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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虽然今天外面在下雪并不是很冷,可是早上却还是风寒露重,你最好还是不要出去。等用过早膳要是寒气稍退,我再陪你出去透透气吧!”流霜站在我身后,帮我揉捏着肩头,语气中带着心疼的说道。
我没想到今天流霜竟然如此的善解人意,一时觉得很是惊诧,便抬头看着流霜说:“流霜你今天怎么了,要是往日我出去吹冷风你一定会埋怨我的,今日怎么。。。”
“因为流霜知道主子今天心里不舒服,外面的冷风如果能吹走主子心头的郁结,流霜不会阻止的。”流霜想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出,可是却在不知不觉中依旧带出一丝的怅然。流霜越来越理解我的想法,这让我很高兴,可是这似乎也让流霜随我一般越来越低沉,当心中的压抑太多,人又如何能活得潇洒自在?我的眉头又再一次的皱了起来。
过完年就迎来了康熙五十二年,今年对于康熙和他的老婆孩子来说是极其重要的,因为今年的三月是康熙的六十大寿。孔子曾说:六十耳顺,可是作为一代帝王,康熙真的能“耳顺”吗?似乎不太容易啊!
刚出正月,刑部主事赵申乔做了出头鸟,递了折子,言曰:太子国本,应行册立。康熙接到折子,却是这么说的:建储大事,未可轻定,宣谕廷臣,以原疏还。如此冠冕堂皇的两句话就把众大臣的嘴全都堵上了,大家明白皇上这是现在不想立储,但是想不想是一回事,立不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所以还是现在赶快站好队吧!可是皇上说话如此隐晦,这让没最后决定的人犹豫不决,也让选好主子的人提心吊胆。提起上朝,看到皇上和各位爷,众位大臣就只有头疼的份了。
二月中旬,康熙下旨在三月二十五日他寿辰那天要在畅春园举行万寿庆典,而如此作为的意义在于康熙认为:自秦汉以降,称帝者一百九十有三,“享祚绵长,无如朕之久者”。
从接到这个命令开始,礼部就忙得人仰马翻了,只是现在的礼部不在归胤禩所理。在北京,为庆祝活动搭置的彩棚,从西直门一直延伸到畅春园,长达20里。礼部又特别作出规定:“今岁恭遇万寿六旬大庆,非寻常可比”,从三月初一至月终,京官都要穿蟒袍、补褂,打破只穿朝服七天的常例。最引人注目的是:康熙帝布告天下耆老,年六十五岁以上者,官民不论,均可按时赶到京城参加畅春园的聚宴。
我虽坐在府中,不出大门,可是外面的喜庆氛围却从胤禛的口中一点不差的了解到。胤禛又命人在府中张灯结彩,一定要做的喜庆,很快院里院外就一片火红了。
这日我正半卧在榻上,细细的翻着佛观看,门外便传来小厮的通报声,流霜出去了一下,很快便回来,说是胤禛请我去前厅一趟。我无奈的放下书,流霜帮我收拾停当之后,便起身向前院走去。我虽不愿走动但也知道,胤禛不会无缘无故让我出去的。
走到前厅我已经被春风吹的脸色发白,手脚冰凉了,如果不是手里还有个小暖炉,估计我就直接被冻僵掉了。进了大厅才发现,府中所有能被称之为主子的女人都坐在里面了,胤禛坐在主位,身旁的位置空着,他的下手边坐着年汐岚,年汐岚的对面坐着韵瑶,韵瑶身边是晴洛,晴洛对面的是李氏,剩下的人依次而坐。
见我进门,胤禛没动,众女眷都站了起来,我躬身向胤禛请安,胤禛点头低声说了句:“免了”。流霜扶我起身,我走到胤禛身旁坐下,众女眷向我请安问好,我点头让她们起身,对于这种没营养的行礼问好,真是无奈的很。
刚坐好,胤禛就从他的小厮手中拿过一个手炉,塞到我的手里,顺便取走了我手中的那个已经没什么热度的暖炉。对于胤禛的这个关心我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但是下面众人的眼光我却没有忽略。
首先看到的就是晴洛欣慰的笑容,韵瑶虽没什么反应但是眼神却不在冷冽,年汐岚却垂下了眼,仿佛没看见一般,剩下的人或暗自神伤或忿忿不平,但我却不甚在意。
胤禛就像没有看出任何问题一样,开口说道:“皇阿玛的寿辰马上就要到了,全天下的人都要向皇阿玛祝寿,皇阿玛举行万寿庆典也是想要与民同乐。所以在京的官员都要参加,而年满六十岁的老者无论身份,无论品级都可参加皇阿玛在畅春园的万寿庆典。你们也一样可以通知家中的长者,能参加万寿庆典的人都是荣幸的,是要感激圣恩的,懂吗?”听了胤禛的话,我顿感无语。皇权主义,身份地位使得他脱口而出的话显得自然无比,皇上就像上帝一样,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我们都要感恩戴德,这就是封建社会,在来到清朝这么多年后,我再一次发出无声的感慨!
