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谨明候顿时魂飞魄散,浑身战抖,因奋力挣扎着高声喊冤道:“哪有此事?老臣冤枉, 冤枉啊。。。”话还没说完便被三皇子犀利森寒的目光冷冷地扫过,话便噎在了嗓子眼里。
三皇子冷笑道:“现有都察院左都御史郑大人弹劾你构陷无辜之人入狱,迫害致死。铁证如山,不容抵赖。难不成要本王命人搜出此物,你才肯俯首认罪吗?”
谨明候心中一颤,顿时魂飞天外,不知如何是好。这才想起前些日子自己看中了一本世间罕见的孤本棋谱,素来爱棋如命,自然不能放过。可恨棋谱的主人却是个孤拐执拗的穷酸秀才,自负清高,桀骜不驯,口口声声嚷着那是他家的祖传之物,便是饿死也断不肯卖。自己本已是死了心的,谁料那老秀才竟犯了事儿,家里人忙乱着变卖家财四处打点,这棋谱这才兜兜转转到了自个儿手上。这会子怎么又牵扯出这等莫名的官司来了,
遂忙拈须搓手争辩道:“那老秀才分明是自个儿身子不牢靠,在狱中庾毙⑴的, 那棋谱也是微臣花大价钱从他家眷手里买来,断然没有逼勒致死,强占民物啊。”
三皇子听了,也不言语。一旁的御史郑大人冷笑道:“既是银货两讫,为何那老秀才的亲眷却往都察院击鼓鸣冤,状告于你?敢问侯爷,你手中可有买卖的凭据?”
谨明候面如纸灰,乃跪启道:“王爷容禀,此物实乃下臣命府中管事问那秀才家眷买的,当时想着只是个玩物儿,付了银钱便拿了回来并未曾立得字据。当时大理寺少卿谭大人也在场,王爷若不信,尽可以传他来问个明白。”
三皇子闻言,便命人叫了谭大人过来,因问道:“方才谨明候所讲的可有此事?”
那谭大人一听这话,忙跪倒,满面焦急地辩白道:“微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绝无此事。微臣虽与侯府有亲,但素日里却甚少往来,望殿下明鉴。”一时心下暗恨不已:王崇正这小老儿,明明是他使大管家陈忠前来送上五千两银票要自己帮这个忙。看在那白花花的银子份上,自己这才暗地买通了衙门里的狱卒和牢役找了个借口将老秀才抓进狱中,又给他戴上脚镣手铐吃尽苦头。等那老秀才受不住时,便劝他找保人,好勒索钱财。又派人去秀才家里报讯。他的亲眷闻讯登时慌了手脚,变卖为数不多的家财打点上下,通通都落到了自己腰包。那孤本棋谱不过是一本破书儿,既然谨明候花钱,自己也就借花献佛了。本以为此事办的天衣无缝,谁成想,那秀才家眷竟然反口还告到了有司衙门,教御史参了一本。眼下也无他法,还是先保住自个儿要紧。
这样想着,忙转头对谨明候厉声道:“下官知道,因上回犬子与世侄有所争执,侯爷一直耿耿于怀。故而此次血口喷人想要陷下官于不义。”
谨明候不甘示弱地怒气冲冲道:“姓谭的亏你还是朝廷命官,素日里自诩忠良,竟然敢做不敢当。这事儿明明就是你一手筹划的,如今却要本侯给你做替罪羊。”
三皇子狠狠地一拍桌案,怒道:“放肆在本王面前口出恶言,相互指摘成何体统?竟然你二人各执一词,为了避嫌,谭大人也不便出面。本王会向父皇禀奏,准许本王与大理寺卿共同审理此案。”因命人提取谨明候回衙,其余诸人仍侍立听候。
谨明候满口喊冤,挣扎不迭,正闹得翻天覆地。忽见念远神色平静,姗姗而来,躬身行礼道:“王爷大驾,未曾远迎,还请赎罪。”
三皇子便转过一副脸来,因笑道:“郡马不必多礼。府中亲丧,诸事忙乱,几日不见子陵你着实消瘦了不少。还应保重身体为是,过些日子本王还等着与你在围场一较高下呢。”
念远乃答道:“谢王爷关心,子陵感激不尽。近日新得了一坛上好的青梅酒,改日必定过府与王爷把酒言欢。”
三皇子拊掌朗声笑道:“如此甚好。今日既来了,就请子陵引本王去灵前上一炷香以表哀思。”
谨明候见他二人只顾寒暄,对自己却熟视无睹。心中一阵憋闷,眼见自个儿就要被那些撩衣奋臂,摩拳擦掌的锦衣卫硬押出去,忙出声高呼道:“远儿,快救为父”
念远闻声脚步一顿,疑惑的眼神扫视周遭,便有人上前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与他听。念远眉心拧成了个川字,深深弯腰行了个礼,道:“家父一时糊涂种下大错,还望王爷珍恤开恩,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
三皇子乃道:“子陵放心,本王自然省的。虽国法不可违,但本王会吩咐下去,命人在狱中多照拂一二,不教他受额外的苦痛便是。”
