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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说法,便是“破五不出门”。而一般都认为,初六方宜出行。
二夫人陪笑道:“到底是早来早稳当吧。”
老夫人叹了一声,道:“二月初九会试,急个什么。”
倒是四夫人接口笑道:“怕是要来见见先生,会会同门同年的。少不得应酬,早些过来多访几人也是好的。”又道:“九郎年前便开始会些同窗呢。”
一般举子们到得京城,多半会四处交游,积极参与同乡、同门、同年的各种聚会,和各路人物套套关系,为将来的政治人脉打基础。
这些个举子,无论金榜题名的,还是名落孙山的,终都会有个去处,官大官小且不论,就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谁明朝就出息了呢,谁又知道将来谁用得上谁呢?有道是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会儿朋友是多多益善。
在这种心态下,二月会试前后,举子们要参与的大大小小的宴会可谓不计其数,这段时期也由此成为京城酒店业的黄金期。
像年家九爷这样的豪门子弟自然不必去折节下交什么人,拉什么人脉,他的人脉早有父兄为他奠定好了。但因着他性格阔朗。又是个喜交游的,所以有想巴结他地,喊他去吃酒,他并不拿大,常会跟着去,也会跟着轮流做两回东。
老夫人笑道:“说起这事,老太爷倒是嗔怪九郎来着,言说眼见大比。不好好温书,倒出去混耍吃酒。又自比道。当初我大比之前何曾结交过什么同年,还不是靠着实打实的本事入的翰林院!这会儿就当是稳稳当当温书的,混扯那些反误了正事,便就是想结交,也当是大比之后再结交的。”
四夫人听了忙道:“老太爷教训的是,媳妇回去当说说九郎。”
老夫人提起这话似是高兴。挥手笑道:“你莫急,不相干。我瞧倒觉得他出去逛逛甚好,强过日日在院子里憋闷着,文章岂是憋出来的?我还与老太爷说,九郎脑子灵光的紧,拘他做什么?谁人都像你那般死读书地?”
四夫人忙站起身,恭恭敬敬陪笑道:“老太君抬举九郎了。九郎岂敢同老太爷相比,终他一生能得老太爷三分学识已是他的福气!”
老夫人笑道:“你且坐。你不必过谦,这也是你地福气。他自小就是极聪明的,这次不是中了解元?京城里多少才俊,他不仍是拔了头筹?虽说大比汇集天下英才。不敢托大,然老太爷和我也是盼着他三元及第呢。”
四夫人躬身道:“媳妇回头传老太君话与他,定叫他收收心好生备考,好不负两位老祖宗厚望。”
老夫人点点头,摆手叫她坐了,又向二夫人道:“听闻纪家大郎最是沉稳性子?他来同九郎作伴也甚好。彼此的取长补短。九郎到底岁数小。毛躁了些,这么一来那毛躁性子也能去些。”
二夫人四夫人都陪笑道:“老太君说的极是。”
老夫人算了算路程。州离京城不甚远,车行少则五日,多则七日也就到了。到底摇头道:“早来些也是好的。但这才多远的路,何苦这么赶!破五……破五……”她本想说到底是不吉利地,但现在未出年节,不吉利这三个字是说不得的,便只不住的摇头。
二夫人笑道:“想是怕遇上雪呢,毕竟要走段山路的。说起来去岁刚入冬时有几场大雪呢,隆冬反没雪了,腊月里也只飘了几日雪花,正月倒是冷的紧,不晓得会不会有雪呢。走山路的,遇雪怕就困了。若困在路上过元宵佳节,到底不美。”
四夫人道:“这走了两日,算路程也当到麒麟山了吧。瞧这几日日头倒好,想来无碍。二嫂子也不必太过担心了。”
二夫人淡然道:“隔道不下雨呢,这么远又哪里看去。倒不怕旁的,因带着孩子呢,就怕天冷孩子受罪。”
四夫人笑道:“纪家也是,天寒地冻,带着孩子上路多有不便,这边落了根再接过来不就好了……”
老夫人抬眼插口道:“洛娘不说我倒险些忘了,纪家这一家子人过来,那宅子……”
二夫人忙笑道:“六郎筹备着呢。这一两日也就得了。六郎最是细心,老太君放
老夫人点头道:“我只一句,莫怠慢了姨夫人才好。然六郎自家亲姨母,我自是放心地。”个宅子是再容易不过的事,而长生居外事大管家韦棣却被此时搞得焦头烂额。
还是因着年谅力求完美百般挑剔。
韦棣年前还是不着急的,只觉着终是要住下来的,拖到最后主子爷也便就不这般挑剔了,随便住什么都使得。未成想这年都过去了,又说是姨夫人十五前便到,今儿都初七了,主子爷还能不紧不慢的挑着毛病!
