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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玉竹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丁梓秋饶有趣味得墨兰,她的眼中闪着慧黠的光芒。看着她浓妆艳抹的脸,他忽然觉得很可惜,这样一个聪慧的女子,如何会将自己弄得如倚楼卖笑女一般?莫非丁梓秋心念一闪,眼中笑意更盛。
“姐姐,”他的笑,并不是对着自己,让秋兰一阵心痛,却是笑盈盈的开了口,道,“我原不知姐姐还有这个本事呢!我就不会这个了!咱们家里可没请教习画画的师傅,姐姐的本事,是跟姐夫啊,不是,现在当叫周公子了,是跟周公子学的罢?为什么其它的都忘了个干净,唯独这个没忘呢?”
听了这话,丁玉竹和丁梓秋同时脸色一变。
周公子?姐夫?墨兰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可细想想,周舫之,周家奶奶,刚才丁玉竹曾提起,自己本来还想着回去问杜鹃呢。现在听姚秋兰的语气,周舫之肯定是这个墨兰的前任夫婿了!难怪不曾听杜鹃提起,是怕勾起自己的伤心事罢?
哼哼,秋兰这个时候提起,其用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过,反正自己是要想着法子退婚的,她这时提起,对自己倒是有利无害的。而且家丑不外扬,在人家的地盘上,也不能表现出姐妹不和。所以墨兰也就顺着她的话,点点头,道:“也许是吧,我不记得了。脑子里的东西,有就是有,没就是没的了,也没什么为什么的了!”
丁梓秋本来以为墨兰会觉得尴尬,正想出来打圆场,却没想到她这么自然的顶了回去,笑道:“若是真的,周主簿虽然识人不堪,倒是个好师傅!”
这话明摆着是帮自己说话的,墨兰投去感激的一瞥,接着打趣道:“恩,是吧是吧,我也是这么认为!丁公子与我总算有了共同点!真正可喜可贺!”
丁梓秋面上一喜,正欲接话,会英走了进来,道:“公子,大人传话,姚老爷要回府了,请姚家小姐即前往花厅。”
丁梓秋点头应道:“好,知道了。”
“那么,丁公子,丁姑娘,我们告辞。”
丁梓秋本来还想再跟墨兰说上几句话,她却己经在向自己行礼告辞了,神情之间似乎是迫不及待。他心下不悦,面上也是一寒,冷冷的道,“姚姑娘的丁府之行,似乎颇为勉强啊!这就是你上门道歉的诚意?”
怎么又来了?墨兰一愣,刚才不还和言悦色的?这男人翻脸怎么跟翻书似的?不过这要走了,无谓再做口舌之争,便不再理他,伸手碰碰秋兰,“我们告辞了,爹爹在等了!”
墨兰其实真心想在后面加上一句“就此别过,后会无期”之类的话,为了避免再惹怒丁家这个大脾气少爷,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看着墨兰离去的背影,丁玉竹微皱了眉,道:“奇怪了,墨兰的怎么竟象是变了个人似的?”
丁梓秋往她们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转身便去收桌上的画。仍是被丁玉竹抢过。看着她得意的脸,丁梓秋苦笑。论抢东西的速度,他永远及不上玉竹。从小,就是他撕,玉竹抢。
“玉竹,”丁梓秋用着难得讨好的语气,向着玉竹道,“这画,还给我罢?”
“我不!”玉竹将头摇得象个泼浪鼓,搂着画就往外面退,“哥哥可是说好了给我的。你可不知,我要哥哥一副画是多不易,还等着去跟爹娘炫耀一番呢,如何能还你?”
见她快要退了出去,丁梓秋一个箭步冲上去,拦在她的前面,央求道:“你把这副还我,我替你画副肖像?”
“果真?”丁玉竹一喜,将画搂得更紧。她和丁梓秋说过好多次,想让他画副自己的肖象,都被他借故推了,如今可是逮到好机会。
“当真!”丁梓秋信誓旦旦。
“不行。”丁玉竹一扭身,从他的手臂间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笑着丢下话,“我可信不过哥哥。这画我先替哥哥保管着,等哥哥画好了,再拿来跟我换!”
见她越跑越远了,丁梓秋只能无奈苦笑,眼中竟有着淡淡的落寞。
墨兰来到花厅,细瞧各人的脸色。丁太守的面色还算正常,和言悦色的与姚家人告辞,而宋姨娘则面色略显苍白,神情之间很是急切,似乎盼着早些将他们送走似的。姚家父子则是满脸阴霾,特别是姚木瑞,看她的眼神,象是恨不得把她一口吞了!
她知道,离自己的目标己经不远了!
