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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掌柜的是没见识到那些真正奇巧的草编工艺呀。虽然祁琪现在还没有编过很复杂的东西。但是,上一世,她从网上购物的时候,可是见过不少精巧的草编工艺品,看上去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有一些草编还价格不菲,这样的草编拿到洛城,估计肯定会有人喜欢的。
不过,现在她手里没有实物,说了也是无用。于是,祁琪便跟那个掌柜的笑道:“掌柜的,你那是没见过真正好的草编。麦秸草和玉米皮可不止能编戒指和蒲团。要么这样吧,今儿晚上我回去做两个草风铃,明天拿来你瞅瞅。如果你觉得能卖钱你就留下卖卖看,我也不要你钱,免费白送给你。如何?”
“免费呀?”那掌柜的打量了祁琪两眼。发现这孩子虽然年纪不大,说起话来却像大人似的。听上去很有条理的样子,不像是在骗人。心说反正这活自己无论如何也赔不了本,并且这孩子在这转悠这么久了,难保她不是因为看中了店里的什么东西想顺了走,哄着她先走了再说。于是掌柜的便一口答应下来,道:“好,那就等你明天把那个什么草风铃拿来再说吧。”
祁琪见他答应,便开心的回到牛车上,和刘小龙他们一起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陈大郎和陈二郎已经从地里回来了,听王氏说了自己的爹有可能还有救,两人顿时都欢天喜地起来。陈大郎本就拿着斧头要去劈柴,这一下劈的更欢实了。陈二郎则在陈满福出事以后,头一遭真正开心起来,拖着家里的长枪短棍出去找他的小伙伴玩儿去了。
其实,祁琪很想提醒他们一句:别高兴的太早了。毕竟,今天找的那个人只是个奶娘,她男人当的那个什么贴书貌似也只是个不入流的差事,这人微言轻的,说话不一定管用。可是,她见大家都这么高兴,也不忍心打击他们,能让他们高兴一天就多一天吧。于是,便闭了嘴,去场里挑选了一些适合做草编的麦秸草,试探着编织起草风铃来。
【这章里提到的这个小故事,是我娘讲给我听的,貌似是我们这里的实事。ORZ,这个故事让我难过了好久。直到现在想起来还不舒服。以前的女人,真是太惨了。唉……幸好我们生活的时代不是这样的。】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抓住的只是稻草
其实,祁琪学着编草编,也就才学了这一年。就这点子本事,还是因为她看见王氏随手编的东西实在好看,不亚于以前看过的那些草编精品,爱美之心一时发作这才跟着学的。所以,她这手艺,编个常见的草蝈蝈草蜻蜓什么的还比较能拿得出手,编这草风铃,对她来说就有些难度了。
王氏一开始看她在编草编,只当她是编了玩,也没怎么在意。等到吃完了晚饭,其余的三个孩子都上炕睡了,自己点起了一盏油灯开始给陈二郎缝补撕破了的衣裳,祁琪还在那里编了拆拆了编的忙个不停,王氏就有些奇怪了。
把手里的衣服放下,拿针鼻挠了挠头,有些诧异的问祁琪:“二丫头,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忙什么呢?”
祁琪见王氏从一回家就忙个不停,本来不想麻烦她,可是现在发现光靠自己做这风铃实在很难成功,虽然也能勉强做出风铃的形状,可是却很难编出神韵来,看上去怎么也不像个能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知道王氏编草编是高手,想着不如求助于她,于是便笑道:“我在编草风铃呢,今天我去那家千艺坊,跟那个老板说明天给他带两个草风铃去,让他卖卖看,如果能卖出钱来,咱们以后不就多了条赚钱的门路了嘛。娘也看到了,我们今天就算是要进知县大人家找个人,都需要铜钱,王妈妈就算想要帮我爹,恐怕也不是说句话就能成的,很可能还需要我们拿银子去送礼,处处需要钱,不赚钱怎么能行?”
王氏被她说的心里一酸。将她揽到怀里说道:“二丫头,为了救你爹,看把你逼到什么程度了,别人家的孩子这么小,还在爹娘怀里撒娇呢,你这么小的年纪却已经知道赚钱了。可是,这麦秸草,娘从来没听说过能赚钱的,你这心思,只怕是白动了吧?”
“怎么会是白动呢?”祁琪笑道:“娘,你忘了,今儿个白天,我说要那些男孩子拿铜钱买野菜喂小兔子的时候,你不是也说野菜不能卖吗?到最后还不是卖了。这草编能不能卖,我们先做了,明天看看不就知道了?”
