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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焕回到家中,正遇上晏夫人过来,她听说端王为孙继良求娶晏静宜的事,差点吓得魂飞魄散,赶忙过来徐家讨主意,知道徐景焕为这件事奔波去了,才松了一口,可还是提心吊胆的,坚持要等徐景焕回来,知道没事了才安下了心,笑道:“既如此,这婚事还是早早的办吧,免得夜长梦多,我也提心吊胆的。”
徐老太太笑道:“也好,我也想早点抱重孙子呢。”
大太太也喜不自禁,拉着晏夫人笑道:“以后咱们就是亲家了。”
徐景焕听着,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挺重要的,可是又想不起来,觉得怪怪的。
直到第二日,皇上竟下了旨意给徐景焕和晏静宜赐婚,徐景焕才明白症结所在,晏家和徐家提的是徐润安和晏静宜,可安成郡王却以为是徐景焕和晏静宜,圣旨上自然也是徐景焕和晏静宜。
这竟是个误会,徐家人全体愣在那儿,就连徐老太太也迟疑着望向了徐景焕,没有立刻接旨,宣旨的小太监不悦道:“怎么,老太太竟不满意皇上的赐婚吗?”
大家都被圣旨上徐景焕的名字弄糊涂了,就是大老爷也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徐妙筠跪在一旁赶忙扶住了徐老太太,大声道:“祖母定是没想到皇上竟亲自下旨赐婚,高兴坏了,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呢。”
徐老太太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忙应声接了圣旨,大老爷也上前给那小太监塞了个红包,虽然错了,可谁敢说皇上的错?也只好将错就错。
等宣旨的太监走了,徐景焕才急急地和徐老太太解释:“祖母,这定是安成郡王误会了。”又向徐润安赔不是,徐润安笑道:“既然皇上赐了婚,咱们还能说弄错了不成?先说二弟的婚事也好。”
徐老太太点头,大太太却想着晏姑娘相貌平常,如今阴错阳差,她正好可以给儿子找个容貌秀丽的,因此也没说什么,徐老太太便令家中上下禁口,只说是给徐景焕说亲。
晏家很快派了人来问究竟,也被圣旨吓了一跳,徐老太太只得又解释了一遍,徐景焕则直接跑去找安成郡王,安成郡王愕然:“我看你着急忙慌的以为是你的婚事呢?再者说,你大堂妹不是说亲了?你大堂兄比她年纪大,难道还没说亲事?”
徐景焕叹气:“大哥是嫡长孙,婚事要慎重,这才拖到了现在。”
安成郡王讶然,不住地道歉,徐景焕道:“如今只好对不起大哥了。”
安成郡王笑道:“若不是提了你这个状元,比孙继良高出一大截子,只怕皇祖父还没那么快改口呢,也算是阴错阳差,命中注定吧,也是你和晏姑娘有缘分。”徐景焕只是苦笑。
徐妙筠也在和徐沛凝徐静含感叹缘分的奇妙,徐沛凝笑道:“以后晏姑娘可就是你嫡亲的嫂子了。”
徐妙筠心里酸酸涩涩的,一方面觉得哥哥成亲以后肯定不会像现在只疼她一个人,心里不免难过,一方面又觉得多了个帮哥哥分忧解难的人,心里又觉得高兴,一个人呆呆坐了半天。
徐家和晏家一个请了翰林院的诸葛大人做媒人,一个请了工部侍郎贺大人做媒人,徐老太太则叫何大奶奶帮着跑腿讨论聘礼和嫁妆的事,两家很快把婚事说的有声有色。
沉烟楼里的女学生都是消息灵通的,有的恭贺徐妙筠,有的则置之不理,还有芳玉郡主这样蓄意找茬的,按着关系来说,孙继良是芳玉郡主的表哥,孙继良受辱,芳玉郡王自然要在徐妙筠头上把场子找回来。
可徐妙筠在沉烟楼一向循规蹈矩,和冯贞贞唐囡囡走的也近,她没什么机会,不过是逮着人多的时候刻薄两句,徐妙筠又一副没听到的样子,让她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更加不舒服。
晏端宜却和徐妙筠说了晏家接旨时的表情:“娘当场就呆住了,爹也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大家都觉得是圣旨写错了,没想到是中间传误会了。”
徐妙筠笑道:“事已至此,不管对于不对,你姐姐都要嫁给我哥哥了,咱们以后也算是亲戚了。”晏端宜抿着嘴笑,没有说话。
晚上下学回家,徐妙筠去给老太太请安,问起了徐景焕,老太太笑道:“和安成郡王几个人去郊外跑马了,只怕晚上又要在外头喝酒。”
徐妙筠觉得哥哥在家的时候越来越少了,有些闷闷不乐,吃过晚饭便一直在徐景焕的院子等他回来,谁知徐景焕竟是被人抬着回来的,浑身是血,人也昏迷着。
徐妙筠只觉得腿软,差点没站住,董子澄满头大汗的张罗着把徐景焕抬到床上,又叫人去请大夫,徐妙筠觉得自己的心都凉了,说出来的话都哆哆嗦嗦的发飘:“哥哥这是怎么了?”
