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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午膳食之无味,回房之后,墨羽枫立即掏出纸条匆匆扫了一眼,纸上的那些破事与先前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他拿起笔墨将杨氏所说的话加油添醋写了一番,然后吹哨唤来肥鸽,将纸条塞入竹筒中。
另一边,施青岚也是胆颤心惊地刚吃完饭,看到鸽子回来她喜不自胜连忙把它逮回屋内。打开竹筒中的字条,先见到“韩轩”二字想必这就是那位公子姓名,然而看下去之后施青岚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她立即奋笔疾书,没过多久小肥鸽又飞了出去。
等了许久,肥鸽又落在院外鸡堆里,墨梓枫把它抓来取出纸条认真细读,终于了解了个大概。原来施青岚爹爹在病逝前将她托付给青梅竹马的大师兄展飞,希望他们两人能喜结连理,共同振兴振原镖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施青岚自然答应了,不过从她字里行间之意,似乎并不怎么喜欢那个大师兄,看大师兄平日的样子好像对这小师妹也没什么特殊意思,不过无论他们感情好坏与否,这都与墨梓枫无关,目前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嫁给那位人高马大的大师兄啊!!身子是女的,可心还是如假包换的男人啊!!
想到即将到来的洞房花烛夜,一向神定气闲的墨梓枫也忍不住发颤,他两人环抱胸前在房中来回踱步,思索半日决定去找施青岚把这事解决掉,刚推开门就见小翠捧着一大堆账本站在门外。
“小姐,你要去哪儿啊?”
小翠眨巴着小细眼问道,墨梓枫“呵呵”轻笑了几声,说:“没想去哪,只不过到处走走。”
“小姐身子没好可别乱走,得多歇息才是。”
说着,小翠将手里的一叠账本堆在桌案上。
“我把账册拿来了,明日十五得发工钱,还有肉铺朱的银子还赊着,夫人让你拿主意。”
看着堆得像四书五经似的账册,墨梓枫顿时觉得头晕脑涨,柳眉都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看来想要跑还不是件容易的事。
“好吧,我看几眼。”
话落,他坐上背椅,随手拿起一本账册翻了几下却见错字一大堆,有些还夸张地画上鬼画符,这玩意没有专人解释,恐怕还看不懂。
“小翠,这是什么意思?”
墨羽枫指着上面葫芦不像葫芦,西瓜不像西瓜的玩意问道,小翠瞥了一眼,两手绞着小辫娇羞地说:“小姐,你不记得了吗?这是你以前买的簪子,你说‘簪’不会写画一个就行了。”
什么样的簪子能长那么丑?这家铺子一定没生意!墨羽枫又往后翻了几页,看到歪歪扭扭地两条横线又不解地问道:
“这又是什么?”
“两条海鳗啊,我们以前经常吃的,小姐你不会连这个也不记得了吧。”
小翠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他,墨梓枫只能皱着眉头哭笑不得,他翻到最后看到库房结余仅有几十纹钱,然后拿来与应发的工钱一比较,这下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会这么穷。”
他小声咕哝着,不过小翠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她轻叹一口气,然后拉个圆凳紧挨着他坐下。
“近半年都没生意,院子里还有一帮子人等着吃饭,能不穷吗?”
“没生意难道你们就干坐着?”
“我们也不想,但世道不好有什么办法呢,要怪就怪那该死的墨羽枫!小姐,如果我下次遇到他,一定替你报仇!先插他双眼,再打他鼻子!”
小翠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一边手舞足蹈比划,丝毫没发觉他刚才说的话有问题,墨羽枫只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了,好了,先别说这个,这一大堆账还等着付呢。”
“唉……好吧。”
小翠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从旁边的柜子取出一只木盒,木盒十分破旧,上面的花纹也都磨得差不多了,而夜叉王把它当宝一样藏那么好,墨羽枫又在心里鄙视了她一番。
“小姐,你看只剩这么多了,实在不行把我这个也垫上吧。”
说着,她从头上摘下一支银簪看了几眼,然后依依不舍地放进木盒里交给了他。盒里摆着一付耳坠、一只珠花还有小翠的银簪,这些做工粗糙的首饰加起来也值不了几个钱。
“就这些了吗?”
