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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还不如忍气吞声呢!
幼微眼帘垂了一下,忽问:“那家铺子的掌柜姓什么?”
明芳愣了一下,道:“好像是姓于吧?”
“他背后的人一直没有查清吗?”幼微又问。
当初得知金娘与这个掌柜接触过后,她便请张古暨查了一下他的背景,却没什么特殊的。他原先也是做胭脂生意,做了一辈子了,除了新开的那家胭脂铺子外,他还有另外一家名叫女悦红的铺子,在长安却是个很一般的铺子,地界儿一般,铺子里的胭脂卖得也不贵,主要是长安普通老百姓,生意也一般,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张古暨当时就跟幼微说可能是一个小生意人看她的胭脂赚钱,便起了贪心,倒是没人在后推动。
但幼微不知怎的,却认定就是另有人在后策划这事,那掌柜只是个推出来引人注意的。
“没有。”张明芳不耐烦地说道:“我爹说那人身家清白得很,根本找不到可疑的。”她有些奇怪地问:“我爹在长安是没什么势力,但杜五娘可是国公府的娘子,她一句话那女悦红的铺子还不立马关了?哪用得这么费事!”
这一点也是幼微奇怪的地方,她在查出金娘就是泄露方子之人时就把所有都与杜五娘说了,杜五娘也表示了会派人去查一下那铺子的背后之人,但一直没消息,后好容易有了点眉目,却是说那掌柜背后有人在支撑,来头极大,国公府不能轻易得罪。杜五娘让人告诉她这个消息后便再也没有管过这事了。
幼微由此推测那掌柜背后之人的势力应该是极大的,不然为何连杜五娘也是一副不想再沾手的样子。
她苦笑,她做生意五年了,一直顺风顺水的,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棘手的事。所以说,任何事都不是一帆风顺就能做成的,夜路走多了总会在阴沟里翻船的!
☆、第八十四章郑氏的算盘
但关键是她鱼幼微还没来得及走什么“夜路”啊,怎么就这么容易阴沟里翻船了!
见她只是苦笑着并不回答,明芳便知是有什么为难的事了,想了想道:“惠娘,除了这胭脂,你还想过做其他的生意没有?”
幼微愣了一下,极快地在脸上露出一个好奇的笑容:“怎么,你有想做的生意?”
明芳蹙了眉,半是为难半是不好意思地说:“这胭脂到底是小打小闹,我看那梁郎君往大食大宛等地贩卖丝绸、茶叶什么的比咱们赚钱多了,你就不心动吗?”
幼微看了明芳一眼,她一脸坦率的笑,没有丝毫不自然的神色,似乎她刚说的是她自然而然一直想问的问题。但幼微知道这定是张夫人让她问的,相处了八年,张明芳是什么性子她还是清楚的,就比如说胭脂的分成,张明芳是白白得的,可她却欣然接受,即使她与幼微是最亲密的朋友,她也完全没有任何愧色!那是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所有在下邽做生意的就该主动给她家送钱,不管是她爹还是她娘,而幼微只是将钱给她罢了,没有区别。
但那时明芳是被动接受的,她不是贪财的人,对做胭脂的兴趣也就那一会儿感兴趣,后来便再也不愿做了。她对幼微的方子也不感兴趣,有时候也是因为自家娘逼得太紧,不得已朝幼微舀的,她自己却是完全没有私吞的心思。
可是她刚刚说的话,明明就与她平日表现出来的格格不入。张明芳会对跨过几朝边境、在刀口下舔生活的生意感兴趣,她鱼幼微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这明明是张夫人教她的。
幼微心里了然,面上却做出一幅比明芳刚表现出来的来要为难的样子,道:“这贩茶、贩私绸、贩瓷器的生意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咱们未及笄的小娘子哪有那个本事!”
张明芳立即道:“咱可以与梁郎君合作呀。”
幼微好奇地问:“合作?怎么个合作法?梁郎君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货源什么的都有了固定的买家,咱们怎么合作?”
“哎呀,你真笨!”张明芳便像看笨蛋一样看向幼微,兴致颇高地说道:“那样子怎么能赚到钱,我们可以凑份子呀。咱们舀出多少的钱买货物。再托付给梁郎君给运到大食大宛与波斯这些国家,我听人说咱们大唐的货物到了那里就会翻上几番,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啊!”
幼微在心里冷笑,凑份子?人家梁君为何会那么傻。白白给你托运货物,白白给你送钱?再说,人家就是要帮着托运也是帮那些长安有权有势的贵人们。张家算什么,下邽小小的县令而已,杜五娘与梁君能看得上吗?