董子澄咬着牙满脸恨意:“孙继良那个狗东西,今儿遇到了他,非要和景焕哥赛马,景焕哥拗不过只好答应,我们等着好久他才一个人回来,说景焕哥从马上摔了下来,我们赶过去一看,景焕哥就成这样了,这分明是被人打的!定是那孙继良下的黑手,可又没有证据,我和他理论,他却说我诬陷,要拉我去见官呢。”
徐妙筠只觉得气愤,心里憋着一股气,好像要从胸腔里爆炸了,她看着昏迷未醒的哥哥,拉住了董子澄:“我要给哥哥出气,你帮不帮我?”
董子澄一愣,随即重重点头:“只要能替景焕哥出气,你只管吩咐。”
徐妙筠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是董子澄认识她这么久从未见过的,不禁愣住了,徐妙筠却已经松了手跑去看徐景焕。
别人欺负她,她可以忍,可欺负了哥哥,她就让那个人付出双倍的代价!
第四十四章 算计
徐老太太听到消息差点没昏过去,全家人团团围在了床前看着徐景焕,安成郡王也很快带着宫里的两个太医过来了,说徐景焕身上多是皮外伤,有些许内伤,好好养着也能痊愈,最要紧的是徐景焕昏迷不醒,若是很快苏醒自然没事,若是一直不醒……
徐妙筠跪在床前拉着哥哥的手,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真恨不得自己能少活十年二十年,只求哥哥早些醒来。
徐老太太一叠声的问太医:“不会留下什么病根吧?我孙儿还年轻呢!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说着也哭起来。
太医脾气很好,语气温和:“老太太请放心,二少爷底子好,骤然受伤,这才昏迷不醒,如今要紧的是他身上的伤口,要好好上药才是。”
徐老太太点头,又看着太医给徐景焕上药,又吩咐人去熬药,自己却寸步不离的守着。
徐妙筠被来来往往的丫头婆子挤到了一边,眼泪不住地往下流,在她眼里,哥哥从来都是强大的,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可一向健康的哥哥躺在床上,那么脆弱无力,那么需要她的保护。
徐妙筠暗暗发誓,她一定要让那个把哥哥害成这样的人把这份痛千百倍的偿还回来!
这时一方手帕递到面前,徐妙筠抬头,竟是安成郡王,才刚他带着太医急匆匆过来,徐沛凝和徐静含都回避了,她却守在床前不肯离开,老太太也没有勉强,徐妙筠一颗心都在哥哥身上,也没打招呼,如今见安成郡王还在,想着他从宫里请来太医给哥哥瞧伤,先道了谢,却没有接安成郡王的帕子。
安成郡王不甚在意,收回帕子,安慰道:“你哥哥吉人自有天相,况且刘太医和韩太医医术高明,最擅治外伤,一定会把你哥哥治好的。”
徐妙筠点点头,徐润安则过来请安成郡王到外间喝茶说话。
徐景焕浑身是血被抬回来,张飒唐翼然诸人都是亲眼看见的,很快也都过府探望,留了不少珍贵的药膏,还有的推荐了几个善治外伤的大夫,徐大老爷和徐润安出面招呼,一一的谢了。
这两日算是徐家的多事之秋了,徐妙筠一连好几日没去上学,冯贞贞和唐囡囡相约来看她,见她眼睛红红的,一问才知道究竟,唐囡囡气愤的要命:“孙继良这个人最是小心眼,又好色脾气又不好,也是你哥哥没有防备这才着了他的道,前两年礼部侍郎澹台大人的儿子得罪了他,那人还一身好功夫呢,被他害的伤了一条腿,不良于行,可碍着端王,澹台大人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
冯贞贞道:“我听说当时也没个人在场,你哥哥也没醒,也没法子指证孙继良,就是你哥哥醒了,只怕他也会说是你哥哥诬陷,这件事只怕不能拿到公堂上去说理。”
徐妙筠冷冷道:“我才不管他背后是谁,把我哥哥害成这样,我一定替哥哥讨回来。”
唐囡囡和冯贞贞面面相觑,徐妙筠道:“你们若是愿意帮我,就听听我的主意,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唐囡囡拍拍胸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