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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相见了,若给老爷知了,可不得了。上次,只罚着跪了一天,还是因为这次丁府那边老爷说了,会将小姐赶出去的。”
杜鹃吞吞吐吐的,墨兰却是听得明白,她的意思是说,前世的墨兰在嫁于丁府前去见过周舫之,被姚老爷逮着了,当时碍着丁府,姚老爷只罚她跪了一天。如今没有丁府庇佑了,还不真把自己赶出去?
墨兰没有答话,只是笑笑,对着迎春道:“他还说什么了?”
迎春摇摇头,“只说完这个,老爷就出来了,后面的也机会没说什么。只有一句,说,他有话要问,会一直等着”
“哦。”墨兰应了一声,沉吟不语。这倒确实是件难办的事。首先出门就不易。姚家是农户,虽说并不如那些官家将门户管得很严,只是小姐要出门,总得说明原由报请大太太的允许。很显然,她是不会充许自己去见周舫之的。而且,自己不是那个墨兰,不明白他们前世的纠葛,亦不可能与他再续前缘,见他要说什么?对,不能去,得让他死了这条心。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不去,说不定他真会一直等着,这样也对不起他,自己毕竟还是借用了他所爱的人的身子。而且,她心里对周舫之很是好奇,什么原因能让他休了到如今还爱着的这个女人?是前世的墨兰做错了什么,还是真如外界所传,周母有意刁难?还有,丁玉竹,与他又是什么关系?要不,还是先去看看?看看也不会怎样!
心里得出了结论,还有几个问题得解决。首先就是,老地方,自己根本不知道哪是他们的老地方,如何去?
抬了眼看向杜鹃,问道:“我不记得什么老地方了,杜鹃,你可知道老地方在哪里?”
杜鹃大惊失色,直摇着头,“小姐,你要去?可使不得!老爷”
墨兰打断她的话,柔声道:“你放心,我会小心不让爹爹发现。你想想,杜鹃,我如果不去,周公子是不是得一直等着?这样不是对不住人家?”
见杜鹃无语,墨兰知道自己猜的不差,对周舫之更加好奇,也更坚定了要去赴约的决心,接着说道:“你别担心,我会见机行事。我没别的意思,我己经忘了他,不会与他再有什么,只想去让他死了这条心,也不耽误人家不是?”
“果真?”杜鹃将信将疑,“那,小姐可得更加小心着些,别给老爷发现。”
墨兰不禁失笑,听语气,这丫头八成以前就常做着掩护的工作,道:“我知道,别担心。老地方是哪儿?”
第五二章 从老太爷园里出去
杜鹃迟疑了一下,说道:“是小姐第一次见到周公子的地方在县城扬公庙后的一棵歪脖柳树下,离周家不远。”
县城?柳树?墨兰一皱眉,这麻烦更大了。约在这种地方,周舫之不能动动脑子么?墨兰的情况,他会不知道?他应该来姚家附近找个隐蔽处见面,不是比自己去那么远要容易的多?
去丁府的时候,她曾经大致看过路,姚家的位置,在西园县东头,离县城区还有大约十多分钟的路,又没有车,走着至少得大半个小时,还是不走错路的情况还得去找那什么扬公庙的,一来一回的,就得差不多两个小时,要找什么理由才能走那么远?还约在午时,就算能偷着出去,怎么着的也错过吃饭时间,整个姚家都会发现自己不见了!难怪以前墨兰会被姚老爷逮住!这个周舫之倒底有没有脑子?
墨兰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笑道:“我有办法了。杜鹃,我记不得路,你把从姚家去那里的路画给我,我自己找着去。”
杜鹃一惊,“小姐要自己去?不如,带着我去罢?我识得路。以前小姐出门总带着我。”
墨兰摇摇头,“你和迎春还得呆在家里。你俩如果不见了,大娘可不是会怀疑?况且,除了我,老太爷园里也不让别人进的。我要从老太爷园里出去,就没人知道了。明天我去老太爷园里,你就去跟大娘说,老太爷留我午饭,这样就没人怀疑。”
“哦。”杜鹃点点头,稍稍放下心来,这倒是个好办法,“可是,老太爷能同意?”
墨兰哈哈一笑,“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对了,你别操心这个,明天你和迎春也不能得闲,得替我办件事儿。”
“什么事?”杜鹃和迎春异口同声。
“我要用骨粉,得用着大量的猪骨头,你们让厨房帮我准备十斤,只要骨,飞过水后将肉剔净。”
“这么多?”迎春一惊,有些担心,“管家能给?大太太会骂的了!”
