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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病总也不好可怎么办呢?”雪樱皱眉道,“或许有什么辟邪的偏方——”
“倒是也听说过,说是要什么富贵之人身上的一样东西——说的玄乎的,我也不大信——”
“这个我倒好像听说过,”雪樱笑道,“我小时在家村里有人撞神,也是说要大福之人的一样东西,压的住的——”
“当真管用吗?”韩元复有些惊讶。
“说是有用的——”雪樱道,“关键一般人家里也难求到这样的东西——”
韩元复点头。
“格格的东西可使得吗?”雪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行啊,他要什么呢?”宁儿应着,“只管拿去就是了。”
“我也是这么说呢,”雪樱替她解开衣领,“不过又听说,若是女人生病,得要男人的东西,男人生病就的要女人的一样东西——”
“嗨,真是麻烦——”宁儿吐吐舌头,忽然眨巴眼睛,“四哥的总可以了吧——”
“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雪樱觉得不大对,刹住话头,“咱们现在又不是在自己家,别总是缠着四爷!”
“救人嘛——”宁儿不以为然,“不就是要头发指甲什么的吗?又会不少一块肉——”
雪樱正色道,“总之就是不许你跟四爷说这茬!别总把自己不当外人——”
“我本来就不是外人!”宁儿生气了,“那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呀——”
“那也不行!”雪樱严肃的说。
“讨厌!”宁儿推开她,自己解开衣服,拉开被子就蒙上头。
“四哥?”宁儿替胤禛梳着辫子忽然问。
“怎么了?”
“你的头发给我一绺行不?”宁儿抚摸着他的头发问。
“好端端的要头发做什么!?”胤禛觉得有些异样,回头看着宁儿。
“我听人家说啊,把头发埋在土里面,花会长的很好呢——”
“胡说!谁这么教你的——”胤禛听了好笑,捏她的鼻子,“那就剪你自己的嘛——”
“当然要用你的啦,到时候花儿就会长的像你一样好咯——”宁儿眨巴着眼睛。
“谬论!”胤禛点着她,道,“你这都从哪听来的啊?”
“怎么是谬论呢!人家书上都说,从杨贵妃墓上取土养花,花儿长的特好——还有啊,昭君的青冢——”宁儿撅着嘴数着,“就是借了人家的灵气嘛——”
“都是传言——这你也信!”胤禛转身将辫子掠过来扎着流苏。
“哎呀——”宁儿挽着他的胳膊不愿意,“哪有——你到底给不给嘛?”说完撅着嘴看着他。
“好啦好啦——”胤禛无奈的摇摇头,“我是拗不过你!不过不许给别人知道,记得不?”说着取小剪子在发梢剪下一缕头发。
“哥——”宁儿搂着胤禛的脖子笑,“我就知道你最依我——”
“你呀你——”胤禛戳她的脑门。
“韩大人——”宁儿见雪樱出了屋子,小声道,“你娘的病好些了吗?”
韩元复摇摇头,“只怕没那么容易——”
“这个给你——”宁儿从袖里取出一个小绢包。
韩元复展开,里面正是胤禛剪下那一绺发丝。韩元复不禁一愣,“这——”
“治病要紧嘛——就别这呀那呀的啦——”宁儿一笑,“快装起来,别让别人瞧见了!”
“哎——”韩元复忙将它收好,“格格费心了——”
“哪有嘛——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宁儿看看窗外,小声说,“以后要你帮的还多着呢!”
“前些日子说要请戏班过来的,怎么最近倒忽然没了动静?”钮祜禄氏和乌拉那氏坐着喝茶因说道。
“这几天皇上起驾回了宫,听说又有了许多事,四爷如今也忙,就耽搁下了,”乌拉那氏笑道,“怎么,妹妹近来觉得有些闷了?”
“那倒没有,”钮祜禄氏笑笑,“弘历近来功课多了,也难得来,我倒是感觉清静了不少——”
“哦——我说近来怎么不大见他了,”乌拉那氏笑笑,“近来可又去看看宁儿没有?”
