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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历七月七日乞巧节,又称女儿节,顾名思义,这一天的节日,女儿家们才算得上是主角。不过这里的乞巧节却没有七夕节这个别名,只有这一点与我之前生活的世界不同。
在乞巧节这一天,大街上到处都挂有彩灯、锦带,年轻的男男女女们也会到街上来约会。小吃摊子、卖小玩意的货郎们也会在这一天抢着做生意,尤其是那些寓意吉祥美满地手工艺品,在这一天是格外地受欢迎。
照例,这一天各家各户未出嫁的女子们都要带上自己的女红去仙女庙拜仙女,各家的小姐都要给七仙女敬上三柱香,然后将自己的女红品放进乞巧篮中。经由当地一些有名望的夫人们评选出今年最好的女红物件后,那手最巧的小姐就会得到象征好姻缘的乞巧钱。
当然,像我这种心不灵、手不巧的,自然是从没得到过乞巧钱的,不过看每年装有乞巧钱的红色乞巧袋子轻飘飘的样子也猜得到里面大概也没有几个钱,为了那点钱整日整夜地浪费心神去缝缝绣绣,我才没那工夫。(作者言:女主你颇有些酸葡萄心理了。)
此时酉时刚过,正是用过晚饭后的男男女女们逛街聊天、培养□的好时候。因为大多数摊贩和游行都集中在镇中几条主干道上,我们便驱着马车在颇为冷清的一条街上找了一家客栈投宿。
订好了房间后我便急急地要往热闹地方走,倪翔恭一把拉住我问道:“干嘛去?你不吃饭了?”
“吃什么饭啊,有热闹看啊!”我反手拉着倪翔恭的衣袖道:“走吧,刚刚不是看到那边有好多小吃吗?我们一边看热闹一边吃小吃,吃遍一条街也就饱了。”
这芙蓉镇虽然不比天府镇繁华,但是举办起这种节日活动来倒是不遗余力。光是那游行的花车比天府城的要好上许多,看来应是下足了本钱,而花车上扮演仙女的女子也是个个清丽脱俗,引得做生意的摊贩们都看直了眼。
我一边吃着手上的包子,一边色迷迷地看着车上的美人,心里无聊地评选着哪个最美。
“墨妍,咬到纸了。”身旁的翔恭一边拉着我的手一边说道:“你怎么看女人都会看痴了!”
我不好意思地一笑,“美丽的事物都值得欣赏,和男女有什么关系!”
翔恭没有说话,只笑了笑,面具下一双幽深的眸子直直望着我。
我和倪翔恭果真吃遍了整整一条街的小吃,这大概是我活这么大吃得最过瘾的一次了。
夜渐渐地深了,街上的人群也大多散了。
街边的小摊贩们各自收拾着摊位,嘈杂的街道又恢复了安静。我和倪翔恭在夜幕下走着,这个节气夜里正是舒适的时候,我仰头看着黑色幕布上的星星点点,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是惬意自在。
“等一下。”倪翔恭的声音突然响起,我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前面一个忙着收摊的小贩面前,“给我看看这只银簪。”
我也走了过去,发现他正接过小贩递过来的一只兰花形状的银簪子细细打量起来,“多少钱?”
“客官,您真有眼光,小人的货品里就这一只银簪是最好的了,您瞧这做工,瞧这……”小贩又运用上了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
“你只说多少钱就好!”倪翔恭不耐烦地打断了小贩的话。
“二两银子。”小贩点头哈腰地说着。
倪翔恭点了点头,掏出钱袋里的银子就递给了小贩。我拽着倪翔恭的衣角小声道:“傻瓜,他要多少你给多少啊,不值这个价的!”
“喜欢就值。”倪翔恭转身很潇洒地走了。
这家伙,肯定是家境优渥、养尊处优惯了,花钱这么大手大脚的,一个银簪子怎么也不值二两银子的,那摊贩给的价钱起码还有一半可让。我快步赶上他,又唠叨了一句,“翔恭,你真不会过日子。”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笑得十分灿烂,他带着止不住地笑意将簪子递给我,“这个送给你。”
“……”我张了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愣愣地看着他。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既然来了总该带点纪念品吧!”倪翔恭说得一脸云淡风轻,我便点点头收下了。
“翔恭,不如你教我骑马吧。”我照着翔恭教我的打坐方法调理了一会儿内息,便又找他聊起天来。
“你怎么想学骑马了?骑马很辛苦的,还是坐马车舒服些。”
“还不是因为逆鳞啊!”我笑笑说,“多好的一匹马啊 ,现在居然为我拉车,太委屈它了。”
“逆鳞,”倪翔恭大声说着,“你瞧墨妍对你多好,不可以再欺负她了啊!”