第四一章 任务达成
管家亲自送了姚家人出来,马车己经在外候着了
在离马车几步之遥的地方,迎春正在跟一个青衣男子低声说话,两人很熟络的样子。男子俯身低头说话,看不见脸上的表情,迎春却是神情紧张的一直往门口瞟着。
一见着姚老爷出来,迎春便弃了那男子,神色慌忙的跑了过来,冲墨兰看了一眼,便跟在她的身后,低头不语。
“你在和谁说话儿?”瞧着迎春的脸色有些奇怪,墨兰小声问着,边往那男子站的地方瞟了几眼,那男子瘦高的个儿,样子斯斯文文,胸前搂着一摞文件似的东西,也正抬眼看她墨兰并不识他,可他看着她的眼睛亮亮的,充满欣喜与期待。
“迎春,那是谁啊?”墨兰很好奇,冲着瑟缩着身体的迎春又问了一句。
迎春偷偷的看了一眼姚老爷的背影,犹犹豫豫不敢答话,倒是秋兰冷笑着开了口,“呵,姐姐,我真可不知该怎么说你了!一边将人家教的本事记得牢牢的到处卖弄,一边倒把教本事的人给忘了!我是该替你高兴呢,还是该说你忘恩负义?”
周舫之!
墨兰心中惊呼,忍不住朝他多看了几眼。周舫之仍在看她,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犹豫,欣喜,甚至些许哀怨。他往前小小的跨了一步,然后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向他们走来。
“看什么,上车!”姚老爷冷冷的哼了一声,伸手给下人,下人搀着他上了马车。
姚木瑞没有跟在姚老爷身后上车,倒是冲着迎春一扬头,厉声吩咐,“快扶小姐上去!”
迎春惊的一抖,手忙脚乱的将墨兰扶着上车。周舫之己经走到了姚木瑞的面前,冲着他做了个辑,“许久未见,舅兄一向可好?”
姚木瑞冲迎春狠狠的一瞪眼睛。迎春会意,赶紧将墨兰扶了上去,然后扶好秋兰,将帘子掩好,束手退向一旁。
姚木瑞这才转脸冲周舫之还个了礼,冷冷的道:“周主簿客气!舅兄称呼,木瑞担不起!家中还有急事,告辞!”
说完,姚木瑞也不再理他,跨上了马车,大声吩咐车夫,“走!”
“驾!”马车夫一声响鞭,两马奋蹄绝尘而去
墨兰微微伸长了脖子,透过帘子的缝隙看过去,周舫之对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兀自呆立。清风掠过,他的青色长袍随风舞动,给原本孤立的身影更添几分萧瑟。
看他的样子,心里对墨兰依旧怀着许多的留恋。墨兰概叹,这该是一个温柔多情又多愁善感的男子,只可惜,现在的自己是虚有其表,他爱的那个墨兰早己魂兮归去,离他万里!
“看什么?”姚老爷看了墨兰一眼,沉声道:“你就死了这条心罢!这种人,枉背着个周老太爷嫡孙的名号,到如今,也不过就是太守府的主簿!就这样的,却还让姚家蒙羞!没出息!”
姚老爷说着又瞪了她一眼,墨兰知道,“没出息”三个字,他是骂得自己。她收回了目光,放了帘子,心下替前世的墨兰不平:这个时代,男人随便就能找个理由休妻,这也能怨得她么?
“爹爹,”秋兰忽然红着脸,瞟了墨兰一眼,然后期期艾艾的小声问道:“丁大人如何说?可是愿意再择吉日?择的何日?丁公子也愿意?”
又择吉日?不会罢?墨兰一惊,将原本心头的愤概抛到九霄云外去,竖起了耳朵。
姚老爷白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答道,“这哪是你该问的问题?一个女孩子家,问的这个做什么?”
秋兰被呛了回去;墨兰也自然不会再问;似笑非笑的瞧了她一眼。秋兰的脸又是一红;慌忙低下头去。
姚老爷不再说话,开始闭目养神。于是大家也都闭紧了嘴;马车一路颠簸着往家奔着。
姚老爷和姚木瑞的表情;倒是让墨兰安心不少。若太守大人真的愿意另择佳期,他们早该换了一副喜不自胜的模样!
回到姚家,己近午时。才一进门,管家匆匆迎了上来,脸色凝重的在姚老爷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这么快?”姚老爷脸色一变,急匆匆的往内堂而去。
跟在他身后才进大堂,墨兰立刻意识到气氛不对。姚家人居然整整齐齐的呆了一屋子;表情各异:陆姨娘又哭成了泪人,保持着她最常有的姿态,一边直抽抽,一边不停的用着帕子抹眼泪;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