墨兰与杜鹃闻言相视一笑。杜鹃道:“这个不难,只消说是老太爷让准备的就好,管家若不信,只管让他问老太爷去!别说十斤,就算再多,管家也不敢说什么!再说了,咱只要骨,又不要肉的,算不得是浪费。”
墨兰哈哈一笑,打趣道:“看来,杜鹃对于假传圣旨可是颇有心得。真是坏人!迎春,可不能学她!”
杜鹃红了脸,“小姐又笑我!我没说谎啊,不是小姐说的,为老太爷备的?”
“我说了么?鬼精灵!”墨兰笑着向迎春道:“迎春,你别担心,你让杜鹃弄去。弄来以后,你只需帮着杜鹃,把骨上的肉剔干净,一丝也不能留。做完这些以后,找个大桶,把骨头用清水泡上,每两个时辰换一次水,得十二个时辰,我后日再用。”
吩咐完这些,墨兰又向杜鹃问了一些关于前世墨兰与周舫之之间的事情,她心中大致有了个数。周舫之对墨兰倒是极好的,只是周母不喜欢她,过门以后则百般刁难。
周舫之在太守府做事,经常不在家,墨兰在周家的日子过得很辛苦。常天不亮就起,入夜才睡,饶是这样,也不能得周母疼惜。对于明天的扬公庙之行,墨兰心里有主意,去跟周舫之见个面,把话说清楚,早些把二人之间的事情做个了结。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墨兰便向姚老爷禀明,说自己今儿个得去老太爷园里,午饭必定也是在老太爷那里吃了。姚老爷自然没有话说,点头同意,神色之间很高兴,跟她说话的语气也不似原来一般硬梆梆的了。陆氏则交待了几句好生照顾老太爷之类的话,言辞里去不乏得意之色,连腰杆也似乎忽然的挺直了许多。其他的人淡淡的没有多说,只有寒兰,妒忌的眼里快要冒出火花来,恨恨的瞪着她。
其实这天老太爷园里倒没什么事情。波尔多液只需隔天再用,所以墨兰只是检查了“二娇”的状况,吩咐着姚晖仔细守着,摘除病叶。又和老太爷一起,拾掇着园里其它的百两金,检查百两金的芽色和现蕾情况,再将多余的枝叶修的修剪的剪了。
然后二人就在石桌边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老太爷抽着旱烟,看着园里长势喜人的百两金,有的己经现出芽色来,心情很好。
“爷爷累了吧,我替你按几下吧?”说着,墨兰站了起身,走到老太爷身后,在他的肩上揉捏按摩。
她的手势很好,不轻不重老太爷闭了眼,很享受。
按了一阵子,墨兰正想开口,没想到老太爷倒是抢了先,睁开眼,背着她挥了挥手,“行了。说吧,丫头,有什么事?”
墨兰返身坐了下来,讪讪的笑了笑,“爷爷知道我有事?”
老太爷举起烟枪往她头上一敲,笑道,“你丫头我还不知?无事献殷勤,必有所求,说来听听,允不允的,可就不一定。”
看着老太爷带着笑,墨兰心里安定了不少,将身子挪了挪,更靠近了老太爷,道:“爷爷,明天还得给二娇喷波液,而这波液得现用现配,家里没原料了,我想去买些回来。”
老太爷点头,“是得买,要什么你写下来,我这就吩咐姚晖去买。”
“不用了。爷爷,姚晖不得守着二娇么?我自己去吧?”
“你去?”老太爷咪着眼打量着她,摇摇头,“姚晖不能去,我让管家随便找个下人去得了,何苦用得着你跑一趟?买药得去县城,路可不近。”
“那可不成,爷爷。”墨兰很郑重其事的说道,“我得亲力亲为。二娇的叶斑病如今得到控制,波液就显得越发重要。上次的原料是杜鹃去买的,我就觉得不是很满意,事发紧急,也只能凑合着用。如今二娇可是到了关键期,这原料非得我自己去买,别人可分不清好次,万一不小心的买上了次货,咱们可就前功近弃了。万一有个什么的,爷爷,可怨不得我。”
见老太爷还在犹豫,墨兰换上了一副撒娇的语气,“爷爷!您就让我去吧!其实吧,我还想假公济私,顺道去买些新鲜玩艺儿回来玩,好些天也没出过门了。
老太爷盯着她看了半晌,这才点点头,“好吧,我这就让人备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