第二十三章,心中疑窦生
倪翔恭说的这事发生在四天以前。那天,我和倪翔恭在阴凉处歇马,恰巧水袋里没水了,他便起身去不远处的地方取水去了。我这个闲不住的人便一直看着逆鳞漂亮的大眼睛发呆。近距离见过马的人应该都知道,马的眼睛长得非常漂亮,眼睫毛也是浓密纤长,我就是被逆鳞那堪比假睫毛的羽睫给吸引了,一个手贱就想上前去摸,没料到逆鳞又犯了脾气,它嘶鸣一声就高高扬起了前蹄。还好我够机灵,有了上次云裳的教训我便留了个心眼(作者言:你若是真有心眼就不会手贱了!),见这情势不好便利落地一闪身,险险避过了照着我脑袋而来的马蹄,可惜,我的腿脚闪得稍微慢了些,右脚的脚趾狠狠被捻在马蹄之下。
那之后,倪翔恭狠狠地训斥了逆鳞,甚至还想要体罚它,被我拦下了,不是因为我善良,是我怕得罪了逆鳞我以后更没有好果子吃了,况且这一次,也确实是我手贱了。
后来,翔恭真的开始教我骑马了,而且,还是用逆鳞教我啊!尽管翔恭再三跟我保证说绝对不会有事的,可我还是说什么都不敢上马。后来,翔恭便带着我一起上了马,说是先让我和逆鳞适应一下。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反正要摔一起摔,他身手那么好,应该是不会让我有事才对。
说实话,长了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和男人共乘一骑,这一前一后、腹背相贴、耳鬓厮磨的,还真是谈情说爱的好方法。可惜此刻我和翔恭却不是那种关系,所以我只能尽量往前靠以减少与他的身体接触,可饶是如此,转弯和加速的时候,我还是不可避免地要和他做一些亲密接触。
有那么一两回的熟悉之后,逆鳞也确实没有像之前那般排斥我了,现在我能随便摸他的头,也能单独骑着他散散步了。
学骑马比我想象中的要难得多了,几天下来,我的屁股都已经疼得不行,可也仅仅只能骑着马快步走而已。
一路玩玩闹闹、走走停停的,我和倪翔恭终于在七月末的时候到达了边宁镇,此处距离京城就只有一天的路程了。
到达边宁城的时候已是下午了,所以我们便先去投宿。大约是这里毗邻京城,来往的客商络绎不绝,投宿都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们找了整整九家客栈,家家都说客满。终于到了第十家客栈的时候,掌柜的说还留有一间小客房。
我一听那只剩一间客房,脑子里便有了诸多恶俗的YY想法,许多JQ都是从这一间客房开始发生的。
我有些尴尬地望着倪翔恭,道:“翔恭,怎么办?”
倪翔恭还没回话,那掌柜的却插嘴了,“公子和夫人就莫要挑三拣四了,本地的客栈向来生意红火,这个时候估计其他的客栈连普通房间都没有了。”
这掌柜的以为我是因为住不上上房才为难的?他居然还误以为我和倪翔恭是一对夫妻。
“掌柜的,您误会了,我们不是夫妻。”我赶忙解释道。
“不是?”掌柜的一脸奇怪,“我刚刚明明听你叫他相公来着!”
相公?翔恭!天啊!我这笨蛋脑子,居然叫了这么久都没想到这名字听来多容易让人误会!
“掌柜的,我们就住这吧,您请个伙计给我们做些小菜送进房间,另外再给我们烧些热水洗澡。”倪翔恭也没等我继续解释就说道。
狭小的房间里,我和倪翔恭面对面坐着,他一副坦然的样子吃着饭,而我却有些没胃口。倪翔恭?这名字现在想来也太奇怪了些!倪翔恭?你相公!
想到这里我一惊,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如果真的是他……如果真的是他的话……
现在看来,他那尖巧的下巴和笑起来嘴角扬起有些小邪恶的弧度真的很像是廉皓尘,身高也和廉皓尘差不多。最可疑的就是他脸上的银面具,和他在一起这么久,我就没见他拿下来过。
最近,我的读心术比原来要好上一些了,一路上投宿的时候,我总是不断地试图窥探客栈中掌柜、小二和身边人的想法,我发现虽然自己仍旧不能准确清晰地抓住他们的想法,但是总能够窥探出一些微小的端倪,甚至有那么一两次,我感觉自己听到了他们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