“昨儿还去她那里坐了一会儿,”钮祜禄氏笑道,“我看她来这些日子,已经养的好多了。”
“那就好啊,到时皇上问起来,咱们也好交差了,我看你倒是和这个丫头挺投缘的——”
“是啊,我瞧着她刚来的时候人生地不熟的,怪可怜的,常去看看,久了就觉得这孩子还是挺招人喜欢的。”钮祜禄氏笑道,“也怨不得咱们爷疼她。”
“我也是这么说呢——”乌拉那氏点头,“既然说了要看戏,不如就单叫几个人来,也不劳师动众的,咱们几个女人家乐就好——”
“好啊,那就是这么说定了。”
46
46、 纷扰 。。。
“今天看的是什么啊?”宁儿回头问坐在身旁的钮祜禄氏。
“今儿就只演一出《绣襦记》,只叫了一小班人马来,咱们自个儿热闹就是,”钮祜禄氏笑答。
“嗯,”宁儿觉得有戏看还是挺开心的。
“我自己来吧,这样有趣,”宁儿看钮祜禄氏叫晚玉剥栗子忙说。
“不怕耽搁了看戏?”钮祜禄氏玩笑道。
“怎么会呢?”宁儿呵呵的笑。
一时戏毕,叫了那几个戏子过来领赏。
“你干嘛老低着头啊?”宁儿看那个唱主角的一路都只盯着地砖,有些奇怪的问他。
“您是主子嘛,他们自然是要谦恭着些——”雪樱不等他答便对道。
宁儿笑呵呵的说,“我记得在台上看他,挺好看的,总低着头多可惜——”
钮祜禄氏觉得宁儿这话似不大合适,在一旁干咳了一声。
宁儿倒没觉的有什么,歪着脑袋想看看他的脸。不料那人红着耳根,把背躬的更低了。
“格格,豌豆糕好了,快尝尝吧——”晚玉趁着人上点心忙说一句,把话岔开。
“哦,”宁儿这才回头。再回头时,那人已经走到乌拉那氏那边了。
“嗳呦——”宁儿着忙喝茶,不料刚刚上的热茶,不免有些烫嘴。
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小生忽然回头,看了宁儿一眼。
宁儿这一抬头不要紧,几乎将茶碗摔在地上。
“格格!怎么啦?”雪樱看出有些异样,忙伸手稳住宁儿手中的茶杯。
宁儿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开口,“没什么——”
钮祜禄氏也看出有些不大对,也顺着宁儿的眼光看过去,然而那人早已经闪出她们的视线了。
“今儿这是怎么了?”雪樱见宁儿自打看完戏之后一直愣愣的。
“啊?”宁儿如梦初醒般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刚说什么?”
“我说你究竟是怎么了!”雪樱大声道,“看个戏把你的小魂儿都看丢了!”
宁儿不理她,顾自坐在桌边出神。
“哟,真是稀客——”胤禛见胤禩等在前厅,笑道,“怎么有兴趣到我这里来了?”
“如今我倒是想让你去我那里,只怕您不肯赏光啊——”胤禩冷笑道。
“胤禩呵——”胤禛收敛了笑容,“瞧你这态度不像是要有求于我啊?”
“你还想怎么样——”胤禩有些悲愤的说,“人已经在你手里了,难道我连光明正大的见一面都不成吗?”
“哦——这样啊——”胤禛意味深长的点点头,“我以为你们已经见过了呢!”他知道那天夜里胤禩私闯过王府,故意道。
胤禩不作声,只恨恨的看了他一眼。
“我哥来了——”宁儿听见消息,一把推开雪樱的手,边扣衣裳就往外跑。
“哎——”雪樱拦都来不及,“好歹把鞋穿上啊——”
“你到底让不让我见见吧——”胤禩有些气急的说。
胤禛还没来得及开口,只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喘息。
“哥——”
胤禛一愣,看见宁儿已经绕过院子跑过来了。“宁儿,你这是——”胤禛几乎不敢相信。
“哥——”
“嗳——”胤禩也一愣。
“咳——”胤禛在一边干咳了一声。胤禩推开宁儿箍着自己的手臂,才看见宁儿衣衫凌乱,赤着脚站在自己面前呵呵的笑。
“哦——”胤禩觉得有些尴尬,“你瞧你——这么大人了,还是这么毛手毛脚的——”胤禩瞧宁儿乱七八糟的衣裳,温柔的笑,“真叫人替你操心——”
宁儿低头看了自己扣的歪歪扭扭的衣襟,自己也笑了,蹭到胤禩身边,要他替她理。胤禩抬手解开了宁儿的领扣。柔软的薄绸轻盈的跳开,露出宁儿玲珑的锁骨。胤禩的手忽然有些抖。
“哥——”宁儿握住了他的手指,“你怎么啦?”
“唔——”胤禩看着宁儿清亮的眼神,眼光不知不觉又滑落到宁儿微敞的领口,——“哥你的脸好烫咯——”宁儿无邪的笑笑,伸手摸他的耳朵。胤禩的脸烧的更厉害了,忙将脸偏向一边,不敢正视宁儿。
宁儿不解,笑呵呵自己扣上了领子,轻轻偎在胤禩胳膊上,“你没问皇阿玛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呀——”
胤禛看不下去,愤然走出了屋子。胤禩叹口气,挽着她的手,勉强笑道,“我明天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