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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兰点头,“这倒是不错的。中环花市我去过,花商们保养的极好,移植百两金倒不是难事。只是这样一来,中环花商们将何以为生?”
“钦差大人的意思,回去之后,他便会上奏,皇上是极体恤民情的,这园子以后仍交由中环花商打理便是。”
听着倒也合理,看来她来的这个时代的皇帝,倒是个好皇帝。不过她一向对那朝政什么的不感兴趣,所以也就随便应了应,见得魏槿脸有忧色,很难得见到他这样一派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问道:“这样很好啊,可你看起来有些担心的,怎么了?”
“咳,”魏槿先是假意清了清嗓子,才又看她,“周主簿是引导之人,行宫设计图纸便是他所绘。时间紧迫,所以待大人们定议之后便要付诸实行,也就这两天的事情。这样一来,不由得姚家怎么不乐意,周主簿上玉壶山花田就是名正言顺的事情了,有了皇上的口谕,太守大人特准,周主簿想说什么问什么,找谁说找谁问,就谁也不能拦着。”
“恩?”墨兰先是一愣,没想到魏槿说的这个。周舫之会来玉壶山,又不是什么大事,做什么担心成这样?但随即她就明白了魏槿的意思,他是打翻了醋坛子,酸气熏天的。
墨兰强忍住笑,故意装作不明白他的意思,很高兴的说道,“很好啊,姚家的百两金能借这个机会名扬天下,我爹爹一定欢喜还来不及呢。不会为难他的。就算有心想为难,象你说的,他的身份可不同了,姚家,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会有一点儿藏着掖着的,定让他和魏家的任务圆满达成,周魏两家齐心合力,一定前途似锦一片辉煌,你放一百个心。”
原本魏槿拐弯抹角的只想要她一句承诺,所以一直很努力的想装个谦谦君子,可瞧着墨兰一副眉飞色舞,完全没有觉悟的样子,他终于骂了出声,“你个笨女人!”
骂罢仍不解气,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齿的继续说道:“我放的哪门子的心?你这女人又没心没肺的,与他……,万一他借着机会,三言两语的哄了你去,我要如何是好?”
他急得瞪大了眼睛,凶神恶煞般的,看在墨兰眼里,却象是个要不着糖果斗气的孩子。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声,轻偎进他的怀里,笑道,“我瞧你才笨呢!你忘了么?周舫之与丁家玉竹是有婚约的,丁玉竹才是他未来的妻。莫说我前事己忘,他在我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就算有什么,你当我傻么,那么容易就给他哄了去?放着魏家大公子的正妻不当,去当他的妾?任他将来再大的官也好,我不感兴趣,你安心罢,任他怎么花言巧语,我只当细雨轻风。”
墨兰一边柔声细语的说着,一边就无意的抓起他腰间的玉佩放在手心里把玩。这玉佩光滑润泽,触手生温,她认得,就是她交还给魏槿的那块,所以握在手心里,一点儿也不陌生。
魏槿松开握着她的手,三下两下的将那块玉佩摘了下来,交在墨兰掌心里握着,“这玉,是我最珍贵的物件,之前丢过一次,我最近戴着总不放心,你先替我保管着,将来再还我。”
墨兰当然知道,魏槿说是让她帮忙收着,实际上就是定情之用。她摊开手掌,看着静静的躺在掌心里的羊脂白玉,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她一时百感交集,当日她贪玩拴着,又随手扔在角落的东西,兜兜转转的一大圈,又回到她的手中。仍是那块玉,这时握着,却比那时重了许多。
又将玉握在掌心,墨兰看向魏槿,被他眸子里的坚毅和柔情所感动。红了脸,微笑着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定替你好好收着。将来,”墨兰伸手在他的腰间轻轻抚过,“我必每日亲手替你系上。”
这是自二人认识以来,墨兰第一次给他承诺,魏槿那颗原本患得患失的心总算落了地,释然一笑,左手将她拥紧,右手的食指就在那块玉上轻轻摩挲,“墨兰,你可想听我讲讲我娘?”
