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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他打趣道,“难不成你想买些供品果子?”
“不是,我随着你便是。”其实今日出来没带银两,要买也没钱,刚才在成衣铺料定了齐易荀定会给她这个人情才有恃无恐的。
普陀寺的香火极旺,寺院里满是虔诚的香客,有求姻缘的、富贵的、长寿的……她避开拥挤的人群随着齐易荀到达大殿,殿中央供奉着塑金佛像,耳边满是木鱼诵经之声,她只觉得所有心思正在被人窥探。
“两位施主这边请。”一位小沙弥为两人领路,“施主有什么愿望只管诉于佛主,我佛慈悲,定能完成施主愿望。”
两人接过小沙弥递来的香,拜跪于蒲垫之上,微闭着双眼。
林无忧满怀诚意的在心中祷告:弟子林无忧所求不多,今日只想求得佛主助我一路顺畅,不论有多艰辛无忧无悔。若佛主真有灵,为何要让那恶人祸害于世间?为何不能早早地收了去呢?
她听到窸窸窣窣的衣袍声,想是齐易荀已然叩拜完毕,随即她把香递给一旁的小沙弥,与齐易荀一同捐了些香油钱便走向偏殿。
“要求上一签吗?”齐易荀显得兴致颇高,一脸的跃跃欲试。
她见了也不想扫了人家的兴,便应声一同前往求签处。解签的是个胖和尚,微眯着双眼,看上去很祥和的一位佛门中人。
“两位施主是要求签还是算卦?”
“你这里也算卦?”
“施主要算上一卦吗?”
“我想为舍妹求上一支姻缘签。”
闻言胖和尚递上一桶竹签,齐易荀一脸认真地抽出,细看片刻礼貌地递给和尚,“大师,不知这个何解?”
“‘春来雨水太连绵,入夏乾雨又愆;节气直交三伏始,喜逢滂沛足田园。’施主若要是求姻缘签,贫僧只可说,凡是不可强求,静以安身。”
“大师能否明示?”
“阿弥陀佛,施主,贫僧言尽于此。”他转向林无忧道:“倒是这位施主,贫僧观你面相富贵,施主可要求上一签?”
林无忧听言有些不愿,碰上齐易荀一脸兴致又不好推辞,遂就跪坐着摇着竹筒。
“啪嗒”一声,一支签掉落在她眼前,她伸手捡起,直接递给了胖和尚,“大师看这个呢?”
“施主是要求什么呢?”
“我就求刚才所许愿望能否成真。”
“施主何必拘泥于那些琐事呢?施主所求早晚都会实现,自己又何必惹这一身是非呢?你看那寒冬梅花,所盛开之季不是百花齐放的春日却在严冬,时节是不同了但它确是百花一种。施主所求未必是自己亲自所为或是他人所为,最后终是殊途同归,也算是愿望所了了。”那胖和尚说得一脸高深,林无忧有些明了,定定地看着他,想要从他脸上看出她想要的结局。
“望施主三思,早早收手便好……”
11、第十一章
11、第十一章 。。。
“大师何以见得我会达成所愿还会惹得一身是非?”
“难道施主不正在为你所求急急营力吗?贫僧看施主情关看过,是为不好。”
“我已无欲无求,何来情关一说?”
“总会有的,只是未到而已。”
林无忧起身笑笑,有礼问道:“与大师长谈还不知大师法号,可请相告?”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清平’。”
“那清平大师,在下告辞了。”
和齐易荀出了殿门,他看她眼神颇奇(霸…提供下载…)怪,打量中带着探索,“你真是越来越让人好奇了。”
“齐公子信这个?”