“嗯,我家二丫头说的很有道理。”王氏又是心酸又是欢喜的夸奖了她一句。拿起针在那件衣服上又缝了几下,用牙咬断线头,将针插在窗旁的彩纸上,将衣服叠好放起。就开始帮助祁琪编那两个草风铃。
王氏的手艺加上祁琪提供的花样,两个漂漂亮亮的草风铃很快就做好了。看上去很是吸引人的眼球,很有点返璞归真的味道。祁琪看的很满意,用颜料和小铃铛给风铃又做了装饰,这才躺下休息,专等着第二天进城时拿给那个千艺坊掌柜的过目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为了要去等王妈妈的消息。哎,但愿,她们抓住的这根救命稻草,不仅仅只是稻草吧。
就在祁琪和王氏在家里忙着编草风铃的时候,王妈妈和她男人许义在家里也发生了一段对话。
临睡前,王妈妈先是殷勤的给许义端来一盆洗脚水让他洗脚,然后,趁着他洗脚的空当,便把陈满福的事和他说了一遍,问他有没有办法让陈满福不死。
许义听了,当即就皱起了眉头,用很冲的语气夹枪带棒的说道:“你这婆娘,从来也没见你多事过,这次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就这么两块烂木头就把你给收买了?你这眼皮子未免也太浅了吧?已经判了秋后处斩的人,想要救出来哪有那么容易?明儿个一早,你趁早告诉那个陈满福家的,就说这事我办不了,把她的东西还给他。让她另请高明去。”
王妈妈本也觉得此事难办,当时应下来,一是为了祁琪送的礼物恰好适合送给自家小公子,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好面子,想在多年未见的同村人面前显摆一下自家男人的本事。她原想着如果自家男人说这事没法办的话,她也就罢了,可是现如今,她被她男人这么夹枪带棒的一顿呛,心里的火气和倔劲腾的就涌上来,把一块擦脚布往许义身上一甩,恨恨的道:“依我看,这事不是你办不了,是因为这事是我求着你,你才办不了吧?这要是你在外头认识的那个狐狸精求着你,你是不是就办得了啦?上次她那个兄弟打了人,本来不是说要判几年的吗?到最后还不是赔钱了事?那时候你不是挺高明?怎么我求你个事你就不高明了?”
王妈妈说的这个狐狸精,是在洛城县衙附近住着的一个外号叫玉狐狸的女人。那女人,整个洛城的男人恐怕有一大半是认识她的,长的漂漂亮亮的,却偏偏嫁了个丑的要命的男人。那男人长的难看不说,还是个瘸子,每日里就在大街上摆个茶水摊子卖茶水,一天下来赚不了几个钱。
玉狐狸嫁了这么个男人自然不甘心,偏生她又是个风流的,便每日里站在门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利用自己的美色勾引那些愿意上钩的男人,藉此换来家里的吃食和自己胭脂水粉钱。她男人自己养不了家,不少时候还得指着玉狐狸弄的那俩钱活命,无奈之下,也就不管她,平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她去闹腾。因此,洛城不少好色的男人,都曾做过这个玉狐狸的入幕之宾。
许义本是个怕老婆的。可是来到洛城后,因为好奇,也被那玉狐狸勾着去玩了几回。玉狐狸知道他是在县衙里办事的,所以上次她兄弟把人家打伤,她便求了许义,许义帮她在衙门里打点了打点,最后赔给那个人几个钱就完事了。这事被王妈妈知道后,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闹了几场,从此后许义再也不敢去找那玉狐狸,可是这事却成了王妈妈梗在心头的一根刺,动不动的就要拿出来说一下。每次说起来都要闹上一场才罢。
许义对她的哭闹功夫很是惧怕,所以,现在王妈妈一提起这事,许义立即就软了。央求道:“好了,老婆子,这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就别总拿这事说事了行不行?要么这样吧,陈满福这件事,我抽空先探探老爷的口风,然后再决定帮不帮,怎样?不是我不肯帮你们村里的人办事,委实是这事确实难办。他得罪的可是府台大人。我一个小小的贴书,在县衙里也就是混饭吃罢了,刑部那边连个名儿都没有的,以前帮人家办的那点子事都是求了人的。万一这次为了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得罪了人,把差事丢了,到时候我靠什么养活老婆孩子,难不成再回老爷家当奴才?”
让许义这么一说,王妈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