小翠听后为难地拧起眉头,然后又从柜里拿出一个小盒。盒子虽小却十分精致,盒面光亮如新,底下还用蓝布垫着,墨羽枫打开一看,见里面有块红绸,红绸拆开后是枚翡翠玉镯,他手起玉镯子在光下细细端详一番,晶莹剔透,水头又足,看来是这间屋子里最价值的东西了。
“小姐,你真的舍得吗?虽然你常说苦自己也不能苦弟兄,可这是老爷留给你的呀,上次好不容易才赎回来,这次你就别再当了。”
小翠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扁起嘴似乎快要哭了,墨羽枫听后心头一紧,凝神思索片刻后小心翼翼地把镯子放了回去,然后再用红布包包好。
“当然不舍得,你先去歇息下吧,我自有办法。”
小翠不知道他所谓的方法是什么方法,但既然小姐这么说了,她也只好听话地离开屋子。过了一会儿,墨羽枫拿出笔墨写了张纸笺,绑在肥鸽腿上,然后趁无人之际将鸽子抛出窗外。
6
6、月X是什么?? 。。。
左等右等,还没见那只肥鸽出现,施青岚心急如焚,在屋里来回踱步,简直要在地上踱出一条沟来,想半天她实在忍不住,趁着天黑时跑出墨月山庄来到振原镖局。
偷偷地朝院内一看,他们都已熄灯,而自己房里却亮得和白昼似地,施青岚暗骂一句然后蹑手蹑脚地潜入院子里蹲在自己卧房的墙角下,贼头贼脑的模样真和淫贼没什么两样。见大嗓门小翠不在,她大松口气,堂而皇之地推门而入。房内,墨羽枫正在翻箱倒柜,还随手拎出几条艳色襦裙。
“喂!你在干什么?!”
施青岚一个箭步夺走他手上的衣裙,然后凶巴巴地把他推到一边。
“不是和你说别碰我柜子吗?”
墨羽枫拧起眉头,十分不悦地斜眼看着她。
“刚才有东西掉进去,不得已才打开来的,没人想动你柜子。”
慵懒的口气换了幅身子同样讨厌,施青岚脸一红,想与他争辩却找不出话,只好硬着脖子强词夺理。
“什么东西?我看你是故意的!”
墨羽枫冷哼一声,然后从柜子的角落中摸出一小锭银子。
“是这个。”
看到银子,施青岚两眼顿时放光,迫不及待地一把抢过放在手心里看了又看。
“银子,柜子里怎么会有银子?”
看来她主动忽略了墨羽枫刚才所说的话,墨羽枫看到自己肉身摆出如此好财样顿时觉得不换回来人生毫无希望。
“这是下午有人托镖给的定金。”他有气无力地说道。
“托镖!谁?是谁啊?”
“城东李老爷家,有几件古玩要运到南县去。”
“太好了!爹!我们镖局有救了!”
施青岚两手握拳仰天而泣,一定大男人被她弄成这般小家子气,墨羽枫扶着额穴连连摇头。
“如果你再用我的身子摆出这种恶心的模样,我就让他们把镖送回来,然后银子退了。”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让施青岚混身发寒,她立马转过头死盯着他,深邃的眼眸很有危胁的味道。
“哼。”
施青岚把银子重重地放在案上,然后将墨羽枫翻出来的衣裙整好塞进柜里。
“这些衣裳怎么没见你穿过?”
墨羽枫看着轻声问道,施青岚头也没回地哼唧一声,好声没好气地说:“你管不着。”
话落,她转身直冲桌案,干净利落地灭了案上两盏烛灯,只留下一盏孤零零地亮着。
“晚上只许亮一盏,如今柴米油盐都很贵!”
墨羽枫顿时黑线无数,阴森森地来了句:
“下次你就从我家带些过来。”
“不行!君子好财,取之有道,我不能拿你家的东西!免得到时说我手脚不干净!”
施青岚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墨羽枫直勾勾地看着她,脸上已经没了表情。
“好吧,你说什么都有理,我没办法和你争。”
话落,他无力地坐上背椅,然而屁股一粘椅座,就像被火烧似地一下子蹦得老高。
“怎么了?”
施青岚见他如此反常很是诧异,墨羽枫一脸纠结,他伸手摸了下后面,然后低头一看。
“你的身子好像流血了。”
见他手上红红的,施青岚的脸“刷”地红了转眼又泛了白,她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而墨羽枫还在研究这血从哪儿来。
天啊!让我死了吧!施青岚仰天而望,眼中泪水盈盈,墨羽枫见她这般模样,突然有种很不祥的预感,脸色也越来越差。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月信?他不愿再想,但事实就摆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