“不信但又不可全不信。”
“只是出家人的一些诳语罢了。”
“不过却很难让人不信。”他止住脚步,林无忧见状也停下脚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辆马车的青布帘子被掀起,接着出来一身白裘的男子。
“公子慢些。”
“你在这里等着,我一人进去。”
“是。”
苏景弦松开苏言搀扶的手,抬头扫视周围,直直对上了齐易荀含笑的眼眸,他怡怡然上前来,客气道:“在此遇到殿下,实在是巧”
“一日不见,苏大人面色是不错,想来是康复了。”
“劳烦殿下挂心了。”
“不知苏大人今日出门可遇到本殿的侍从,她一大早便出去了,现在还未出现。”
“在下不曾遇到。”
“这样啊……,那本殿先行一步了。”他眉头微皱,想来是有些心急。
“殿下慢走。”
“林大人可要一起?”齐易荀突然喊着站在一旁的林无忧,她客气地摆摆手,“我看殿下似乎有些急事,殿下先走便是。”
“也好,你的衣服到时让车夫送到你府上去。”
“如此谢过殿下了。”
林无忧目送着他登上马车离去才收回视线,看向站在她面前的苏景弦,他的面上确实有了些血色,“苏大人有事请便,下官先行离去了。”说罢就越过他踏着阶梯而下。
“林大人。”清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若是林大人不急可等我片刻,从这里到城内也有一段距离。
林无忧回身仰头看他,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透着薄薄的一层光晕,如神邸一般,不觉间微微点了点头。
坐在温暖的马车内等着他,不多久他便来了,进了车内便脱了大氅,林无忧坐直了身体,视线不经意从他的面上扫过,却撞入他墨玉般的眸中,她尴尬一笑,“苏大人来拜佛?”
他闻言摇摇头,“来见一位故人,倒是林大人,是和四殿下一起来拜佛吗?”
“嗯。”
随后马车里一片寂静,苏言驾着车缓缓驶在城外,并不急着回城。
林无忧与他同处一室觉得有些压抑,有些无所适从。
良久以后苏景弦开口道:“林大人入朝也一年了吧?”
“是,已经一年半了。”
猛然间马车停住,还好原先速度本就不快,林无忧抓住窗口才不至于滑落。
“公子……”青布帘子并未被掀开,苏言担忧的声音从外间传来,林无忧觉得不妙,揭开窗口的帘子便看到了围了一圈的大汉。
她放下帘子看着苏景弦,刚才透过细缝他应该也见着了吧!
马匹不安地嘶叫着,苏言死死地拉住缰绳,和气道:“诸位大哥,我家主子急着回城,还望各位好汉让道。”
“呸!你算哪根葱?敢让我们让路?要这知道这‘华枫林’可是我们的地盘!”为首的大汉粗声道,“还不滚下车来!”
“你……,放肆!”苏言急红了脸。
“苏言。”苏景弦终于出声了,那一刻林无忧觉得他定能摆平了这群贼寇,“给些钱便是了,不要惹出事。”
“里面的你听着,老子不缺钱,老子就是闲着无聊了来找些乐子,你倒霉不凑巧地撞到了我的刀口上。这整个‘华枫林’还不都是我说了算?告诉你,朝中大臣都要敬老子几分,老子今天就是要让你回不了城!”
骑在马匹上的大汉晃着手中明晃晃的大刀,一脸的跃跃欲试,“小子,快滚下来,不然大爷待会儿让你屁滚尿流地爬下来!哈哈……”
“哈哈……”
林无忧看着他的手握拳抵在膝上,嘴角微微上扬,噙着嘲讽的笑意,“那恐怕要让阁下失望了。”不待他说完,周围便涌出了一群黑衣人,把一群大汉团团围住,然后苏景弦优雅地下车,苏言为他披上大氅。
林无忧站在车辕旁边看着眼前的阵势,一群大汉显然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不禁慌了手脚,拉扯着缰绳不停地移动马匹。
“华老大,别来无恙啊!”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
“华老大十年前便已隐姓埋名,解散了‘青龙寨’,没想到如今甘居于拦路打劫土匪!”
“那也是老子的事儿,还轮不到你这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来指手画脚!”
“阁下不是想让我回不了城吗?那么阁下可知,我今日回不了城阁下定会活不过明日?”
“你是谁?”
“在下姓苏。”他拢着大氅的前襟幽幽道。
只见那为首的莽汉吃惊地睁大双眼,眼中有着难以置信,细细打量他后仿佛接受了眼前这一事实,“难怪有人要你的命了!”
“那阁下要做那人的刀吗?”
“你我都是聪明人,你以为我会为了你一人的命而让我的弟兄们去送死吗?且不说我今日能否杀你,就算杀得了你我们又能活到几时?”
“所以?”
“今日只当误会一场,如何?”
“好说。”语毕,围在外圈的黑衣人便散了去,那一群大汉也是识相之人,调转马头离去,这时苏言上前来,颇为不解道:“公子,怎么能让他们走呢?”
“不急,既然人出现了就不会怕他跑了。”
“是。”
此刻一直静立在一旁的林无忧眼神迷离里,她看着他轻松挥退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