工,而是这封建世界里的一个普通的女人,为什么却没有自己想要的快乐?
吱呀一声,那默默进来的女子打断了白芷的思绪。
“娘娘,殿下吩咐水墨准备了些糕点。”
“住嘴!”她厌烦极了这些虚伪的古人,眼前的这个女子不过也是时代的牺牲品,被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而她白芷,绝不会向命运妥协!
水墨的身子有些僵硬,她终于知道,眼前的女子并不比皇甫华善良到哪里去,只要她一只手,就可以让自己和朝雅一样。
白芷看着那垂着眼的女子,顿时觉得现在的自己太过反常。冷静了一会,“把东西放下吧。”现在,她能做的,就是保存体力。
……
“殿下,宫里来话了。”安静的屋内,皇甫华微眯着眼,静静地坐在书桌前,修长的食指轻叩着桌面,老管家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好像,三皇子那本有动静了。”
安静了片刻,皇甫华微微一笑,“还以为他这么有耐心,我们静观其变。”
“那,莫将军那……”老管家的声音越来越小。
皇甫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本殿决定的事情,没有人改变得了,莫将军手握兵权又如何,本殿手中,也有。”至于他的女儿,除了太子妃之位,其他的到可以商量。
“熠国那边如何了?”想必,他们应该知道是他拐走了白芷,可是那又如何,不过是丢了一名公公,相信熠王正忙着找寻明德皇后。
“小的正要和殿下禀报,有大批熠国军队今日到达红城,大肆搜索宫里丢失的人,只是没有说明是谁。”老管家如实说着,只见皇甫华突然睁开了眼睛。
红城?熠王怎么会有闲心追到红城来,白芷在宫中的地位真有那么重要吗?还是一切,都是那个深藏不露的离王安排的。
“上次派出去的那些人可有消息?”皇甫华不自觉地握起了拳头,离王的背景果真是个迷,那个死去多年的梅妃,居然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离王究竟隐藏得多好?
老管家轻轻摇了摇头。
从袖中默默拿出一块令牌交到管家手中,“调动一些死士,我要离王,再也见不到她!”
……
漆黑的夜,无涯山透着一股阴邪之气。幽暗的林间弥漫着一阵朦胧的白烟,偶尔传来几声乌鸦的咕噜声,一个狼狈的女子深深地吸着气。
四周的篝火印着她那低垂的脸,身上的华服早已破烂不堪。
北国国师古纯站在那繁乱的星空下,敏锐的鼻子嗅着空气中的特殊湿度,“嗯,时候到了。”
一把冰凉的匕首从袖中抽出,古纯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慢慢地走向那杯捆绑住的女子身前,寒风让明德皇后瞬时清醒了不少。
“你,你要做什么?”虚弱的声音响起。
“凤女,不用害怕,老夫只是想,借一点你的鲜血……”话未说完,只听呲的一声,冰凉的触感伴随着疼痛,明德皇后看着自己的手腕流出了一抹鲜红,压抑住心中的恐惧,静静地感受着每一滴鲜血流出身体,滴入那个白瓷碗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明德皇后的意识渐渐沉了下去,难道这个人想要放干自己的血吗?
一片乌云慢慢遮住了明月,古纯这才满意地笑了笑,随意地在明德皇后的伤口上包扎了一下,端起那瓷碗,口中念念有词,而后仰头迫不及待地一口饮下。
明德皇后恍惚之间,看着那嘴角溢出鲜红的男子静静地坐在地上,以极其古怪的姿势运功休憩。那张消瘦的脸带着一丝青紫,看起来甚是恐怖。
“噗——”突然,古纯喷出一口鲜血来,痛苦地倒在地面上,“怎么,怎么会这样?!”
疑惑地捂住胸口,疯狂的男子拾起地上的匕首立刻冲到明德皇后的身前,毫不怜惜地在原本的伤口处再划上一刀,“一定是凤血不够多,一定是!”
明德皇后心中第一次有了死的恐惧,只见天边突然出现一抹白色。
“师弟,任你喝再多的血,也是没用的。”飘渺的声音传入那疯狂的男子耳中,古纯立刻停下了动作,紧张地站在明德皇后身前,“你终于来了。”
星云老人无声地落地,看着明德皇后那苍白的脸和手腕上不住的鲜血,微微摇了摇头,“师弟,那个秘法只是传说,你以为喝了凤血,就能练成不死神功吗?”
“哼,你少罗嗦,把东西交出来!”古纯朝着星云老人伸出手去。
山下燃起了大片星光,古纯丝毫没有把那群士兵放在眼里,不屑地笑了笑,“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我自然会将凤女归还。”
“东西,我不会给你。”星云老人淡淡地转身,低头看着山脚下那慢慢靠近的星火。
古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那你来做什么?!好,我现在就放干凤女的血!”说罢便要往明德皇后的伤口上再划一刀,一道银光闪过,打掉了那明晃晃的匕首。
“阿岚?!”东方烁出现在不远处,身后跟着的男子让明德皇后眼中一亮,随后被不敢置信代替。
“瑾,你……”微弱的声音传来,却没有人听得见。
东方烁飞快的赶来,看着中间那黑衣男子,谨慎地停下了脚步,“国师,你已经被包围了,速将明德皇后交出来!”
白衣男子静静地跟在他身后,眼中扫过那一地奇怪的阵法,这个北国国师,居然饮用人血!
古纯一把捏住明德皇后的脸颊,“星云,信不信,我一掌就了结了她!凤女一死,后果,你是知道的吧?”
凤女一死,会有什么后果?众人疑惑地望向一旁的星云老人,只见那轻薄的白色长袖一挥,卷起阵阵狂风朝着古纯而去,斩断了他对明德皇后的束缚。
“师弟,放了她,她不是凤女。”
什么?众人惊讶地抬起头来,身后的熠国士兵已经将整个山头团团围住。古纯面带嘲讽,“你当我是三岁孩童?星盘上的指示怎么会有错?”
沐瑾的脑海顿时浮现出那个画面,当时台上不只有明德皇后一人,难道……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脑中一闪而逝,沐瑾紧紧盯着那黑衣男子,等着他继续说出点什么。
星云老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昏迷过去的明德皇后,并不回答。
不顾众人惊恐的目光,那古纯大口大口地饮下碗中残留的液体,焦急地运起内力,却发现没有丝毫的反应,终于,他疑惑地看向被自己钳制住的女子,“你,不是凤女?”
粗鲁地将明德皇后甩在地上,四周卷起一阵狂风,平静过后,四周哪还有那北国国师的影子。
“阿岚!”东方烁扶起地上的女子,撕下自己的衣摆给她包扎好,却看见沐瑾站在那奇怪的图案中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星云老人从袖中拿出一小瓶药粉放到东方烁手中,“为皇后敷上,调养几日便可。”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