张夫人贪财的性子还没有改。白得了自己几年的钱还不知足,竟把主意打到杜五娘头上去了。而最最可恶的是她竟是还想利用自己与梁君合作!她真以为自己是个面人吗,是个傻子吗,傻到白白把钱送给她数还帮着她想以后的生财之道?
幼微只觉心中的怒火突突地往外冒,那股自心底涌上来的愤怒几乎冲散了她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智,她似乎很久都没有这么愤怒过了!
“惠娘,你法子多。可以想个法子让梁郎君主动与咱么合作啊,到时你也凑份子。咱们一起赚大钱!”张明芳仍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没有注意幼微的异常。
幼微轻呼出了一口气,将心中的郁热给发泄出去一些。她稳稳心神,摊手道:“这个我还真是帮不了忙,芳娘,我只是与杜五娘有合作关系,又没有太大的交情,怎么能与梁郎君搭得上话?”
这话倒是实情,杜五娘是个孤傲性子,虽与她也接触五年了,但直到现在为止,张明芳与她还没有到那种无话不谈的地步。而幼微那女悦红铺子的事,杜五娘也不肯尽心帮忙,可见她们两人关系并不好,亏得自己以为她们两个多好呢!
明芳这样一想,便不再勉强,只嘱咐道:“惠娘可以再想想,毕竟你那鱼氏胭脂在长安赚不了太多的钱了,该另想一个出路了。”她满是为她着想的表情。
幼微也颇有同感地点头:“你说的对,我也很着急呢。”
张明芳便握握她的手,起身告辞了。
幼微亲切地将她送了出去。
看着她的马车在视线中越来越远,幼微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敛了起来,她垂下双目定睛望着地面自己的影子,此时还是半下午,太阳仍明晃晃地挂在空中,炎热刺目的阳光洒下来,落在她纤弱窈窕的身上,不一会儿,幼微的脸就被晒得红通通的了,鬓角也有汗低落下来。
她笑笑,脸上的笑容大大的,但其中却隐含了些许无奈与失望。她抬脚朝院里走去,先去厨房喝了一大碗的凉茶解渴,便又去了西屋做胭脂。
她不知从什么起便养成了一心情烦躁就做胭脂的习惯。淘澄胭脂需要极其认真用心的态度,稍一走神,那胭脂不是成分不对就是火烧大了烧小了,所以,必须要收敛起所有的心思,专心致志才行,还要有无限的耐心!
幼微有时觉得自己的性子在几年做胭脂的过程中慢慢沉淀了不少,至少她现在比刚重生那会儿沉稳了不少!
她一连做好五六盒嫣红的膏子,直到房门被郑氏敲响:“惠娘,天都黑了,该吃晚饭了。”
她这才擦把脸上的汗,将专门做胭脂时穿的大罩衣脱了下来,又去洗了澡,才一身清爽地去了北屋吃饭。
她不是很饿,慢慢吃着碗里的桃子粥,正垂眼想着自己的心事,鱼宗青却忽然问她:“铺子的事解决了没有?”
幼微愣了一下就知道爹的意思了,她虽然有意瞒着,但杜五娘知道。刘谦和知道,明芳知道,金娘又被送官又是被打板子又是判刑的,哪里能瞒得住!
这几日爹一直未吭声,她还以为他不知道呢。却原来是一直都存在心里呢。
她心里忽然就涌出一股与热粥无关的暖意来,她望着鱼宗青。笑眯眯地说道:“爹放心好了。你女儿这么能干,什么事不好解决!”
看着她又吹牛,鱼宗青眼中满是慈爱的笑意,瞪了她一眼。假装怒斥:“骄兵必败,这儿到底你懂不懂?”
幼微吐吐舌头,乖巧地应道:“我知道了。爹。”
鱼宗青望着她叹气,也不知为什么,这个闺女儿懂事得很。什么事自己都料理得妥妥当当的,但自己就是不放心她。
是懂事得太让人心疼了吗?所以自己就忍不住想蘀分担一些?
他轻咳一声,道:“我已经与你刘伯父说过了,你若缺人,就只管朝他借,他手下那掌柜与伙计都是一把一的好手,也能省你不少心!”
爹大概认为自己会心力憔悴吧?幼微暗想。她暖暖笑着:“我知道了。谢谢爹。”她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鱼宗青便淡淡地笑。
郑氏原想说干嘛麻烦外人,这银钱的事自然是自己家里边帮忙了。但是 ,她想想自己与鱼宗青都没有经商才能,便闭嘴不言了。
等金娘