众人闻言,自是感激涕零,叩首不及。只有那谨明候知道事情已难以回转,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膛目结舌怔怔了半晌,又勾起心病,忽的疾步上前,拉扯着念远的衣袖,不管不顾叫嚷道:“不孝的孽障,我看你是巴不得老父丧命,自个儿好承袭爵位,独霸侯府,是也不是?我索性打死你这个逆子,免得将来弑父弑君,白白辱没了祖宗的脸面与名声。”说罢,轮圆了胳膊,一巴掌向念远脸上扇了过来。
念远面上一寒,也不闪躲,硬生生受了这一掌,嘴角微翘,流下一线血丝,声音里却满是嘲讽:“父亲大人可解气了?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父亲大人要教训孩儿,子陵不敢争辩。清者自清。圣上英明,必定会严惩那些仗势凌人,欺压百姓者,还无辜之人一个公道。”
谨明候被念远那森寒冷傲的目光逼视地连连后退,脑海里一片空白,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你。。。你。。。”一个仰身摇晃了几下几乎栽倒在地,脊背佝偻着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厅中一时静寂无言,父子二人无声无息的对峙着教人没来由的一阵心惧。忽见一女子淡妆素服闯了进来,直声嚷道:“郡马爷,不好了,郡主娘娘方才受到惊吓昏了过去。几个太医都道是不好呢。”
念远闻言神魂俱丧,声音微颤道:“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不好了,你们究竟是怎么伺候的。”
那女子正是杜若,只见她红着眼圈,抽噎道:“奴婢也不知道,方才外边乱哄哄的,郡主娘娘吩咐奴婢出去打听一下,谁知等奴婢回来时,殿下就摔倒在地上直喊疼。太医直说是惊吓所致动了胎气怕是。。。”一时泣不成声,越发哽咽难以成句。
念远急得双眼直竖,心里如刀搅一般,也顾不得礼数,一撩袍摆,抬脚大步流星地往暗香阁冲去。杜若转身尾随其后。三皇子呆呆地凝视着杜若那风姿嫣然的背影,若有所思。。。。。。
⑴庾毙:在古代,监狱的非正常死亡是非常严重的,当时这叫做“庾毙”即在监狱里病死了的。
正文 128:一叶落而知秋(五)
128:一叶落而知秋(五)
念远与王崇正父子二人在厅中对峙,互不相让。气氛一时凝滞尴尬无比,幸而杜若匆匆前来打破了这令人心惊肉跳的死寂。念远闻得雨霏受了惊吓恐伤了胎气,被唬得不行,脸上勃然变色,遂丢下众人,急匆匆地往暗香阁冲了过来。
及进院门,却没有意想中的慌乱吵杂,底下的丫鬟婆子们皆有条不紊,各司其职,轻悄悄的鸦雀无闻。念远稍稍安下心来,疾步进了屋。却见雨霏斜倚在花梨嵌玉石栏杆的罗汉床上手里拿着一本《花间集》,漫不经心地翻看着。
念远满头大汗,眉梢眼底仍是遮掩不住的焦虑,因急问道:“你这会子怎么样了?太医怎么说,还不快些躺下,还看这劳什骨子做什么。”
雨霏乃笑盈盈道:“我没事儿,方才听得前边闹得厉害,又听杜若说你和侯爷起了争执,这才叫她寻个借口请你离了那儿,免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念远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因微嗔道:“你这促狭小妮子,可知方才唬得我三魂直去了七魄呢。往后可不许再这般吓唬人了,也不怕忌讳。”
雨霏闻言抬头调皮地眨了眨眼嗔道:“遵命,郡马大人,小女子知错了。下回可再不敢呢。”忽见念远嘴角青紫红肿还留有血丝,心下一沉,忙直起身来问道:“这是怎么了?和谁打架了不成?”
念远忙上前扶着她歪在自己的肩膀上,柔声责怪道:“瞧你,都是做娘的人了,还这么顾前不顾后的。不过是方才咱们这个侯爷大人有气没处出,一点子小伤罢了,也值得你一惊一乍的,看起猛了晕着头。”便将方才在厅中发生的一幕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雨霏微微蹙眉道:“论理也不该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多嘴,可侯爷也忒心狠了。论亲缘,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但论起国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