他是急煞了地,可主子不急吗?…………主子催他时候很急,挑剔的时候一点儿不急!
他守着本分,干着急也不敢劝,倒是青樱和夏小满紧着劝着:“今儿都初七了,快的话姨夫人初十、十一就到了。现下便是定下宅子,不还得遣人先去收拾一下么。这会儿还是先择一个拔尖的,收拾出来能随时住人,安顿了姨夫人一家住下,之后再寻更好的。不然姨夫人到了,却没处可住,岂非失礼!”
年谅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道:“原是想着姨母难得上京一趟,总要让她住得舒坦了……罢了。且如你们所说先安置下来吧。”
他翻了翻,寻出张图递与夏小满。道:“倒还是这个瞧着好些。你明儿得了空就同小韦嫂子去瞧瞧,若和图上一般,就照咱们先前说地改了。”
夏小满点头接图瞧了,又交了图给韦棣看。
韦棣接过来就郁闷了,这是早好几天前送来地,当时六爷瞅了两眼。画了两笔就给否了,叫他再寻,好么,他累断了腿寻了旁的,爷又瞧这个好了!可嘴上哪里敢说旁地,只陪笑道:“爷英明,这万祥巷的这宅子确是好。且打府里东侧门出去也就半刻钟的路。着实便宜。”
打发走了韦棣,年谅向夏小满道:“你去瞧准了,便叫他们按咱们先前说的铺两条小路出来…………这瞧着繁琐,实则修起来也快。冬日里没什么花草,那花池子必是空的。你明儿去看,若果然瞧着不美,便叫他们买些花灯缀饰一二,…………姨母家到了便也快到灯节了,挂灯也算应景……”
他说了一堆,夏小满忍不住一边儿点头一边儿笑。待他说完。忍不住戏谑道:“你这不是租宅子,你这比盖宅子还费劲!”
年谅一笑。道:“这会儿费事,到住进去时候便就是省事地。”
常平街离万祥街十分近便,打年府东门出来,便是步行,最多也就一刻钟路。车行理当更快,但因着年节,通往万祥街的路上两个巷子里夹道摆地货摊,人群熙攘,车速便慢了许多。
正月里是节连着节,祭连着祭,初八有两宗祈福祭…………白晌放生,入夜祭星。
夏小满瞧着外头许多摊位都是成笼子卖鸟、成盆卖鱼的,想必就是卖予人放生用的,问了小韦嫂子,果然如此。
小韦嫂子笑道:“正是所为放生。您瞧那边,不是卖祭星的黄花灯的……这些都是赶过年出来应景卖一茬的,往日这两条巷子没这般光景。”
祭星夏小满是知道地,因被通知是合家参与的。大秦民俗以正月初八为众星下界之日,一般祭的北斗星,焚神码、遍点黄花灯,合家上香诵词,辟邪祈福。而这放生却是主子爷奶奶们做的事,和夏小满不相干,她也不屑于用这样的所谓放生来积福。
巴巴的逮来鸟,然后又放了,这么走个形式便就是大慈大悲了?便能福泽深厚了?若真是慈悲的,何必逮那鸟来?!
到了万祥街那宅子,门匾早已摘去,不知何等人家,但听说是外放地官人,不舍得卖京中宅子,便交予牙人向外租赁。说是祖产,但瞧着并不陈旧,门上的朱漆颜色还好,倒是个整齐人家的模样。
四进的宅子,三十来间房,左右两个小花园,布局不错,大小也适当。纪家虽全家出动,但人并不多,…………纪郑氏和她小女儿纪灵书,儿子纪淙书夫妇,外带两个孙子,一个八岁,一个五岁,都是小孩子;仆从也不过十几人,足够住下。
夏小满走了一圈,瞧着确是大韦管家描述的那样,便请大韦管家去签租赁契约,然后又按照年谅交代地一一吩咐下去,叫几个外管家带人抓紧时间弄了院子,小规模的土木工程结束后好安排打扫收拾房间,准备迎客。
因着房里这硬件家具都是现成的,而软件上那些被褥床单帐子什么的,讲究的人家都是自行带了的,所以也不用她夏小满操什么心,等回头发现缺什么,现添置也赶趟。
虽没什么了,夏小满还是特地多转了两圈,磨蹭到放生地时辰过了才打道回府,免得去瞧那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