“皇阿玛寿辰当天我会带嫡福晋去畅春园,你们在府中也可摆宴庆祝,府中的事宜就交给汐岚负责了,明白吗?”胤禛接着说道。我没想到胤禛会带我去,我本以为怎么也会带年汐岚或者韵瑶去的,我虽然挂了个嫡福晋的头衔,可是事实是怎么样的,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众人领命答应,胤禛便站起身,见他一动所有人都像得到命令一样的站了起来。按照正常环节,他应该起身离去,然后我们在各自散了,可是今天他站起身却带着我一同走了出去,我真的很想问他是不是领错人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一路沉默的回到了我的院子,进了屋流霜正打算退下去,胤禛却说话了,他对流霜说:“虽然皇阿玛的寿诞在三月的下旬,可是畅春园不比皇宫。所以流霜,福晋的衣服还是要穿暖和了。”
流霜一直低着头,直到胤禛说完才点头说:“是”,他又从袖口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流霜,说:“这是新的膳食安排,以后福晋的饮食都要照这个去做。还有,如果以后还像今日一样天气冷,福晋又要走远路就多备一个手炉。”说完就摆摆手让流霜下去了。
我莫名的看着胤禛,不知道他又想和我说什么,今天他的举动太反常了,让我觉得实在匪夷所思。
胤禛仔细的端详了我一会,就在我忍不住想要低下头的时候,他说道:“年羹尧又派人送来一个药方,有一些药材是川药或者滇药,我们这边很少用,我已经把药方交给郎中去检验了,估计过几天就会有结果,到时候你在试试它管不管用吧!”
“我现在这样其实已经很好了,你不用太过费心。”我知道这几日我的脸色出奇的难看,整个人看上去病怏怏的,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一样。可是对此我无计可施,所以也就对它放任自流了。
“无论怎样,自己的身体自己总是要上心的,更可况过几日去给皇阿玛拜寿,一脸病容是不行的。”胤禛用可定的话语驳回我的解释。
“其实你完全可以带汐岚去的,何必非得是我,难道嫡福晋和侧福晋真有这么大的差别?”我忍了忍可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你是皇阿玛指给我的嫡福晋,怎么能不带你去?更何况这种事情你比汐岚有经验,也会比她处理得好,而且十三弟和他的福晋也会去,你不想见见他们?”胤禛说的头头是道,好像我的任何疑问都是多余的,都是没必要的。但是如果此次能见到十三和惠婷,那还真是件好事。
胤禛小坐了一会就离去了,接下来的日子他也总是不在府中,流霜按照他的吩咐开始为我更换饮食。我仔细地看了看都是一些补气血的食材,里面还加了一些补而不燥的中药,这类东西我以前也不是没吃过,可是效果就差强人意的很了。
很快三月二十五就到了,流霜把我盛装打扮了一番,又给我披了件狐裘御寒,一切收拾妥当,我们便出门了。刚走出院门就看见胤禛迎面而来,他走到我身边细细的看了看我,接着说道:“还是平日淡雅的你好看些!”
听了他的话我真是哭笑不得,他这算是表扬还是批评?坐上马车一路平稳的向畅春园驶去,我从来没来过畅春园,胤禛倒是来过几次,听他说畅春园经过几次大的修整建造,景色还是不错的。可是自从胤禛做起“闲散王爷”开始,平日就连他都很少进宫所以又何况是我。
想起皇宫很自然的就想起了我第一次进宫,想起在康熙面前抚琴,想起第一次远远地看见胤禛,想起我们新婚时没有府邸,住在皇宫里的日子。往事依旧历历在目恍如昨日,可是这些事都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我自认为人还算豁达,很多事我都可以想得开,放得下,可是对面这个男人却让我心乱如麻,我明明忘不掉放不下,却还要强装冷漠的对待,只因想在动了情失了心后,还能保存一丝的尊严。
“怎么了?在想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