墨兰知道,魏槿之所以这么重视这块玉,是因为这是他娘亲的遗物。可魏槿还是第一次主动的向她提起,也就是向她彻底敞开心扉,所以她听得也就格外仔细。
“自古以来,西园县的百两金天下闻名,所以几乎家家都以种植百两金为业,而其中最有名的两家,一是姚家,一是李家。姚李两家,种花本事不相上下,姚老太爷和李家太爷亦是莫逆之交。我母亲,便是李家的嫡女,从小聪慧,甚得外祖疼爱。耳濡目染的也练就了种花的本事,我母亲于种花,又甚有天份,魏家一直传至今日的名品,很多的,还是当年母亲育出的。”
“而三个庶出舅舅,于种花却没有半点天份,外祖时常感叹,只可惜母亲是女子,李家花田,怕要后继无人。这才出了后来我爹爹入赘。我爹爹……,”
魏槿说起魏大人,眼里便有些愤怒之色,不过终究是自己的父亲,他也没有继续下去,只是接着说她的母亲,“外祖身子不好,我爹入了李家,外祖便以为有所倚靠,将花田交由我爹娘。我娘终究是妇人,以为女人下田终究有违妇德,所以将花田放手于我爹爹,一心在家里教养我和柯儿。谁知,我爹好赌,有一日瞒着外祖将花田地契偷去,又输给了赵家。李家差一点因此倾家荡产。”
“那年,我五岁。我记得清楚,我娘在屋里抹了很久的泪,然后接连几天,娘亲都在外奔波。这时我才知道,娘亲使了些小计,又以这块玉与后院里几棵新培的百两金作赌注,将花田又赢了回来。也不知怎么的,那年万花节过后,这件事情还是传到了外祖的耳朵里,外祖病逝,娘亲一直愧疚于心。再后来,”
“李家分家,我爹得了李家花田,改名庆乐花田。我十岁那年,我娘病死。死前,我娘将这块玉镌上我的名字交在我手上,让我发誓守着花田。我娘,”魏槿说着有些哽咽,“我娘是怕,李家花田毁在我爹手上,她就更对不起外祖。”
拥紧墨兰,魏槿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所以墨兰,你说的,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当时就让我感触颇深,我娘当初如果也能如你所想,能在李家花田中一展长才,今时今日,也许一切都不一样。这么多年,我都一直在替娘亲懊恼,替她不值,甚至于她的软弱,我一直也有些怨念。如今,我却深信,一定是娘亲将你送来,告诉我,下一世,她能做如你一般的女子。”
墨兰仰脸看向魏槿,泪眼迷蒙的轻吻他的唇。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一四章 怒打
因为怕给人撞见,魏槿将墨兰送至黄石村口,便折身回去。等他回到魏家,己经过了戌时。
魏槿知道,这个时候,魏大人必定腻在新进门的四姨娘房中,所以只是在门口打了声招呼,便回房换了衣服。再到大厅,让下人去唤魏柯。
看到来的人是周堇之,魏槿心中原本强压着的怒火燃烧起来,沉声问道,“柯儿可是还没回来?”
周堇之先是福身一拜,然后接过下人端上的茶水亲手递给魏槿,道:“也差不多该回了,哥哥且莫生气。今儿累了一天吧,先喝口水歇歇。”
魏槿对周堇之一向宽厚,所以面色稍缓,点点头接过,正往嘴边送,就听见外面魏柯的声音,“我哥哥没回罢?对了,说是要歇在花田的,问你们作甚?”
魏柯的声音原还带着些小心翼翼,大概是等不及下人的回答,便往前冲着,再说话时,便是浓浓的醉意,“让……让开,别挡爷的道!爷……爷,今天快活,去叫我家娘子出来服侍……”
魏柯站在门口,话还没说完,愣愣的瞧见魏槿喷着火的目光。魏槿先是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再看到周堇之满脸的鄙夷,知道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立时酒醒了大半,忙敛了笑,故作镇定的向前两步,心头的清醒止不住醉酒后的踉跄,“哥哥,你,你回来……”
“邦!”一声巨响,魏槿手中的茶盏在魏柯的面前碎成了片片瓷花,其中的几片,甚至弹到了他的腿上。夏季的衣裳薄,疼得魏柯想干脆躺下去装死。
魏槿朝他一步步的逼近,若是目光能杀人,魏柯此时怕早己千疮百孔。魏柯下意识的,返身就跑,撞上仆从们以身挡他的肉墙。家里的仆从跟魏槿一向配合默契,只要魏槿一个眼神。他们便能自觉行动。魏柯知道自己躲不过了,
魏柯不由一声哀嚎。酒醒了大半,转身看向魏槿,“哥,哥哥,你。我是心里高兴,喝得多了,下次不敢了,你。你饶了我这回罢?”
魏槿上前,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喝道。“没长进的东西!吃喝玩乐也就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